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救命——!”
    赵小禾的声音都变了调,也顾不上剑了,鬆开手就到处乱窜,差点把避水珠都甩了出去。
    看得叶问箏直摇头。
    这倒霉催的!
    这么狭窄的井底她早就闻到了黑暗中那股能量的气息,所以故意露出破绽勾引触手动手,结果这怕鬼怕的要死的赵小禾竟然有胆赶跑墨辞的零食!
    失策了。
    但这不妨碍叶问箏想拿他撒撒气。
    等赵小禾惊恐到都喊破音了,她才伸出手一把抓住那黑色的触手。
    结果都不等她驱动雷灵力,掌心便窜出一道墨紫色的电光。
    叶问箏一喜,是墨辞。
    那紫电像鞭子一样缠上触手,噼里啪啦炸得触手剧烈扭动,像被踩住尾巴的蛇,整个身体都拧成了s形。
    很快,叶问箏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力量从触手上传来,顺著她的掌心往体內钻。
    但那股力量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墨辞的紫电截住了。紫电像一张网,將那股阴冷的力量层层包裹,一点一点地將它的能量吞噬殆尽,没让叶问箏受到一点伤害。
    触手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在被吞噬,剧烈挣扎地往回缩,还不断分泌腐蚀性液体。
    “哼,还想逃!”
    叶问箏紧拽著它不鬆手,腰身绷紧还用力朝身边拉,“给我出来!”
    而紫电则顺著触手往下蔓延,想要找到它的能量核心。
    井底狭小的空间猛地想起刺耳的啼哭声,让人心神不由恍惚间一瞬。
    就在这时,又有一根黑色的触手从黑暗中猛然探出,猝不及防朝赵小禾的方向扑来。
    “不是!怎么又是我!”赵小禾神色惊恐,双手在半空中挥舞也没拉到一个借力的事物,被拽得踉蹌向后倒去,差点摔出避水珠的范围。
    叶问箏神情一冷,“不惹!”
    话音刚落,不惹便瞬间凝聚出现,剑光一个横扫劈向那根触手!
    触手想故技重施捲住剑身,不惹却猛地迸发出暗紫色的电光,触手剧烈抽搐了一下,当即鬆开赵小禾,快速缩回了黑暗之中。
    不惹也没有离开,而是像个护卫守在赵小禾的身后。
    触手也抓住叶问箏帮赵小禾的这个时机,果断將自己割断了,飞快地缩回了漩涡中。
    井底,归於平静。
    逃过一劫的赵小禾连滚带爬抱住叶问箏的大腿,脸色煞白,“队、队长!有鬼真有鬼啊!”
    叶问箏看著手上半残还在扭动的触手,用力一捏,那触手瞬间像一根乾柴似的被捏成了粉末。
    不过癮,根本不过癮,就两根触手都不够墨辞塞牙缝的!
    就在她满心失落的时候,井底又传来越来越密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抬头看去——
    只见两根,四根,八根……密密麻麻,越来越多的触手从黑暗中探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扑来。
    “!!!”赵小禾顿时两眼一翻,被嚇晕了过去。
    叶问箏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来吧小宝贝们!
    半个时辰后,叶问箏蹲在井底,一边嘆气一边捡起触手,捡起最后一根时她看了两秒,又嘆著气將它丟进储物袋。
    储备粮还是有点少啊。
    都怪那邪祟逃的太快了,都是邪祟了胆子怎么这么小,怂什么怂。
    叶问箏愤愤地骂了几句。
    不行!
    她得想个法子把这邪祟的真身骗出来,这样才能一劳永逸。而不是这里给一点那里也给一点,她还嫌弃呢。
    叶问箏拍了拍手上的泥灰,这才看向晕倒在地的赵小禾,也没打算叫醒他,而是先去研究那半截铁链。
    那上面的暗红色纹路她非常好奇。
    叶问箏伸出手想要触摸,那铁链却猛然亮起红色的光芒弹开了她的手,不由一怔——是阵纹。
    只是这阵纹已经残缺,断纹交错,灵力气脉散乱不堪,驱邪的本能却依旧存在。
    不防黑色触手却防她,叶问箏烦躁的一巴掌拍过去,直接把它最后的防护罩打碎了。
    防都不防不明白的垃圾玩意,留著有什么用。
    这次,叶问箏再度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铁链,十指收紧,猛地往外用力一拉。
    铁链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水流搅动,井壁不断被摩擦下石块,铁链却纹丝不动。
    咦?
    不是独立阵法吗?
    就在她琢磨著阵纹时,井壁突然开始塌陷,碎石簌簌地往下掉,井水剧烈翻涌,在中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赵小禾被这么大的动静惊醒,隨波逐流地被漩涡带著不停翻滚旋转,想说什么就会被猛灌一口浊水,“咕嚕咕嚕咕嚕——”
    这里已经不能呆了。
    叶问箏一把抓住赵小禾的后领,紫雷瞬间在脚下炸开,身形拔地而起,硬生生从触手的缝隙中冲了出去。
    在即將离开井口的时候,她似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井里的漩涡中心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又很快就被翻滚的泥水吞没了。
    她收回目光,落回了院中。
    “队、队长,我腿软,歇、歇一下。”赵小禾撑著地面吐了好一会,乾笑著向她求助。
    他也知道自己拖了后腿,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著她,像只做错事的小狗,又心虚又委屈。
    叶问箏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不仅没有受伤情况,甚至连灵力都没有损耗多少,只是有些受惊和后怕。
    真是傻人有傻福。
    她看了眼塌了彻底的古井,抬脚向府外走去,“回去了。”
    赵小禾顿时如蒙大赦,双腿打著哆嗦站了起来,一心只想快点立刻这个鬼地方。
    镇长府他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离开了镇长府,两人回到客栈时天已经黑了。
    柳如烟和陈渡也已经回来了,两人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只是脸色有些疲惫,正和林师姐坐在一楼大堂里用晚膳。
    赵小禾进门看到他们,眼睛顿时亮了,简直像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欣喜若狂地一把抱住陈渡,“渡哥啊!烟姐啊!师姐——我还活著,我竟然活著回来见你们了呜呜呜呜!”
    被扑的陈渡岿然不动。
    反倒是柳如烟有些不满地看著他,蹙著眉让他鬆开。
    林师姐也被他这架势弄得微微愣住,转头看向在叶问箏:“这是怎么了?”
    赵小禾狼狈不堪,叶问箏却跟个没事人似的在一旁坐下,笑而不语。
    赵小禾刚想开口將镇长府古井的怪事一吐为快,话到嘴边,看到林师姐脸上的担忧,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师姐本就大病初癒,说出来不是让她跟著操心吗?而且说自己被嚇晕了还要劳烦队长一届女流来救,这不是有损自己的英明形象吗!
    他挠了挠头,乾巴巴地说了句“没事没事”,躲开林师姐的视线。
    叶问箏无语地摇了摇头,主动开口说了古井的事,还说了自己对此的猜测,“云来镇的地下应该有一个巨大的镇压邪祟的封印阵法,那古井只是其中一个阵枢。
    而且现在看来应该是那个阵法出了什么问题,让那邪祟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