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面刷新了一瞬。
    智商值:87/100
    可用属性点:0
    变化不大,但他感觉到脑子里那条路又宽了一点。
    他呼出一口气,伸手把那块金牌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然后放回书桌右上角,翻开物理练习册,开始做题。
    做题的时候,思路沿著最优解给出的路径直直地往前走,中间不会停,不会绕,答案几乎是一边看题一边顺著走下来的。
    他翻到下一页,继续往下做。连著三道大题,没有一道卡住超过半分钟。速度比平时快了將近一倍,而且正確率没有掉。
    他又做了一套数学卷子,选择题和填空题一路畅通,最后两道大题虽然多花了一些时间,但思路没有断过。做完之后对了一下答案,全对。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87的智商和85的差別,確实比想像中要大。思路更加畅通了,就像一条路,以前走著走著会遇到岔口,要停下来想一想该往哪走;现在岔口还在,但他一眼就能看到该拐的方向,不需要犹豫。
    早上六点,闹钟还没响,林北就醒了。
    他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通知栏里躺著一长串消息,全部来自张明远。他愣了一下,点开对话框,手指往上划了一下。
    【凌晨1:23】
    “北哥,你睡了吗?我睡不著。”
    “不是那种普通的睡不著,是完全不困。”
    “我躺床上快两个小时了,脑子清醒得像刚喝完三罐红牛。”
    【凌晨2:07】
    “还在瞪天花板。”
    “我感觉我现在能跑个五公里不带喘。”
    “北哥你是不是睡了?”
    【凌晨3:15】
    “我想了想,好像不是因为激动啊。下午刚跑完的时候確实挺累的,腿都是软的。但回家吃完饭之后,精神突然就上来了。”
    “北哥,你给我吃的那个……真的是补充体力的药丸吗?”
    “我怎么感觉像是能通宵的那种?”
    【凌晨4:02】
    “我开始数羊了。”
    【凌晨4:47】
    “已经数完三千只了。”
    “羊还在跳。”
    【凌晨5:23】
    “一万只了。”
    “北哥,一万只羊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就是如果它们排成队,能从学校操场排到江边。我数了整整一万只,它们一只都没少,我依然没睡著。”
    【凌晨5:41】
    “继续数。今天不睡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凌晨5:59】,只有三个字:
    “两万了。”
    林北盯著屏幕,嘴角先是弯了一下,然后慢慢收住了。他低头又看了一遍那条凌晨3点15分的消息“北哥,你给我吃的那个……真的是补充体力的药丸吗?”
    他想了想,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是补充体力的,可能代谢比较慢。”
    发完之后他又看了一遍最后那条“两万了”,没忍住,嘴角又弯了一下。张明远秒回,只有一个“好”字和一个“囧”的表情。
    林北穿上运动服,下了楼。推开单元门,冷风灌进领口,他看到楼下门口边蹲著一个人影。
    王俊听到门响,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
    两人沿著江堤跑起来。王俊的步子比上周更稳了。
    “北哥,你说跑步这玩意儿……”王俊喘著气,断断续续地开口,“是不是……越跑……越上癮?”
    “应该是吧。”林北看了一眼王俊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
    跑完步,两人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王俊的呼吸慢慢平了下来,他拧开水瓶喝了一口,然后隨口问了一句:“北哥,今天还去你家搞学习不?”
    “行。”林北说,“不过我上午要去沈家下棋,你们下午三点再过来吧。顺便叫上瘦子。”
    “好嘞!”王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我上午先在家学习。”
    林北回到家,洗了个澡,去502的时候苏晚棠已经把粥盛好了。他坐下来吃完,然后去了云棲山庄。
    林北到云棲山庄的时候,八號別墅的门虚掩著。
    他推开门,换了鞋走进去。老人已经坐在客厅里了,面前的棋盘摆好了,紫砂壶嘴冒著细细的白气。他手里拿著一本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把书合上放在一旁。
    “小林来了?来来来,茶刚泡好。”
    林北在棋盘对面坐下来。老人给他倒了杯茶,然后执红先走,当头炮。林北跳马应对。下了一局,和棋。
    “再来。”老人说,正要重新摆子,楼上传来脚步声。沈清梔从楼梯上走下来,穿著一件白色羊绒衫,头髮散著,手里端著一个水杯。
    老人看了她一眼,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她:“你来。”
    沈清梔在林北对面坐下来,没有客气,直接摆好红方棋子。“你先走。”
    林北执红先走。沈清梔的棋风还是那样冷、简、不讲套路。但这一次,林北没有被她牵著走。每一步他都落在那个“最该落”的位置上,清晰、果断,不犹豫。
    沈清梔的眉头在十几步之后微微蹙了一下。又走了十几步,她的將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她把將推倒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沈清梔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表情清清淡淡的。
    老人端著茶杯坐在旁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清梔,输了?”
    “嗯。”她没看他,开始收棋子。
    “再来一局。”她说,语气还是那样清冷,但尾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第二局她走得更谨慎了,每一步落子前都要停顿几秒。但林北依然能看到那个“最该走的位置”。走到第十八步,他换掉了她的马,打开了一条直通九宫的路线。
    沈清梔盯著棋盘看了七八秒,然后慢慢呼出一口气。
    “这盘也输了。”她说,声音是平的,但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老人端著茶杯,终於没忍住,“呵呵”笑出了声:“你也有今天。”
    沈清梔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著棋盘。她的手指在棋盒边沿上摩挲了一下,看著林北。
    “你进步了。”
    林北没有说话,心里想著:智商真是个好东西。
    老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林北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沈清梔把棋子一颗一颗收进棋盒里,然后站起来,拿起水杯,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她没有回头,只是停了一下。
    “林北,你越来越好了。”
    然后她上楼了。
    下午两点,林北从沈家回来,推开501的门,换了鞋走进臥室。
    他在书桌前坐下来,刚把手机放在桌上,就想起了凌晨那串消息。他拿起手机,给张明远发了一条:“你还好吗?”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了。张明远回得很快:“北哥,我昨晚一整晚都没有睡,以为今天会很困。想不到,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困。真是奇蹟了。”
    林北盯著这条消息看了几秒,还没来得及回復,张明远的消息又追了一条过来:“我刚去跑了五公里,居然不累,还加了一组引体向上。北哥,你那个药……不会是安眠药的相反版本吧?”
    林北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回了一句:“可能……是它的代谢方式比较特別。”
    张明远回得很快:“是的,太特別了。我打算趁这个状態把周末作业全写完。我发现,我现在的脑子特別清醒。”
    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