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之后的海面总是有著短暂的平静。
    洛绘衣此刻像是被海浪拍打上岸的人鱼,那件宽大的男士t恤皱皱巴巴地堆在锁骨前。
    整个人都被抱在寧渊怀里,那条裹著黑丝的长腿无力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寧渊的手掌贴著她的后背,顺著脊椎的线条一下一下地轻抚,时不时像是哄小孩睡觉一般轻轻拍打。
    “嗯......”
    洛绘衣显然很受用,一声甜腻哼唧从她的鼻腔里溢出来。
    她把脸埋在寧渊的颈窝里,像只吃饱喝足后在主人身上蹭痒的满足小猫。
    仿佛往日里那个总是扬著下巴的大小姐,只剩下软糯的內里。
    “好了好了,乖不哭了。”
    寧渊低下头,吻落在她还在微微颤抖的眼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好笑的宠溺。
    该说不说,从凌教授哪儿学来的这套,还挺管用的。
    这就是有妈妈的人,才懂得的哄人技巧吗。
    “刚才不是叫得挺欢的吗?怎么现在成小哭包了?”
    “闭嘴......”
    洛绘衣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听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她没什么力气地抬起手,在寧渊胸口软绵绵地捶了一下。
    “还不是怪你......”
    她吸了吸鼻子,眼角还掛著生理性的泪珠,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谁让你......那么......”
    “而且都说了星月在睡觉......你还......”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咕噥。
    那种既羞耻又饜足的神情,在她脸上交织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媚意。
    寧渊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某种莫名其妙的的欲望的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停下了轻抚她后背的手,转而捏住了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著自己。
    “怪我?”
    寧渊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却没多少温度,反而透著股让人腿软的坏劲儿。
    “刚才求著我......的人是谁?”
    “刚才一口一个老公好棒的人又是谁?”
    “怎么,穿上......哦不对,你还没......呢,就不认帐了?”
    “你!!!”
    洛绘衣的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
    被寧渊这么直白地把她的脸皮扔在地上,她只觉得羞愤欲死。
    “我那是......那是被你逼的!”
    她试图找回一点场子,瞪圆了眼睛,努力想要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是你先不讲武德!是你先......反正就是你的错!”
    “本小姐那是......那是给你面子!”
    “你要是觉得我错了,那你以后別碰......”
    “狗男人!狗男人!狗男人!!!”
    刚要说出那个威胁,洛绘衣却又把话咽了回去,换成了几句软绵绵的斥责。
    寧渊眯了眯眼。
    “看来我们的洛大小姐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或者说,刚才的教训还不够让你长记性?”
    “你要干嘛......”
    洛绘衣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干嘛?”
    寧渊凑近她。
    “当然是想让你道歉了。”
    “快,和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
    什么鬼,他疯了吗,他居然要我说对不起!
    他凭什么?
    这莫名而来的无理要求,让洛绘衣的声音也不自觉大了几分。
    “狗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看你是得寸进......”
    !!!???
    突然,洛绘衣的瞳孔瞬间放大,那声刚刚要出口的斥责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现在知道错了没?”
    寧渊没有给她片刻喘息的机会,而是乘胜追击。
    “错......错了......”
    洛绘衣带著哭腔求饶,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什么骄傲,什么尊严,在这一刻都变得毫无意义。
    “老......老公......”
    带著哭腔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软得一塌糊涂。
    “老公......我错了......”
    “呜呜......老公......”
    看著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寧渊心终於软了下来。
    “这才乖。”
    “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吗?”
    洛绘衣在寧渊的安抚下,呼吸渐渐平復下来。
    她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有些委屈又有些依恋地看著寧渊。
    这个狗男人好坏,好討厌,但是又好喜欢和他在一起......
    在她的思绪间,寧渊在她的瞳孔中逐渐放大。
    接著,是唇齿相接。
    洛绘衣动情的吻著寧渊,仿佛刚刚的一切痛疼,一切爭吵都没有存在过。
    然而,就在洛绘衣的意识將要迷失在寧渊的爱意中时。
    她的视线无意间,看到了昏暗房间的另一角。
    原本应该正在熟睡的凌星月,此刻正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尤其是。
    那双眼睛。
    那双平时清冷如冰雪般的淡蓝色眼眸,此刻睁得大大的。
    直勾勾地盯著这边,眼神里满是迷离......
    四目相对之间,洛绘衣只觉得身体里所有的血液瞬间倒流,那种从头顶凉到脚底的战慄感,甚至比刚才的......还要强烈。
    星月......醒了?
    她一直在看?
    看了多久?
    是从刚才开始,还是......一直都在?
    如果是这样......
    那刚才她那些毫无尊严的求饶,那些不知羞耻的“老公”......
    岂不是全都被她听去了?!
    不......
    不仅是听去了。
    她甚至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是如何被寧渊欺负,又是如何无法自拔。
    羞耻感像是一颗核弹,在洛绘衣的脑海里轰然爆炸。
    完蛋了......
    她以后还怎么在星月面前抬起头来?
    “不......”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想要推开寧渊。
    不可以......不能让星月再看了......
    “放......放开......”
    她慌乱地拍打著寧渊的肩膀,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星......星月......”
    然而,寧渊並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反而吻得更深。
    许久,洛绘衣听到寧渊说。
    “既然星月醒了,那我们......”
    说罢,寧渊把洛绘衣抱起,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