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人群中不少修士面露雀跃。
    有人忍不住出声问道:“顾道友的意思是……只要出了力,就能分得机缘?”
    顾灵儿含笑点头,“自然。我天阳宗行事向来公允,从不行霸道之事,出多少力,得多少机缘,绝不以权谋私,无极宗、太虚宗、修罗宗皆可做见证。
    至於那些只想著坐享其成、等著捡便宜的人……”
    她笑了笑,没继续往下说,但言下之意谁都明白——不出力,便出局。
    这要求合情合理,让人寻不出破绽,还有三大宗门在场作证,又有信誉保障,眾人对天阳宗最后一丝不满也消失了,心思开始蠢蠢欲动,当下就有人站出来:“顾道友仁义,在下愿助天阳宗一臂之力!”
    “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
    一时间,应和者云集,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和谐了起来。
    其他三宗也没吭声,静观其变。
    五大宗虽互为竞爭的关係,但在对外面的势力时,他们的利益便是一致的,只要不触及他们的原则,被借用点名號当幌子,是不会拒绝的。
    况且,顾灵儿此话,便是默认他们是首要盟友,破阵之后他们享有同等资源。
    至於瑞兽的所属,那就是之后的事了。
    【人类,好奇怪,那个人笑得小五浑身都不舒服。】小五从叶问箏怀里探出小脑袋,脑袋歪靠著她的手臂,眨巴眨巴著黑亮的眼睛,一脸困惑。
    叶问箏嘴角勾起,语气带著点逗弄,“不舒服就对了,以后再见著这样的人就赶紧跑,他们啊嘴上说著好话把你哄得团团转,转身抓住你就会扒你的皮,吸你的血,可坏可坏了!”
    先让元婴长老以武力施压镇住场子,再让顾灵儿出面唱红脸说软话,既得了好名声,又白捡了一群免费打手,破阵的功劳是天阳宗的,还得回头讚誉天阳宗心胸旷阔。
    这一招恩威並施,玩得真溜。
    心思单纯的小五哪懂这些,嚇得一个劲往她怀里钻,浑身颤抖,【人类你要保护好我!小五的毛可好看了,是族里最漂亮的狐狸了,我不要被扒皮!】
    “嗯嗯!小五你啊幸好是遇到我,我会保护你的,所以以后要乖乖听得我话,知道吗?”
    【小五会乖乖的,会听话的!】
    叶问箏肩膀颤抖,拼命憋笑,这小灵狐也太好玩了!
    兽谷中,在天阳宗的带领下,眾人被分成几队,准確落位在防御阵的不同方位,只待一声令下,眾人便从四面八方一齐攻击!
    而阵里,十几只成年的灵狐匍匐在阵眼处,与外面的人类隔空相望,它们气息微弱,全靠一身本源精血硬撑,白色防御阵在半空微微震颤,光芒忽明忽暗,但依旧死死撑著这道保命屏障。
    “顽固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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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阳长老修为最高,是这次破阵的主心骨,冷哼出声,“眾弟子听令——”
    “喝!”
    所有人齐喊出声,灵力齐齐铺开,蓄势待发!
    【人类人类!快救救……】
    小五急地直叫唤,叶问箏目光冷静地扫过整座大阵,按住他的小脑袋,“小五不著急,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进去。”
    叶问箏嘴上逗著他,心里早就把那阵法看得透透的——那是灵狐一族以灵力为柱的守心阵,只是再这么耗下去,不用半刻钟,整个灵狐一族都会被抽乾生机。但只要勾勒其中几处流转节点,便能自行循环。
    她指尖轻抬,一缕细如髮丝的灵力悄无声息探出,神识如潮水般涌入阵基,转眼就把整个阵法的纹路看得清清楚楚,然后她精准地將几处断裂的阵纹重新衔接,理顺流向,又指尖轻轻一挑,在阵壁最外层悄悄加了一道极隱蔽的反噬导流纹,那原本摇摇欲坠的白光骤然一凝,瞬间变得莹白透亮。
    做完这一切,叶问箏哼哼两声,往旁边一靠,安静地看起了戏。
    墨辞摇头失笑,並不打算阻拦。
    神弃之地的村规之一:行事不为外物所缚,隨心而欲就好。
    “——攻!”
    隨著一声天阳宗长老令下,五顏六色的灵力匯成磅礴海浪重重压下,银色防护罩猛地一颤,光芒也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眼看就要破了。
    眾人见此越发兴奋,更加不要命地发起灵力攻击!
    而阵中的灵狐长老原本早有了承受反噬、牺牲自己的心理准备,可预想中的痛苦却迟迟没来。灵狐族长睁开双眼,转头问身边的同伴:“怎么回事?”
    大家也是一脸茫然,冲他摇头,“没有疼痛,我的灵力也没流失。”
    “而且好像还有灵力反哺到我身上。”
    “等等,你们看那阵法——”
    眾狐惊愕抬头,只见那原本黯淡无光的阵法內部此刻散发著莹莹光亮,越来越亮,本该破裂的阵法竟然正以惊人的速度加固!
    只见又一波攻击砸下来!
    那狂暴的灵力声势浩大,结果非但没能撼动阵法分毫,反而被阵壁一口慢慢吞噬,悄无声息转化成纯净的防御力量,却无人发现。
    轰——轰——轰!
    他们越用力,阵法越明亮。
    越猛攻,屏障越坚固。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是太虚宗的虚淮,他眉头微蹙,抬手示意同门停手,指尖掐动,开始飞快演算。
    天阳宗长老脸色一沉,不悦地看向他们,“你们这是何意?”
    虚淮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波动,只是放下手,淡淡开口:“此兽谷机缘与我太虚宗无缘,告辞了。”
    连句解释都没有,他带著弟子转身就走。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人愣住了,人心一下子就乱了。
    太虚宗擅占卜算卦,从未出错,他们定然是算到了什么关乎性命安危的预言,才会毫不犹豫离开,放弃这样的大好机缘。
    有些人惊疑不定,乾脆也停下了攻击,悄悄抽身离开。
    叶问箏注意到,谢玉衡思量片刻竟然也收了手。她有些意外,丟出去一个寻音诀。
    就听到谢玉衡对著师弟师妹们说:“兽谷机缘虽然很吸引人,但还我等的性命更重要,我既带你们进这秘境,就要安然无恙带著你们出去。而且,距离秘境关闭还有一段时日,我们大可去找其他机缘。”
    其他人闻言,也同意了他的决定,一行人就这样果断离开了。
    几年不见,谢玉衡沉稳了这么多,確实颇有师兄的风范,一点都看不到曾经小哭包的影子。
    叶问箏心中也是感慨,果然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啊,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
    四大宗走了两个,人心越发浮动,离开的人也越来越多,这简直在当眾打天阳宗的脸,几位长老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