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对张大棍那可真是刮目相看,不得不服啊!之前这小子绝对的不靠谱,那在村里是掛了號的二流子。
    四处招灾惹祸不说,就愿意跟女的凑到一起,没个正形,那嘴跟抹了蜜似的,见了大姑娘小媳妇就走不动道,不正经过日子。
    吃喝抽,那是啥都来,五毒俱全,兜里有一分钱也得去买了酒喝。
    而且还不负责任,干完啥事两手一甩就不管了。
    过去啊,那村里的人见到他呀,都绕著走,躲都躲不及呢,生怕被他沾包,拽进他那堆破事里头去。
    你再看看现在!这老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天都快塌下来了,张大棍硬是一个人,东奔西跑,靠两条腿来回跑,就把这事给平了!跑关係、找证据、请救兵,一个人全扛下来了,顶天立地!
    “那上村长家吃饭……这可有说法了,这面子可给大了。人家村长,真请咱去了?不是大棍你顺嘴胡咧咧的吧?”王翠兰还有些不敢相信地开口问道,这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有点晕。
    “那可不!人家村长当著大伙的面,指名道姓跟我说,得把你们也请过去呢!不能让老江家白受这委屈,得好好补偿补偿!”张大棍把胸脯拍得咚咚响,再次开口说道!
    “妥了!雪儿啊,赶紧的,把孩子好好包包,外头有风,別闪著孩子!”王翠兰立马来了精神,开始张罗起来,“国富啊,国强啊,你们两个也別愣著了,跟著一块过去!去把你们拿来的那两瓶好酒拎上,別捨不得!”
    “我估摸著村长家酒也未必能够喝,今个人多,酒少了可不行。都一起带过去,咱不能空著手去人家吃饭,让人家笑话咱们老江家不懂礼数!”王翠兰井井有条地吩咐道。
    江国强和江国富哥俩这才反应过来,如梦初醒,全都一头扎进了屋子,那动作比兔子还快。
    很快又转身窜了回来,手里拎著酒,又把院子里那点倒腾出来的东西,麻利地重新搬回了屋里头。
    “雪儿啊,咱俩先走唄!咱俩抱著闺女一起去,我这手都痒痒了,就想抱抱我大闺女。”
    张大棍咧著嘴,嬉皮笑脸地凑到江雪跟前,衝著江雪挤眉弄眼,那眼神热乎乎的。
    江雪被他看得脸一红,害羞地点了点头,把怀里的孩子紧了紧。
    这要放在以前,张大棍要说这话,江雪早就一扭身子走了,巴不得离他远点呢,连门都不让他登。
    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张大棍,心里头就涌起一股子浓烈的安全感,暖烘烘的,特別踏实。
    不管出多大的事,只要有他在,好像这事啊,总能想法子解决,这肩膀头子能扛事。这天塌下来他也能帮你撑著。
    “雪儿,你跟大棍俩先走著!大棍帮雪儿抱抱孩子,她抱了一下午了,胳膊都酸了。”
    王翠兰也发话了,这回也不怕被村里头那些人说閒话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现在也想开了,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闺女和女婿好就行,就让闺女和张大棍先走。
    然后江雪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孩子送到张大棍张开的胳膊里,跟著张大棍往院子外面走去。
    “让我好好抱抱我大闺女吧,可想死我了。”
    张大棍一看到闺女那粉嘟嘟的小脸蛋,就忍不住想抱,心里头那股稀罕劲儿就甭提了。
    之前没啥机会,江雪防他跟防贼似的,现在机会终於来了,这幸福来得太突然。
    然后江雪就把闺女稳稳地送到了张大棍的怀里,这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想都別想。
    自打张大棍跟她离了婚,还嫌弃她生的是个闺女,江雪那颗心都伤透了,碎成了八瓣。
    她咬著牙发过誓,这辈子都不能让他碰自己闺女一根手指头,他不配。
    但是现在江雪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过,看张大棍这样,是真改了。
    大棍不管咋说,是闺女的亲爹,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
    孩子现在还小,慢慢总会大的,总不能没个爸,那在村里头都得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负,骂她是没爹的野孩子。
    而此时的张大棍,已经轻手轻脚地把包孩子的被子解开了一角,把孩子贴肉抱在怀里,隔著衣服,这样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亲生骨肉的气息和温度!
    孩子居然在这个时候,咧著没牙的小嘴,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得跟银铃鐺似的。
    这傢伙把张大棍给稀罕的,心都要化了,嘴咧得跟瓢似的,把孩子高高地举起来,然后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让孩子骑大马。
    然后他就在那村道上晃悠了起来,两只手稳稳地扶著孩子,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
    “哎呀妈呀,你可轻点啊!你那手没轻没重的!孩子才刚满百天,嫩得跟水豆腐似的,哪能经得起你这么整啊!”
    江雪在后边看得心惊肉跳的,急忙劝说道:“赶紧放下来,別摔著啊!你这人咋干啥都毛手毛脚的!”
    江雪紧忙在后边小跑著跟著,眼睛一眨不敢眨地盯著孩子!
    而张大棍却加快了脚步,故意逗她似的,像一头撒欢的毛驴。
    虽然他加快了脚步,但他脚下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噹噹的,多年的山路不是白跑的。
    他寧可自己摔著,就算在摔著的那一瞬间,也得把孩子给稳稳地捧起来,护在怀里。
    然后张大棍就在前边跑,一边跑一边笑,嘴里喊著飞嘍飞嘍!
    江雪在后边追,一边追一边喊他慢点,一家子三口,在那夕阳余暉下的村道上,笑闹著,那画面特別的温馨,暖得让人想掉眼泪。
    路上的村民扛著锄头经过,看到之后,也都没有指指点点,反而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有些老人就说了,这两口子迟早得復婚,这就是缘分,打都打不散。
    不过也有那好事的小媳妇,抱著胳膊站在树底下,就开口说了:“那张大棍,可不是一个媳妇啊!他跟江雪復婚了,那县城里其他那两个咋整?”
    “那俩可也不是省油的灯,能善罢甘休?”
    一提到这个话题,周围那几个閒著没事的老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来了精神,眼睛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心里都纳闷好奇,这张大棍子到底是啥玩意好使啊,能让三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为他这么死心塌地的,就跟中了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