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小子真是传闻当中长著七个腰子八个肾?
    那腰子是铁打的?
    那玩意是钢筋焊的?
    那当他媳妇,嘿,还不得老过癮了!
    晚上那动静还不得翻了天?
    当天晚上,在村长王国仁家,那顿酒喝得是昏天黑地,从日头落山一直喝到月亮掛上了树梢。
    张大棍也跟著喝了不老少,脸红扑扑的,走路都有点发飘,不过心里头高兴,酒量也好像见长。
    老丈人江德才和老丈母娘王翠兰在前面走,互相搀扶著。而且张大棍已经看得出,老丈人今天喝高兴了,是真开心了,那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那傢伙,小手都已经悄悄地放到丈母娘的腰上了,还在那悄悄说著私房话。
    老丈母娘一个劲地用手推他,嘴里小声骂著老不正经,推完了之后啊,老丈人那手又过去了,死皮赖脸的,又搬脖搂腰的,还哼上了二人转的小调。
    看到老两口在前面亲亲密密,那腻乎劲儿不输年轻人,张大棍这心里头也活泛了,手啊,也开始不老实了。
    他偷眼瞅了瞅旁边的江雪,就看江雪那小腰条,在月光下跟柳条似的,生完孩子更添了几分韵味。
    他那只大手偷偷摸摸地往过一凑,小心翼翼地试探著,没想到一下子,手往下一滑,没找准地方,直接就按在桃子上了,那地方又软又弹,手感好得没话说。
    江雪哎呦了一声,身子一颤,然后斜著眼睛瞪著张大棍,压低了声音,冲他嗔道:“干啥玩意,毛手毛脚的!这黑灯瞎火的,你別瞎整啊,让人瞅见!”江雪撇著嘴说道,耳根子却悄悄地红了。
    “那你瞅瞅,我今个立这么大一功,把咱爸的事整得明明白白的,你就不好好奖励我一下子?”
    张大棍咧著嘴,笑嘿嘿地说道。
    那眼睛珠子呀,借著酒劲,直腾腾地往江雪的胸脯上瞅,恨不能长在那上头。
    他那一双火辣辣的眼神,给江雪看得浑身都不自在,心里头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砰砰跳。
    江雪抱著孩子,往前紧走了两步,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张大棍那火热的目光?
    那目光烧得她后背都快冒烟了。
    “大棍儿,你想过接下来咱俩要咋整吗?”江雪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咬了下嘴唇,一本正经地看著张大棍,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眼睛里闪著认真的光。“你是打算跟我正经过日子,跟我復婚吗?那,你前头那两位,你打算咋整?”
    隨著江雪问到这句话,张大棍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顿时就傻了眼,所有的兴趣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伸出去的手啊,也慢慢缩了回来,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现在,也压根没想明白该咋整呢,这是一笔糊涂帐,剪不断理还乱。他挠了挠脑袋,含糊地说道:“要不……今天晚上我上你家对付一宿?我帮你抱孩子去!孩子半夜老醒,我帮你哄!”
    江雪多聪明的人,一眼就看到张大棍有点退缩了,心里头那股子傲劲儿反而上来了,反而有点上赶著了。
    她就感觉张大棍好像又要和自己拉开距离,跟以前一样,遇事就躲,像个缩头乌龟。
    这个瘪犊子!一说到正事就怂了!
    张大棍一听这话,挠了挠头,眼神躲闪著,有些心虚。
    他心里头掂量了半天,今个三舅苏玉成还在村里头呢,那老傢伙还不知道在哪块捅娄子呢。
    他尷尬地笑了笑:“今个不行啊,今个我三舅在这块住呢,那老傢伙不省心,不方便啊!改天,改天的!”张大棍咧著嘴,编著瞎话,笑得很不自然。
    “你可快拉倒吧!撒谎脸不红心不跳的,你张大棍啥时候要过脸?”江雪把嘴一撇,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路过老梁寡妇家门口,可是眼瞅著你三舅跟老梁寡妇,把门都插上了,两个人在屋里头鼓鼓秋秋的,影子打在窗户上,我都瞅见了!你还能去当电灯泡?”
    “別墨跡了啊,我不让你去了还不行吗!我告诉你啊,张大棍,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以后你求著我去,我都不去!你就跟你那三舅过去吧!”
    江雪一说到这,把辫子一甩,倔倔噠噠地抱著孩子!
    转身就朝著前面大步走去,並加快了脚步,那小皮鞋踩在土路上噔噔作响。
    “雪儿!我真不是那意思啊!你別生气啊!我明天是真有事,家里还堆著一头熊瞎子等著我回去收拾,等著卖钱呢!那玩意放不住!”
    张大棍一看江雪真生气了,嚇了一跳,急忙在后边紧追慢赶地招呼著,“你等我卖了钱回来,给你买好吃的,给你买好衣服,给你扯几尺的確良!”
    眼瞅著江雪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背影带著一股子决绝。
    张大棍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
    江雪眼瞅著已经跟著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进了院,反手咣当一声,就把那扇木头门给关上了,还插上了门閂。
    张大棍在门外头拍了一会那木头帐子,拍得手都红了,喊了两声没人应,只好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时候啊,老丈人江德才趿拉著鞋走过来了,隔著门缝露出半张脸。
    “大棍啊,回去吧,今天也累坏了,早点歇著!”江德才隔著门,语重心长地说道,嘴里还喷著酒气,“你跟雪的事啊,我也不管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但是你得麻溜地料理一下子你那个个人关係!別整的乱糟糟的,让人说閒话,到时候谁都对不住。男人得有担当!”
    江德才说完这句话,把那把大锁头往门上一套!
    咔嚓一下子!
    乾脆利落地锁上了,然后转身,背著手,哼著小曲儿,头也不回地就进了屋,把灯都拉灭了。
    张大棍站在漆黑的大门外,又嘆了口气,晚风一吹,酒醒了大半,心里头空落落的。
    他只能转身,踩著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自己那个清锅冷灶的家里走去。
    一进到自家院子里啊,他习惯性地赶紧去下屋瞅一瞅,怕那熊瞎子的肉坏了。点著油灯一照,就发现那熊瞎子皮都已经被整张扒下来了!
    而且都已经洗乾净了,高高地掛在房樑上了,晾得板板正正的,那皮毛在灯下闪著乌光。
    熊胆也被小心翼翼地挖出来了,放在一个乾净的白瓷碗里,跟个绿宝石似的。
    好傢伙,这肯定是大傻春那小子整的!
    还別说,这傻小子还真靠谱,心里头有数,知道这玩意金贵!
    忙来忙去啊,他自己都把这事给忘到脑瓜子后头去了,幸好有大傻春这小子惦记著给收拾得妥妥噹噹的。
    回头啊,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他,这熊胆卖了钱得分他一份。
    再一寻思,里屋还锁著一头猞猁的皮,那玩意也值老鼻子钱了,毛色漂亮得很。
    外加他搁老林子里头挖的那几棵野山参,品相完好,用红线拴著,跟小人参娃娃似的。这些东西要是都拿去卖了,那还不一瞬间就成了千元户了吗?
    那在七里村可就拔了头份了!
    这一回要是真赚了钱,腰包鼓了,说啥也得给索菲亚她们娘俩寄去点,她们娘俩在异国他乡,日子肯定不好过。
    她们娘俩在这边无依无靠的,肯定吃了不少苦。
    一想到这啊,张大棍心里头就一阵发热,像是有团火在烧,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到北边去看看。
    他这可有老长时间没有见过索菲亚了,也不知道现在那个洋媳妇和混血闺女过得咋样,是胖了还是瘦了,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