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吕嗣被两个御前侍卫押到赵鸞面前。
    赵鸞目光冷厉的盯著吕嗣:“吕嗣,你可知罪?”
    “微臣知罪!”
    吕嗣伏低身体,“微臣一时犯了糊涂,求陛下……”
    “犯了糊涂?”
    赵鸞冷声打断吕嗣,怒喝道:“朕看你是得了失心疯!”
    “微臣……微臣……”
    吕嗣死死的伏低身体,浑身不住颤抖。
    赵鸞冷冷的瞥吕嗣一眼,转而看向史屹,“史大人,他是怎么打的你女儿,你就怎么给朕打回去!太后那里,朕自会去说!”
    看著就跪在旁边的吕嗣,史屹恨不得马上衝上前,狠狠的甩吕嗣几十巴掌,將他的牙也敲掉几颗。
    不过,史屹终究还是没这么干。
    不看僧面看佛面!
    他其他的都不怕,就怕被太后和吕家怀恨在心,事后动用刑部的力量报復史家啊!
    史家再势大,也无法跟朝廷的力量抗衡啊!
    史屹强压心中的衝动,躬身道:“臣虽气愤,但也明白吕嗣是为了不娶怜儿,才故意这么干的!既然陛下已经同意两家婚事作罢,臣也不想追究了,只愿他们各自安好!”
    “你不动手,朕替你动手!”
    赵鸞大手一挥,厉声道:“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吕嗣嚇得一个激灵,放声哀嚎:“陛下,微臣知罪,求陛下饶了微臣吧!”
    “陛下不必如此。”
    史屹也赶紧装起好人,“年轻人做事衝动,看在太后的面子上,陛下就饶过他吧!”
    “朕也是年轻人,他衝动,朕更衝动!”
    赵鸞不为所动,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拖下去,打!”
    “是!”
    御前侍卫立即將不断哀嚎求饶吕嗣拖到一边,直接將吕嗣按在地上。
    啪!
    大板重重落下。
    “啊……”
    吕嗣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这一板子,可是实打实的啊!
    还没等吕嗣收住惨叫声,第二下接踵而至。
    啪!
    “啊……”
    吕嗣再次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第三下,第四下……
    在史屹的注视下,板子一下接一下的落在吕嗣的屁股上。
    吕嗣不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光是听著都觉得疼,更不要说他的屁股上已经鲜血淋漓。
    连那打上去的板子都沾满了鲜血。
    二十大板刚过,吕嗣的惨叫声便戛然而止。
    “陛下,吕嗣晕过去了!”
    御前侍卫来报。
    “用水泼醒,继续打!”
    赵鸞冷冰冰的吩咐。
    “陛下,吕嗣已经晕过去了,就饶了他吧!”
    史屹再次替吕嗣求情。
    赵鸞下手太狠了!
    连他都有些怕了!
    吕家和太后就算怨她,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但吕家和太后极有可能怨上史家啊!
    “史大人不必替他求情!”
    赵鸞止住史屹,“他这是罪有应得!朕若不狠狠教训他,他还真以为仗著太后的宠爱就能无法无天!”
    赵鸞大手一挥,示意御前侍卫接著打!
    很快,吕嗣被冷水泼醒,还在往下滴血的大板也再次落在吕嗣屁股上。
    当三十大板打完,吕嗣再次晕厥过去。
    “送去太医院!”
    赵鸞漠然的吩咐一声,又看向史屹,“他们之间的事,到此为止!现在,说说盐务的事!”
    史屹眼皮一跳,垂首道:“臣此前不是已经向陛下……”
    “朕说的不是这个。”
    赵鸞打断史屹,“朝廷打算推行閔盐,打通閔地盐路的事,你应该知晓吧?”
    “臣此前確实听说过。”
    史屹连忙点头,又试探著问:“此事已经定下来了吗?”
    这个事从秦遇打下閔地以后就开始传了,他当然知道。
    不但他知道,很多盐商都知道。
    “暂时还没定!”
    赵鸞轻轻摇头,“你任两江盐运使已经好些年了,盐务一事,你应该是最了解的!朕怎么著也得听听你的意见。”
    “这……”
    史屹低眉沉思一阵,缓缓道:“臣倒是赞同推行閔盐,不过臣也有些担心。”
    “你担心什么?”
    赵鸞询问。
    史屹静静地思索片刻,回道:“其一,閔地乃朝廷新得之地,目前尚不安稳,推行閔盐、打通閔地盐路,肯定会面临诸多问题!”
    “其二,海、沅两州盐户八万户、盐丁数十万,两州半数之民直接或间接靠著盐业活命,朝廷若是大力推行閔盐,这些百姓的生计必然大受影响,搞不好会闹出乱子。”
    “其三,閔地虽有诸多天然盐场,但道路多有损毁,又没有运河之便利,运输起来肯定需耗费更多的人力物力。”
    “其四,閔地沿海一带常有颶风大浪,每年都有诸多盐场、盐田被毁,不但供盐不稳定,还会造成大量的资源浪费。”
    史屹一口气说出四个担心点,涉及方方面面。
    有理有据,说服力十足!
    如果不是知道朝廷的盐务问题已成顽疾,赵鸞恐怕都要被说服。
    “確实有些道理!”
    赵鸞认同的点点头,又说:“这样,你抓紧时间擬定一份你对推行閔盐的看法和建议,细陈利弊!明日朝会,你也参加!到时候,朕会与满朝文武好好討论此事,不论是否可行,都爭取儘快敲定下来!”
    “是!”
    史屹领命告退。
    直到史屹的身影消失,赵鸞这才淡淡询问秦遇:“知道朕为何要让史屹上奏么?”
    秦遇微笑道:“高遗和……”
    “嗯?”
    赵鸞立即横眼扫过来,“朕昨日才跟你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身在官场,有些东西必须得注意!
    秦遇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笑著改口道:“高相和史屹现在是互为矛盾,明日朝堂之上,只要史屹提出推行閔盐的弊端,高相必一一驳斥,並且顺势指出朝廷的盐务问题……”
    这个女人啊!
    倒是玩弄权术的一把好手!
    让高遗和史屹去交锋,她只管稳坐钓鱼台。
    等高遗指出朝廷的盐务问题並提出整顿盐务的想法后,她顺势答应就行了。
    “你倒是聪明。”
    赵鸞微微頷首,“明日开朝,你必须参加朝会!要是敢偷懒,朕就命人把你从床上揪起来,吊在紫宸殿外!”
    “是、是!”
    秦遇连连点头,心中却暗暗吐槽。
    狗资本家!
    这才正月初五就开朝!
    自己都还没休息几天,又要给自己安排差事了!
    驴都没这么用的!
    “行了,你先去太医院看看吕嗣吧!晚上陪朕和太后一起用膳!”
    赵鸞轻轻挥手,起身往御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