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月看到洛绘衣和她交匯的目光一闪而过。
    他们是,不打算管我了对吗......
    她偷偷鬆了一口气,心里却又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但紧绷的身体依然不敢有丝毫放鬆。
    他们是结束了吗?
    毕竟绘衣都已经求饶成那个样子了,连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称呼都......
    就算寧渊再怎么......也该满足了吧。
    只见寧渊动作轻柔地將洛绘衣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洛绘衣就像只没骨头的猫一样,软绵绵地掛在寧渊身上,双臂无力地环著他的脖颈,那一头暗红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昏暗的灯光里泛著妖冶的光泽。
    凌星月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有些嫉妒。
    如果......如果寧渊怀里的是她的话......
    如果......如果刚刚寧渊......的是她的话......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如同野火一般在凌星月的脑海里蔓延。
    不过很快,又一个新的问题跳了出来。
    他们要干嘛?
    凌星月屏住呼吸,眼睁睁地看著寧渊抱著洛绘衣转身。
    接著,他们朝著这张床走了过来。
    !!!???
    凌星月的瞳孔骤然放大。
    为什么......为什么要往这边走?
    他们不应该先去浴室洗一下的吗......
    这样是不对的,不洗一下会很难受的......
    难道......
    难道是要来抓我了吗?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乱撞,凌星月只觉得手脚冰凉,血液仿佛凝固在了血管里。
    不要过来......
    千万不要过来......
    她在心里疯狂祈祷著,可是那脚步声却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近了。
    更近了。
    她甚至能闻到隨著空气流动飘过来的,混合著绘衣身上的雪松香的奇怪气息。
    那是......的味道。
    凌星月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手不受控制地抓紧了床单。
    寧渊已经走到了床边。
    那高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將她完全笼罩其中。
    凌星月的心跳快到了极限,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装死!
    装死就好了!
    只要我不睁开眼睛,只要我不出声,只要我不承认,就什么都没发生!
    凌星月猛地闭上了眼睛,像是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自欺欺人地以为这样就能隔绝一切。
    然而,下一秒。
    床垫突然向下一陷。
    凌星月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著,是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轻轻地......叠在了她的身上。
    那是......
    人。
    是一个人的重量。
    带著熟悉的雪松清香,混合著某种曖昧不明的甜腻气息。
    那是洛绘衣。
    即使隔著被子,凌星月依然能清晰地勾勒出压在自己身上那具躯体的轮廓。
    柔软的腰肢,修长的双腿,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
    那一瞬间,凌星月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是绘衣。
    那是绘衣的身体。
    那熟悉的触感,那熟悉的香气。
    可是......为什么要放在我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
    寧渊他在想什么?!
    还没等她想明白,耳边就传来了洛绘衣微弱的抗议声。
    “寧渊......別......星月她......”
    声音软糯无力,带著明显的慌乱。
    “嘘。”
    寧渊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就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
    “既然她觉得自己睡著了,那就当她睡著了吧。”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凌星月的天灵盖上。
    被发现了。
    果然被发现了,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走过来,故意把绘衣放在她身上,故意......
    羞耻感像岩浆一样从脚底直衝头顶,凌星月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她想逃,想跳起来大骂寧渊变態,想把身上的绘衣推开。
    可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装睡,那要是现在“醒”过来......
    不是会被他们尽情羞辱......
    她甚至已经想像到了,洛绘衣和寧渊会问她什么问题......
    问她都听到了什么......
    问她在听著的时候,都在......
    !!!???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凌星月咬紧牙关,拼命维持著平稳的呼吸,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演技来骗过寧渊,也骗过自己。
    然而,寧渊並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
    “既然还是不想醒,那就让她好好感受一下吧。”
    感受......什么?
    下一刻,凌星月就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
    熟悉的声音,又出现在她的耳边......
    那么近,近得像是直接钻进了她的脑子里。
    几乎与那声音同时,她感觉到她承受的重量也发生了变化。
    而每次变化,都清晰地......
    这是......
    哪怕闭著眼睛,凌星月的脑海里也能自动补全那个画面。
    他们就在她的上方......
    而她......就像是一个人形......
    凌星月的手几乎要把床单抓破。
    太......太超过了。
    这已经超出了她能承受的极限。
    声音与重量,脑海里的画面......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疯狂地衝击著她的理智防线。
    她想哭。
    想尖叫。
    想把自己撕碎。
    可是身体深处那种可怕的衝动却越来越强烈。
    “绘衣。”
    突然,寧渊的声音变了。
    变得更加低沉,更加危险。
    他要干什么?
    “怎么了......老公......”
    洛绘衣的声音软得像水。
    “叫醒她。”
    寧渊淡淡地说。
    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凌星月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什么?!
    凌星月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不要......
    千万不要......
    如果现在睁眼......如果现在和他们对视......
    她会立刻......
    “什......什么?”
    洛绘衣显然也被这个要求惊呆了,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说,让她睁开眼睛。”
    寧渊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让她看看,现在的你是什么样子。”
    洛绘衣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她虽然平时喜欢欺负星月,喜欢看星月害羞的样子。
    但是这种事......这种事太过了。
    这会让星月......
    而且自己现在的表情,现在的样子......
    如果这么近的让星月看到。
    那自己也会......
    “不行!绝对不行!”
    “星月她......她不能看......”
    “我怎么能让她看我这副......”
    “求求你......寧渊......求求你......”
    “除了这个......什么都可以......”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寧渊轻笑了一声。
    然后,凌星月感觉身上的重量轻了一些。
    “那就算了。”
    寧渊的声音里带著几分遗憾。
    “既然不愿意,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我也累了,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