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愣了愣,隨即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得怀中人都跟著晃:“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史书上都写著的。”谢清澜的手指慢悠悠在他肩头画圈,语气认真,“昏君宠信佞臣,日日耽於美色,不理朝政。陛下如今便这样,日日待在听雪轩,摺子批到一半就偷懒耍赖来缠著臣。传出去,臣不就成了祸国殃民的奸相。到时候后世史书一写,『北朔有相谢氏,以美色惑君,致君王荒废朝政』,臣可太冤了。”
    萧景渊瞧著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又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我们清澜是北朔最好的丞相,才不是什么奸佞。是朕色令智昏,是朕缠著你,全是朕的错,好不好?”
    谢清澜似是满意了,指尖揪住他的衣襟,又重申了一遍,语气较真:“不许你扯坏朝服!你听不听话?”
    萧景渊被他这副模样撩得心尖发痒,忙不迭应道:“好,朕听话,不扯坏。”
    他伸手替人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指尖触到冰凉的鎏金盘扣,动作放得慢而又慢,一颗一颗往下解,像在拆解什么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
    “朕慢慢解,一颗一颗来,好不好?”
    谢清澜点点头,乖乖鬆开手,任由他帮自己解盘扣。
    第一颗盘扣应声而开,露出小半截冷白的脖颈,喉结隨著呼吸轻轻滚了一下。
    萧景渊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喉间皮肤。
    “痒。”他嘟囔著往萧景渊怀里蹭了蹭,额头抵著人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別乱碰。”
    萧景渊指尖顿了顿,没再碰,只顺著盘扣慢慢往下解。
    第二颗、第三颗……指尖蹭过织金缠枝莲的纹路,每解开一颗,便多露出一寸冷白的肌肤。
    朱红的衣料往两侧缓缓散开,像徐徐掀开的霞帔,底下是藏了许久的、只属於他的清辉月色。
    解到第四颗,锁骨的弧度便露了出来,那颗淡红的小痣落在冷白的肌肤上,像点在雪地里的一粒硃砂。
    萧景渊呼吸一滯,低头吻落。
    “別……”谢清澜的声音发颤,偏过头去,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別咬我阿……”
    萧景渊又吻了几下才抬起头。
    他俯在谢清澜耳边,声音暗哑:“清澜知不知道,朕头一回在宣政殿见你穿这身朝服,眼都看直了。”
    谢清澜眨了眨眼,像是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直白的话,脸颊烧得更厉害。
    他偏过头,把半张脸埋进软枕里,只露著泛红的耳尖,闷声道:“陛下又说浑话。”
    “是真话。”萧景渊忍不住吻了吻他泛红的耳尖。
    “朕从第一次见你穿这身,就想这么做了。想扒了你这身端正肃穆的朝服,看看底下是不是也同面上一样冷硬。”
    他贴著谢清澜的耳廓,声音压得低哑,带著点促狭的坏:“结果现在才知道,內里是软的,还会撒娇,浑身上下,都软得很。”
    谢清澜被他揉捏得浑身发烫,伸手去推他的肩,声音又软又嗔:“陛下不正经!”
    “朕哪里不正经了?”萧景渊捉住他的手,按在身侧,低头在他唇角啄了一下,“明明是你主动送上门的。”
    谢清澜被他堵得说不出话,鼓了鼓腮帮子,索性转过脸不看他,只留给他一个发红的侧脸。
    萧景渊低笑出声,指尖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又顺著耳廓往下滑,描摹著他下頜的弧度。
    见人鼓著腮帮子闹彆扭,他便凑过去,沿著侧脸细细地吻,最后吻到唇角,贴著他的软唇轻轻廝磨。
    “怎么还气了?”他咬著谢清澜的唇瓣轻轻碾磨,声音带著笑意,“满朝文武都当你是清冷持重的谢丞相,只有朕知道,你私底下有多软,有多会撒娇。”
    “没、没撒娇……”
    谢清澜被他吻得心头髮痒,伸手推他的肩,却没什么力道,反倒像欲拒还迎。
    “过了生辰陛下都二十有九了,还老不正经。”谢清澜闭著眼,声音发颤,“满脑子都是这些浑事,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想当年臣还在南岳的时候,听底下人说北朔帝王少年老成,冷峻寡言,是沙场上的煞神。如今看来,全是骗人的。明明就是个色慾薰心的老流氓。”
    萧景渊低笑出声,“老流氓?那朕就流氓给你看。”
    不过片刻,谢清澜便忍不住地开始哼唧。
    “別这样……”
    “別碰那里,好怪……”
    “萧景渊,你一点都不疼我。”
    “朕怎么不疼你了?朕最疼你了,只疼你。”
    萧景渊俯下身,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沿著眉心、鼻樑、唇角一路吻下去,温柔又珍重。
    他低声哄:“今日不欺负你。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谢清澜环著他的脖颈,乖乖地点了点头。
    他此刻卸了满身防备,格外坦诚,受不住了便哼哼唧唧地往萧景渊肩窝里蹭,缓过来便推著他的胸口小声嘟囔,说难受,叫他曼些。
    萧景渊被他这副又软又乖的模样勾得心尖发颤,却硬生生按捺住翻涌的念头,一遍遍地吻他,哄他,哑著声问他这样舒不舒坦、疼不疼。
    谢清澜被他问得烦了,抬手捂住他的嘴,含混不清地嘟囔:“別问了,还行。”
    “还行?”萧景渊挑眉,“那就是还不够好。”
    谢清澜还没来得及反驳,便被他堵住了唇,唇齿间不住漏出细碎的轻莹。
    窗外起了夜风,廊下的海棠枝叶沙沙作响,將一室旖旎繾綣,都裹进了这温柔而漫长的夜色里。
    一直闹到后半夜,谢清澜早已浑身脱力,软得提不起劲。
    “萧景渊,我感觉好奇怪呀,难受得厉害。”
    “是不是哪里不对……”
    “清澜这是太舒服了。”萧景渊贴著他的后背,声音哑得厉害,“乖乖汃著別动,忍一忍就过去了。”
    “哦。”
    “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