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秦遇刚到太医院门口,就听到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听著这惨叫声,秦遇根本不需要指引就能找到吕嗣。
    他找过来的时候,吕嗣的屁股上已经上过药了,正趴在那里嗷嗷叫唤。
    秦遇走过去,“啪”的一巴掌拍在吕嗣的屁股上。
    “嗷……”
    吕嗣的惨叫声陡然拔高,慢脸悲愤的看著秦遇。
    畜生!
    畜生啊!
    自己都被打成这样了,他还碰自己的伤处?
    “別嚎了!就真打了几下而已,你至於么?”
    秦遇撇撇嘴,又伸手往吕嗣脸上抹去。
    “你干什么?”
    吕嗣一巴掌拍开秦遇的手。
    “帮你把眼睛闭上。”
    秦遇脸上掛著“慈悲”的笑容。
    “我……我闭你姥姥!”
    吕嗣气急,愤然的看著秦遇,“你他娘的不是说假打吗?这叫假打?”
    这他妈还是屁股上垫了厚厚的垫子的结果。
    要是不垫垫子,就那几下,估计就把他的屁股打成八瓣了。
    “这可不怪我啊!”
    秦遇幸灾乐祸的笑道:“陛下说了,必须得让你长点记性!你这次惹这么大的事,只这么打几下,他娘的就烧高香吧!这要是换个人,不躺个三、五个月才怪!”
    “没打到你身上,你当然这么说了!”
    吕嗣满脸悲愤,咬牙切齿的低吼:“老子跟史家没完!”
    “放心,有机会的!”
    秦遇嘴角一翘,调侃道:“对了,你是不是给我写个欠条啥的?”
    “我……”
    吕嗣气得不行,下意识就要坐起来。
    可他刚一动,屁股上又传来一阵剧痛。
    “嗷……”
    吕嗣惨叫一声,重新趴下去,悲愤大吼:“滚蛋!”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王八蛋就是来看自己添堵的!
    我吕嗣什么时候不认帐过?
    还写欠条?
    写他姥姥的欠条!
    看著吕嗣这副模样,秦遇顿时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
    吕嗣刚要开喷,吕家的下人在太医院的人的带领下匆匆找来。
    看到吕嗣,吕家下人就激动的跑上前,“少爷,大喜、大喜啊!”
    听著下人的话,吕嗣脸都绿了。
    他下意识要蹦起来给这个没眼力见的混蛋一脚,却再次牵动屁股上的伤口,顿时又呲牙咧嘴的趴下去,满脸铁青的怒吼:“我大你姥姥!你给老子等著,等老子的伤好了,老子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混蛋!
    自己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大喜?
    等自己的伤好了,赏他几十大板,看他还喜不喜!
    “不是,不是!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下人被吕嗣嚇了一跳,连连摆手解释,“夫人生了,母子平安!小的是来给少爷报喜的!”
    “什么?”
    吕嗣一激动,又牵动屁股上的伤口,但他这次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满是激动的问:“什么时候生的?”
    “就刚刚!”
    下人满脸喜色的回答:“夫人听说少爷被打了几十大板,情绪一激动,突然就生了!前后不超过一刻钟……”
    “……”
    吕嗣脸上微微一僵,使劲挤出一个笑脸,“好事,好事!快去稟报太后!”
    下人满脸笑容的说:“已经有人去稟报太后了!小的是专门来给少爷……哦,不,是给大少爷报喜!”
    吕嗣心中高兴,立即向秦遇伸出手,“带银子没?”
    秦遇从袖兜拿出一张银票。
    吕嗣直接一把抢过银票递给下人,豪气的说:“爷赏你的!”
    “多谢大少爷!”
    下人喜滋滋的接过银票。
    秦遇碰碰吕嗣,提醒道:“那是一千两!”
    “……”
    吕嗣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哼哧了半天,才硬著头皮说:“一千两就一千两,爷今天高兴,赏了就赏了!”
    去他姥姥的!
    这王八蛋怎么不早说!
    这可是一千两啊!
    自己嘴巴一张,就赏出去了?
    心好痛!
    混蛋!
    这混蛋铁定是故意的!
    “谢大少爷!”
    下人千恩万谢,满心激动的將银票收起来。
    一千两!
    去给太后报喜的人也收不到这么多赏银吧?
    不愧是大少爷!
    就是豪气!
    吕嗣强忍肉疼的感觉,又问:“小少爷的名字取了么?”
    “还没呢!”
    下人脸都快笑烂了,“老爷说,要请太后给小少爷赐名!”
    “哦,对对!”
    吕嗣连连点头,又忍痛挥挥手,“你先回去吧!告诉我娘,我没什么大碍,让她好好休养,別替我担心!”
    “是!那大少爷保重。”
    下人再次谢过吕嗣后,这才兴奋的离开。
    大概是太过激动,下人没跑出多远,就差点在地上摔个狗啃屎。
    看著高兴得连路都不会走的下人,吕嗣不禁咬牙切齿的跟秦遇说:“这一千两就算你的贺礼了!”
    “行!没问题!”
    秦遇爽快答应,“改日我秦家有喜事,你双倍送回来就行了!”
    “你这么多银子,不缺我这点银子!”
    吕嗣摆摆手,又低声岔开话题,“朔州出什么事了?”
    秦遇收敛玩笑之色,轻轻嘆息:“逐北城失守,整个朔州都保不住了。”
    “啊?”
    吕嗣惊愕,旋即轻拍自己的胸口。
    突然之间,他就觉得自己这顿板子根本不算什么了。
    撞在这种霉头上,自己竟然只被真打了几下,连那血都是撞在血包里面的羊血!
    这简直就是吕家祖宗显灵!
    ……
    因为吕夫人突然產子,太后晚上去了吕家探望,没跟秦遇和赵鸞一起用膳。
    秦遇陪著赵鸞用完晚膳后,赵鸞又將命工部帮秦遇打造甲冑的手諭交给秦遇。
    得了这份手諭,心中心中高兴不已,又简单的跟赵鸞聊了几句后,便匆匆告辞回府。
    待秦遇离开,赵鸞將云瑛叫来,“整顿盐务的事確定下来之后,朝中的官员肯定会有所异动,包括那些暗通敌国的官员肯定也会有所动作!”
    云瑛认同的点点头:“陛下深谋远虑,这是必然的!”
    赵鸞沉声道:“你手下的那些暗探,全部给朕放出去!將朝中所有官员全部监视起来!所有官员之间的往来情况,全部记录在册,不得有任何遗漏!”
    云瑛心中一跳,试探著问:“所有官员都监视吗?”
    “所有!”
    赵鸞面色平静,声音却格外冰冷。
    “是!”
    云瑛不再多问,躬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