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愣住了。
    褚生也愣住了。
    连水魃衝锋的动作都停滯了一瞬,显然是没搞明白这飞过来的生物是个什么路数。
    “吧唧!”
    一声闷响。
    二愣子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水魃的脸上。
    四条腿死死抱住水魃那个长满绿毛的脑袋,张开狗嘴,对著水魃那没了眼睛的黑窟窿眼窝。
    一口就咬了下去!
    “嗷嗷嗷嗷!”
    “真踏马臭啊!”
    “这味儿太冲了!”
    “呕……”
    二愣子一边死死咬著水魃的脸,一边在水魃脑袋上疯狂乾呕。
    画面太美,杨光直接看呆了。
    “不是。”
    “这傻狗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杨光转头看向褚生。
    只见褚生双手合十,一脸尷尬地摸了摸自己被咬破的袈裟,小声嘀咕。
    “阿弥陀佛。”
    “贫僧刚才看它在那发抖,就用脚尖轻轻点了一下它的屁股。”
    “谁知道它弹射起步这么快啊……”
    杨光眼角狂抽。
    神踏马轻轻点了一下。
    你这一脚是直接送狗归西啊!
    “吼!”
    水魃被一只狗骑在头上狂啃,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尸气暴涨。
    两只紫黑色的利爪猛地抓向二愣子,想要把这只烦人的死狗撕成碎片。
    “杨爹救命啊!”
    “小爷来了!”
    杨光当然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御用吃货被拆了。
    趁著水魃被二愣子遮挡视线。
    杨光速度飆升到极致,几个大步跨过地面的积水,从后腰猛地抽出一把刻满符文的铜钱短剑。
    右手短剑,左手捏诀。
    一口舌尖血就喷在了铜钱剑上。
    杨光眼神冰冷,趁著水魃双手去抓二愣子的空档,直接一个滑铲到了水魃身前。
    手里闪烁著雷光的铜钱短剑。
    自下而上。
    极其阴狠毒辣地朝著水魃两腿之间的下三路。
    狠狠地捅了进去!
    “给小爷碎!”
    “噗嗤……”
    极其沉闷的入肉声,伴隨著一阵电光火石。
    雷光瞬间在水魃体內炸开!
    水魃浑身猛地一僵,仰头髮出了一声比之前悽厉十倍的惨叫。
    “嗷!!!”
    连抓向二愣子的手都僵在半空,彻底抽搐了。
    远处的褚生看到这一幕,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
    双手合十,脸都绿了。
    “阿弥陀佛……”
    “光哥这招……也太阴损了吧?”
    “断子绝孙剑啊!”
    二愣子趁机鬆开嘴,顺著水魃的背滑拉下来,屁顛屁顛地跑回杨光脚边。
    “呸呸呸!”
    “狗爷嘴里全是下水道味儿!”
    “杨爹,干得漂亮!”
    “给这老王八蛋嘎了!”
    杨光一脚踹翻水魃。
    冷笑著抽出铜钱短剑,甩了甩上面的黑血。
    “跟小爷斗?”
    “管你是水魃还是旱魃。”
    “今天小爷不仅要拆了你的老巢,还得让你物理绝育!”
    话音未落,整个墓室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水魃並未彻底倒下,反而因为这一剑,彻底暴走了!
    它身上那些绿毛瞬间变长,犹如钢丝一般,整个墓室的黑水像是疯了一样朝它匯聚。
    杨光舔了舔嘴唇,握紧了手里的傢伙。
    “来啊!”
    伴隨著杨光这声暴喝,整个墓室彻底陷入了极其诡异的狂暴之中。
    被二愣子啃了脸,又被杨光断子绝孙剑结结实实捅了下三路的水魃彻底疯了!
    它根本不顾及自己下半身的伤势。
    仰头髮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极其刺耳的尖叫!
    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与此同时。
    它浑身上下那些被烧焦的绿毛,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生长。
    原本只有几公分长的绿毛,眨眼间就长到了十几公分长!
    根根倒立。
    最可怕的是,墓室四周水槽里那些原本被切断了联繫的黑色尸水。
    此刻竟然不受控制地化作一丝丝黑线。
    源源不断地隔空钻进水魃的体內。
    它的伤口正在以极其惊人的速度癒合復原。
    恐怖的压迫感瞬间席捲了整个地下空间。
    杨光站在原地,严阵以待地盯著水魃,眼神极其凝重。
    不敢有丝毫的鬆懈。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这玩意儿现在处於彻底暴走的极限状態。
    它正在疯狂抽调整个龙脉最后的那点地气强行给自己回血。
    这要是贸然衝上去,指不定会被它那一身钢丝一样的绿毛给扎成马蜂窝。
    而且。
    这傢伙没有眼睛,全靠对活人阳气和气息的感知来锁定目標。
    杨光只要稍微露出一丝破绽,绝对会迎来极其狂风暴雨般的反扑。
    “这鱉犊子生命力是真顽强啊!”
    杨光暗骂一声。
    额头上也隱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然而。
    就在杨光和水魃僵持不下,谁也没有率先动手的时候。
    一道极其圆润且猥琐的身影,正贴著墓室边缘极其湿滑的青石板墙壁,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是褚生!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绝不添乱,蹲在石头后面死活不出来的傢伙。
    此刻竟然垫著脚尖,缩著脖子,双手死死抱著他那个刻满了金色梵文的大號瓷杯。
    悄咪咪地一步一步挪到了水魃的后方视觉盲区。
    准確来说,水魃没有视觉,但褚生这货竟然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一身二百五十斤的肥肉,愣是让他走出了极其丝滑的潜行动作。
    杨光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褚生的举动。
    眉角微微一挑。
    这死胖子胆子变肥了啊?
    竟然敢玩背后偷袭?
    不过杨光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他依旧死死锁定著前方的水魃。
    眼神冰冷。
    甚至还极其挑衅地把手里的百年枣木棍往前顶了顶。
    “来啊孙贼!”
    “不是要弄死小爷吗?”
    “怎么搁这儿当起缩头乌龟了?”
    “吸水就能把你那破烂玩意儿长回来了?”
    “小爷能嘎你一次,就能嘎你第二次!”
    杨光这番极其恶毒的群嘲输出。
    瞬间就把水魃的全部注意力死死拉扯在了自己身上。
    水魃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骨骼摩擦声。
    浑身的尸气再次暴涨。
    眼看著就要对著杨光发起衝锋。
    但就在这个极其要命的节骨眼上,已经成功摸到水魃正后方的褚生,猛地睁大了他那双本就不大的小眼睛。
    那张圆滚滚的大脸上写满了极其狂热的兴奋:“阿弥陀佛!”
    “吃贫僧一记大威天龙物理爆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