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醒过来的时候,沈念正背对著他,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
    他侧过头扫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七点十二分。
    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
    【当前寿命值:21500点】
    【剩余寿命:43天5小时】
    江凡关掉面板,轻手轻脚地从被子里抽身。
    他穿好衣服,去楼下买了早餐。
    摆盘的时候,臥室方向传来轻微的翻身声。
    沈念穿著睡衣从臥室出来。
    头髮乱糟糟的,后面翘起一撮倔强的呆毛。
    她站在臥室门口,早晨的光从窗户打进来,正落在她脸上。
    原本眼底常年掛著的那层青灰色彻底褪了。
    两颊泛著薄粉,眼睛也亮了不少,整个人散发著迷人的光芒。
    江凡多看了两秒。
    沈念被他盯得不自在,偏过头去。
    “看什么看。“
    “越来越好看了。“
    沈念没接话。
    “快去洗漱吃饭。”
    江凡没再逗她,该克制的时候得克制。
    今天的事不少,晚上还要去一趟许清雅那边。
    ——
    吃完早餐,江凡先回到自己公寓好好洗了个澡。
    便出门去了公司。
    周日没人上班,工作室整层楼空荡荡的。
    他进了自己办公室,打开电脑。
    椅子往后一仰,闭眼,调出系统商城。
    搜索栏里输入四个字:匆匆那年。
    前世这首歌是菲姐唱的。
    空灵、疏离,带著一种旁观者的悲悯。
    但在蓝星,能唱出这个味道的人——
    许清雅最合適。
    兑换。
    【扣除寿命值:200点】
    【剩余寿命值:21300点】
    完整的词曲文件在脑海中铺开。
    江凡睁开眼,把电脑调成写谱模式,开始整理。
    忙到下午三点出头,江凡最后检查一遍,没问题。
    列印好,放进文件夹。
    锁了工作室的门,打车去了许清雅的小洋房。
    ——
    输入门锁的密码,江凡直接推门进去。
    玄关的鞋柜上多了一束粉色玫瑰,插在一个细长的玻璃花瓶里。
    换鞋的时候,臥室方向传来吹风机的嗡嗡声。
    江凡把文件夹搁在餐桌上,往臥室走。
    吹风机停了。
    脚步声从里面出来。
    许清雅穿著一件黑色蕾丝睡衣,头髮刚吹乾,蓬鬆地搭在肩上。
    一根肩带滑到了胳膊上,她没管。
    隨著她走出臥室,一股好闻的洗髮水的味道隨之而来。
    皮肤白得几乎透光,连脖子到锁骨那一段都泛著瓷器的光泽。
    她扫了一眼餐桌上的文件夹。
    “什么东西?”
    “歌。”
    许清雅走到餐桌前,拿起文件夹翻开。
    第一页,歌名。
    《匆匆那年》。
    她的视线往下移,落在歌词上。
    “匆匆那年 我们究竟说了几遍 再见之后再拖延……”
    “可惜谁有没有,爱过不是一场七情上面的雄辩……”
    翻到副歌。
    “如果再见不能红著眼,是否还能红著脸……”
    “就像那年匆促刻下永远一起那样美丽的谣言”
    翻页的手指停住了。
    “歌词写得不错。给我写的?”
    “给你唱的。这首歌是一部电影的主题曲。”
    许清雅靠在餐桌边,双手环胸。
    “什么电影?”
    “校园青春片,还在后期製作。”
    苏玉顏三个字,被他乾乾净净地绕了过去。
    事实上苏玉顏也確实没打算自己唱——她只是牵线搭桥,但这种细节没必要在许清雅面前展开。
    省得又要多还两首歌。
    许清雅的注意力全在歌上。
    她翻回第一页,又从头看了一遍。
    手指点著歌词,嘴唇微微翕动,在心里默唱旋律。
    江凡见她看的认真,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水坐到沙发上。
    大概两三分钟。
    许清雅合上文件夹,掌心拍了两下封面。
    “这首歌放进我新专辑里,能当主打。”
    说完自己顿了一下。
    好像意识到上来就惦记著怎么塞进自己的商业版图了,不太好意思,嘴硬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不同意,那另说。”
    “专辑的事先不急。电影主题曲有档期要求,先录这首。”
    许清雅没再纠缠。
    把文件夹往茶几上一扔,自己窝进沙发里,脚自然而然地搁在了江凡大腿上。
    脚趾甲涂了淡粉色的指甲油,看著十分诱人。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江凡低头看了看她搁在自己腿上的脚。
    又看了看她那件黑色蕾丝睡衣,和那根滑在胳膊上的肩带。
    “要不——”
    江凡抬起头。
    “先吃你吧。”
    许清雅眨了一下眼睛。
    搁在他大腿上的脚就要收回去。
    江凡一把握住她的脚踝。
    许清雅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挣了两下,没挣开。
    “你鬆手——”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那根肩带,是自己掉下来的,还是故意没提上去的?”
    许清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滑到胳膊上的肩带。
    安静了两秒。
    她抬手——把另一根肩带也扒拉下来了。
    “现在两根都掉了,还有问题吗?”
    这位冰山天后,在挑衅这件事上的天赋,不比唱歌差。
    江凡把她的脚放下,整个人压了过去。
    许清雅的后背陷进沙发垫里,睡衣领口顺著两根空荡荡的肩带往下滑。
    她的手搭上他的后颈,指尖凉凉的。
    “你轻点。”
    “你什么时候见过这话管用?”
    许清雅咬了他肩膀一口。
    沙发垫被蹭到了地上。
    茶几上的水杯晃出波纹,某一刻,杯底在玻璃面上打著转,看著就要歪倒。
    许清雅在最后关头伸手扶了一把。
    可惜她自己都稳不住。
    后来还是挪到了臥室。
    因为沙发实在太窄,许清雅掉下去两次了。
    第一次她没吭声,自己爬上来。
    第二次她咬著嘴唇骂了两个字——以天后的身份来讲,这属於超纲词汇。
    江凡把她打横抱起来。
    许清雅的小蕾丝还掛在脚踝上,睡裙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甩在了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缝隙里。
    ——
    事后。
    许清雅侧躺著,拿他的胳膊当枕头。
    手指在他胸口上漫无目的地画著什么。
    “这首歌打算什么时候录?”
    “你明天有空吗?”
    许清雅拿过床头的手机翻了翻日程。
    “上午有个杂誌拍摄,十一点结束。下午到晚上都空著。”
    “明天下午两点,去天娱的录音棚。”
    “行。”许清雅偏了偏头,“我跟录音师打个招呼。”
    “不用录音师,我自己来。”
    许清雅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上次《红豆》就是他一个人在调音台后面搞定的。
    那个水平,天娱的录音师站旁边只能端茶倒水。
    “那我让他们把棚子空出来就行。”
    “嗯。”
    安静了一会儿。
    许清雅抬脚踩在他小腿上。
    “去做饭。饿了。”
    “你做。”
    “你是不是忘了你在谁家了?”
    江凡看著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坐起身。
    “行,许天后。您想吃什么?”
    “冰箱里有菜,你自己看著办。”
    江凡套上t恤,光脚走出臥室。
    身后传来许清雅的声音。
    “把我睡衣捡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