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工人一个月才二十来块钱工资。
    这两只要是拿下,加起来就是小一百块了。
    赵天慢慢搭箭,拉弓。
    手指扣著箭尾,先瞄准了左边那只肥的。
    就在他准备松弦的瞬间。
    两只松鸡突然扑棱著躥了出去,眨眼就没影了。
    赵天手停在半空,直觉不对劲。
    松鸡胆小,但也不会无缘无故惊飞。
    赵天反应极快,迅速躲到了旁边一棵老樺树后头。
    耐心等了约莫半袋烟的工夫。
    两个穿著黄绿色的军大衣,背上背著长枪的人走了过来。
    他们左胳膊上都戴著红袖章,黄字写著“巡林队”。
    赵天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么大的雪,巡林队出来巡哪门子林?
    这时,高个的人突然停住脚,骂了一句。
    “八嘎!”
    ?!
    赵天脑子嗡的一声。
    另一个矮胖,赶紧凑上前,点头哈腰,脸上的笑都堆出褶子了。
    “太君,別生气,这就快到了……”
    高个的又用不太通顺的中文骂了一句:“贝勒爷到底在哪?”
    矮胖的諂笑著说:“贝勒爷因为风头紧,躲得远了些,但已备好酒席等候太君。您这边请,路滑,您慢著点。”
    赵天浑身的血都凉了。
    什么太君、贝勒爷?这该不会是偽满特务吧!
    赵天把弓箭慢慢收进背筐,一点声响都不敢出。
    等那两人往前又走了一段,他才从树后闪出来。
    躡手躡脚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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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地上留著两串脚印,都是大头皮鞋踩出来的。
    赵天踩著边上的雪窝子,刻意不去踩他们的脚印,避免被发现。
    那两人一路往北,最后在一个山崖子底下停住。
    山崖子半腰有个山洞。
    洞口被枯藤和积雪遮挡著一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两人左右张望了一下,钻了进去。
    赵天在三十米外的一棵大松树后头蹲下,侧著耳朵听。
    借著重生后的听力优势,他听到洞里隱约传出说话声,还有笑声,但听不清具体有多少人。
    赵天摸了摸腰里的柴刀,在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对方自己看见的有两根长枪,洞里还不知道藏著多少人和傢伙。
    自己要是现在贸然衝进去,万一有个闪失,一大家子人都得跟著遭殃。
    他不能冒这个险。
    赵天想来想去,决定去镇上派出所报告。
    他看了洞口一眼,把周围的地形刻在脑子里后,才绕路离开。
    走出老远,才敢正常喘气。
    等赵天按原路重新走回山坡时,碰巧看到有五只松鸡正在低头刨食。
    刚才那两只不仅回来了,还又多出了三只。
    赵天顺手摘弓搭箭。
    第一箭射出去,正中一只的胸脯,松鸡扑腾两下就不动了。
    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
    箭箭不落空。
    四只松鸡倒在雪地上。
    可惜第五只反应太快,飞起来跑了。
    赵天跑过去,把四只松鸡捡起来,放在手里掂了掂。
    差不多每只都有三斤沉,羽毛还带著热乎气。
    他用麻绳绑了腿,把松鸡熟练地扔进背筐。
    接著在附近又转悠了一圈。
    果然,在另一处向阳坡也发现了三只。
    没一会儿,赵天的背筐里就有了七只松鸡。
    赵天打算留下两只回家燉了。
    剩下的五只,可以明天到镇上的国营饭店卖掉。
    一只按四十块算,五只就是二百块。
    家里的房子还能多修一些。
    赵天边想边往家走。
    等他回到家时,窗户上透著黄乎乎的光。
    王琴在灶台前忙活,酸菜的香味飘出来。
    林雪妍在帮忙烧火,脸被火映得通红。
    赵天把背筐卸在屋门口。
    “打回来了吗?!”
    林雪霏第一个从屋里躥出来,扒著筐沿一看,眼睛瞪得溜圆。
    “七只!咋这么多!”
    “我打算留两只咱们燉了吃,五只明天卖。”
    王琴从厨房探出头,用围裙擦著手,对赵天说道。
    “快进屋,饭好了,就等你呢。”
    赵天一看大家对他的態度,就知道早上的事儿林雪妍已经跟大家解释清楚了。
    赵天鬆了一口气,走进了屋里。
    屋里饭桌上摆著燉酸菜、苞米碴子粥、咸菜条子、贴饼子。
    赵天坐下,咬了口饼子,把明天要去镇上卖松鸡的事说了。
    “本来想今天就去的,但雪太大走得慢,还有些別的事儿得明天去镇上才能处理。”
    赵天喝了一口粥,“我明天一早就得走。”
    赵卫国闻言点了点头:“去吧,自己多注意安全。”
    王琴给他碗里添了勺酸菜:“多吃点,累一天了。”
    吃完饭。
    赵天冲林雪妍使了个眼色。
    “雪妍,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林雪妍正帮著收拾碗筷,闻言,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啥话?”
    赵天不由分说,拽著林雪妍的胳膊就往自己屋里走,边走边找了个由头。
    “关於明天去镇上卖松鸡的事,咱们得合计合计。”
    林雪霏一听也想跟过去看,被王琴喊住。
    “小霏!过来帮婶刷个碗!”
    林雪霏嘟著嘴,不情不愿地进了灶房,眼神还时不时往赵天的方向瞟。
    赵天把林雪妍拽进屋后,把门帘一撂门一关。
    林雪妍站在炕沿边,低著头,“你到底要干啥?”
    赵天回头看著林雪妍,笑著道。
    “白天那事儿,还没掰扯清楚呢。你脖子上的印子,让全家人都误会我了。”
    林雪妍脸腾地红了,手捂著脖子:“你还好意思提!要不是你,我会被別人发现吗?还害得我解释了好一会儿。”
    赵天笑著把林雪妍拽进怀里亲了亲。
    他低头在林雪妍耳边把白天看见特务的事,低声说了一遍。
    林雪妍担忧道:“那你明天……”
    “我就是去报个信,不动手。”
    赵天把林雪妍搂紧,“等这事儿办完,咱就安心修房子。”
    林雪妍靠在赵天胸口,嗯了一声。
    赵天低头又往林雪妍脖子上亲了一下。
    林雪妍痒得一缩:“你轻点!再弄出印子,我又该费劲解释了!”
    赵天只当没听见。
    林雪妍气恼地掐了赵天一把:“你还没完了!”
    赵天嘿嘿一乐,直接把林雪妍按在了炕沿上。
    “没完……”
    两人被翻红浪,一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