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巨大的慌乱感给淹没了。
    凌星月紧紧地抓著被角,紧咬下唇,手指因用力而不住颤抖。
    不......不能看......
    这是不对的。
    她应该立刻转过身去,应该把头埋进被子里,应该捂住耳朵。
    甚至应该大声咳嗽一声,提醒他们这里还有人在。
    或者......或者她应该跳起来,大喊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可是......
    眼前的这个画面......
    暗红色的髮丝像是被打翻的红酒,肆意地流淌在米白色的靠背上,凌乱纠缠,带著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还不停的发出那种......那种让人腿软的......
    他们好像很投入,我是不是不应该打断他们......
    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打断他们......
    凌星月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洛绘衣露出来的那条腿上。
    雪白,修长,正在隨著寧渊......
    而另一条腿上,裹著黑色的丝袜......
    黑丝......
    她不是从来不穿黑丝的吗?
    难怪从来不穿黑丝的她,昨天一反常態买了好多双......
    原来是用来......
    凌星月只觉得喉咙发乾,心臟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別......”
    那边突然传来洛绘衣呜咽的低声,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软糯得像是化开的糖水。
    “星月......星月会听到的......”
    听到这句话,凌星月只觉得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突然不想逃了。
    真的不想逃了。
    她要偷看。
    她要偷看自己最重要的女人和自己最重要的男人......
    这种背德感,这种羞耻感,还有那种潜藏在心底深处的难以启齿的......兴奋感。
    像是一把火,烧得她浑身滚烫。
    无数个念头攛掇著她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可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床上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甚至......
    她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感觉正在身体深处甦醒。
    好热......
    好难受......
    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得钻心。
    “唔......唔唔......”
    沙发那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
    绘衣似乎已经......
    凌星月看著这一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想起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
    想起了寧渊对她做的......
    想起了寧渊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凌星月不自觉地...紧了被子......
    不行。
    不能再想了。
    这是不对的。
    可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一种莫名的空虚感就像是一个黑洞,吞噬著她所有的理智。
    鬼使神差地,她的手慢慢地......
    没事的。
    只是检查一下。
    对,只是检查一下。
    之前不是重了吗?
    她只是......只是想確认一下有没有消而已。
    这是一个非常合理,非常正当的理由。
    凌星月一边在心里拼命地说服自己,一边咬著嘴唇。
    “哈......”
    一声极轻的嘆息从她唇边溢出,在这个充满了旖旎味道的房间里,瞬间被淹没。
    但她自己听到了。
    那个声音,和那边沙发上传来的声音,是那么的相似。
    那么的......
    墮落......
    伴隨著那边传来的节奏,凌星月一边......
    另一边,视线仍然死死地盯著沙发上的两个人影,怎么也挪不开。
    就像是在看一场最为禁忌的电影,而她,不仅仅是观眾。
    她也是......共犯。
    这个念头只是出现,羞耻感便如潮水般袭来。
    “唔......”
    凌星月死死地咬住枕头的一角,將那声即將溢出喉咙的破碎堵了回去。
    而除了眼睛里看到的,脑海里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天和寧渊的画面......
    “寧渊......”
    她在心里无声地呼唤著这个名字。
    仿佛这样,自己的手,就变成了他的手。
    “星月......”
    突然,那边传来了洛绘衣的声音。
    凌星月嚇得一僵,差点叫出声来。
    “寧渊......你小心点......真的会吵醒星月的......”
    那是洛绘衣在求饶。
    原来不是在叫她。
    凌星月鬆了一口气,但隨即,一种更深的委屈涌了上来。
    绘衣都这样了,还在想著我......
    而我却在......
    可是......
    可是真的......
    那种羞耻感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波接著一波地衝击著她的神经,將那些名为理智的堤坝冲得七零八落。
    汗水顺著她的鬢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被拋上岸的鱼,在名为欲望的沙滩上垂死挣扎。
    “寧渊......”
    这回,她没能忍住,细若蚊蝇的声音从紧咬的唇齿间漏了出来。
    很轻,轻得就像是窗外的风声。
    但在她自己的耳朵里,却响得如同惊雷。
    她不知道那边有没有听到。
    也许听到了,也许没有。
    因为那边现在的动静,已经完全盖过了一切。
    那边快要......
    那我也要……
    那我也想……
    她的脑海里,寧渊的脸越来越清晰。
    “星月。”
    他仿佛在耳边这么叫她。
    ..........
    过了许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凌星月才慢慢地从那种失神的状態中缓过劲来。
    她瘫软在床上,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偷偷地睁开眼,透过被子的缝隙,再次看向那边。
    沙发上的动静已经停了。
    寧渊正抱著洛绘衣,绘衣像是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猫,软软地趴在寧渊怀里,那条穿著黑丝的腿无力地垂著。
    寧渊正在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
    “结束了?”
    凌星月在心里问自己。
    一种巨大的空虚感隨之而来,就像是繁华落尽后的荒凉。
    她也好想被寧渊,那样抱著,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