年仅7岁的棒梗,哪里懂人心险恶,轻易就被何雨柱和许大茂带沟里去了。
    心里直打鼓。
    惶恐不安到底会遭什么报应。
    在场之人也都不是傻子,偷东西遭报应的说法,也就能嚇唬小孩子,大人可不会信这种无稽之谈,何雨柱故意放大音量那么说。
    所以.....
    这个小偷大概率是院里玩耍的孩子中的一员。
    难道是棒梗?
    何雨柱眼角余光注意到棒梗紧张的神情,差点没绷住。
    桀桀桀~
    单纯无知的小屁孩,柱爷这就给你上一课。
    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人心险恶”。
    何雨柱神情凛然,语气无比严肃:“那可不,善恶到头终有报,此刻不报时未到,自古以来,小偷就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这报应吶,有可能落在自己身上,也有可能落在亲人身上。
    前阵子有个小偷了別人家的花生米,结果亲爹就死了,死得老惨了。”
    “唰”一下,棒梗嚇得脸上血色尽褪。
    浑身抖得像筛糠,腿脚直打摆。
    整个人都不好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难道亲爹就是因为他偷了何家的花生米,才遭报应的?”
    不......不会吧?
    这也太巧了!
    此时此刻,棒梗幼小的心灵承受了万吨暴击伤害,眼前一恍惚,仿佛看到亲爹正七窍流血对自己怒目而视。
    嘴里嘟囔著:“棒梗我儿,你爹我被你害死了。”
    棒梗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胯下一紧。
    一股暖流顺著裤腿流淌而下却不自知。
    在场之人险些没绷住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忍得极为辛苦。
    心里纷纷朝何雨柱竖大拇指。
    招子绝绝的。
    蔫坏蔫坏的。
    拿已经发生的事做文章,由不得棒梗不信,估计棒梗这会儿都嚇出心理阴影了。
    边上的阎解旷,见棒梗呆愣在那,不满催促:“棒梗,愣著干什么,该你了。”
    现在院里阎贾两家声名狼藉,大家都不愿意跟他们玩,两家孩子只能抱团取暖。
    棒梗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身体直哆嗦。
    无边的恐惧如涨潮的海水渐渐將其淹没。
    何雨柱继续瞎掰:“还有个小男孩,偷了人家一个鸡蛋,结果小丁丁越变越小,最后直接没了,成了太监,也不知道咋弄的。”
    棒梗猛地一激灵。
    手下意识探向小丁丁验证。
    嗯!暂时还在。
    不过棒梗总感觉小了很多。
    而且怎么湿答答的?
    何雨柱等人一直在用眼角余光观察棒梗,见他那个反应,真的快笑不活了,却还在极力克制自己。
    抿唇憋笑。
    脑海里把生平所有苦难回忆了个遍。
    大戏还没演完呢,可不能露馅错过更多精彩镜头。
    这个时候,阎解旷注意到从棒梗鞋底渗出的水渍,眼睛顺著裤腿往上,湿痕延续到裤襠。
    他耸耸鼻。
    空气中瀰漫的尿骚味钻入鼻孔。
    “臥槽!棒梗,你尿裤子了?”阎解旷瞪大眼睛。
    一嗓子將棒梗拉回现实。
    然而,棒梗此时根本顾不上尿裤子的问题。
    嗷一下哭了出来。
    边哭边往家跑,小短腿像飞速转动的车軲轆,倒腾得飞快。
    “呜呜呜~”
    “奶奶,快救救我,我小丁丁要没啦。”
    “什么情况?”阎解旷满脸懵逼地挠了挠小平头。
    噗~
    其他人则当场没绷住,笑得前仰后合。
    许大茂头靠在何雨柱臂膀上,眼泪都笑出来了,易中海和刘海中乐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
    李老蔫捂著小腹,肩膀一抽一抽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句话断成了好几截:“鹅鹅鹅...柱子,你鬼点子可真多...哎哟,不行了...笑死我了...”
    “小丁丁要没了......哈哈哈~~”
    许大茂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抹了把眼泪,由衷倾佩:“柱哥,啥也不说了,我墙都不服就服你,这招简直绝了。”
    “那小逼崽子估计魂都嚇了没。”
    何雨柱揉了揉发僵的脸颊,不无得瑟道:“这才哪到哪,我三成功力都没使出来,小崽子心理素质也不行啊,也不多撑会儿。”
    刘海中扼腕嘆息:“可不,小崽子破防太快,那表情比唱大戏还精彩,我都没看过癮。”
    不得不说,这一波属实是降维打击。
    一帮成年人拿一个7岁孩子开涮。
    贾家,棒梗跑回家后,一个劲摇晃床上午睡的贾张氏。
    纵使生活不如意,贾张氏每天雷打不动都会午睡,鞋底每天纳一双,多了没有。
    问原因,就是贾家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奶奶,你快醒醒,我小丁丁要没了。”
    “呜呜呜!”
    “奶奶,我不要当太监。”
    贾张氏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听大孙子小丁丁没了,顿时嚇得魂不附体。
    回手掏!
    “这不还在么?”她长长舒了口气。
    棒梗嚎啕大哭:“变小了,变小了,傻柱说偷鸡蛋小丁丁会越来越小,然后就没了,奶奶,你快救救我,我不要当太监。”
    贾张氏气不打一处来:“別听那个傻子瞎说,他嚇唬你呢,天杀的傻柱,竟敢嚇唬我孙子,走,奶奶带你去討回公道。”
    “反了天了!”
    说著,她掀开被子气冲衝出了门。
    比起何雨柱,棒梗显然更相信奶奶的话。
    得知自己是被骗了,小丁丁不会消失,棒梗如获新生。
    继而腮帮子鼓成气球。
    任由奶奶拉著他出门討要说法。
    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这个大傻子,竟然敢骗我,奶奶你帮我骂死他。”
    他没有说打死何雨柱,因为清楚奶奶打不过。
    “哼,棒梗你瞧好了。”贾张氏三角眼煞气凛冽,凶相毕露,王霸之气侧漏。
    打开房门,径直衝到何雨柱跟前。
    唾沫星子四溅。
    “何雨柱,你还有没有个大人样,欺负一个小孩子,亏你干得出来。”
    没有叫“傻柱”,而是直呼何雨柱大名。
    不是贾张氏不想那么叫,而是担心何雨柱大逼兜伺候,昨天阎解成的下场仍歷歷在目。
    她又不傻,自然不会拿鸡蛋碰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