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
    这死胖子竟然也学著二愣子的样子,双手抱头蹲在石头后面死活不露面了。
    杨光嘴角疯狂抽搐。
    你踏马这也叫帮忙?
    你这是生怕这玩意儿不起床气,特意给它放个起床铃声是吧?
    但水魃显然没有去追杀那俩活宝的打算。
    它在短暂的停顿后,猛地將那张惨白髮胀的脸重新对准了杨光。
    因为它能感觉到杨光身上给自己带来的那种威胁感。
    “轰!”
    水魃猛地从石棺中一跃而起。
    两米多高的庞大身躯带起大片的黑色尸水,就像是一座长满绿毛的小山,直接朝著杨光泰山压顶般扑了过来!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杨光眼中精光爆射,不退反进。
    他手里那两张金色黄符猛地拍在百年枣木棍上。
    “天门开,杀鬼路,开地府,杀鬼卒,一骑天地明,一横鬼延才,一剑盪幽冥,神疾如律令,诛邪!”
    “敕!”
    “轰”的一声!
    两张黄符瞬间自燃,百年枣木棍上竟然暴起了一团刺目的金红色纯阳烈焰!
    火焰顺著棍身蔓延,瞬间把这根破木棍变成了一把燃烧著的火神加特林。
    杨光脚踏天罡,腰部猛然发力。
    双手轮圆了燃烧的枣木棍,对著半空中扑下来的水魃就狠狠地抡了过去。
    “给小爷滚回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墓室。
    枣木棍极其精准地抽在了水魃的胸口上。
    纯阳烈火跟极阴尸气碰撞的瞬间,直接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滋啦”声。
    就像是一块生肉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大片的白色水汽夹杂著绿毛被烧焦的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水魃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
    它那两米多高的庞大身躯,竟然被杨光这一棍子硬生生给抽得倒飞了出去!
    “噗通!”
    水魃重重地砸回了那口石棺里,溅起漫天黑水。
    远处的褚生听到动静,探出个胖脑袋,一看这战果,立马激动地嗷嗷叫。
    “光哥牛逼!”
    “光哥威武!”
    “这一棍子抽得有贫僧当年在寺庙里扫地时候那风范啊!”
    二愣子也跟著探出狗头,汪汪直叫。
    “杨爹帅呆了!”
    “乾死它个老鱉犊子!”
    “今晚的排骨狗爷要红烧的!”
    杨光双手握著依然在燃烧的枣木棍,站在原地,脸色却一点都没放鬆下来。
    他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双手虎口。
    眼神死死盯著那口重新安静下来的石棺。
    刚才那一棍子可是结结实实地抽上去了。
    换做是普通的跳尸或者紫僵,这一棍子带纯阳真火的物理超度,直接就能把对方胸骨给抽碎。
    但这只水魃。
    刚才棍子抽在它身上的时候。
    杨光感觉自己就像是抽在了一块吸满水的千年老橡胶上一样。
    软绵绵的,力道瞬间就被卸掉了一大半。
    “大爷的。”
    “这水魃还自带防弹衣卸力效果的?”
    杨光暗骂一声。
    果然。
    石棺里很快又传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水魃的两只惨白浮肿的手爪,慢慢扒在了棺材边缘。
    指甲呈现出一种极其恐怖的紫黑色,甚至有將近十公分长!
    指甲扣在石头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紧接著。
    它那颗长满绿毛的脑袋再次探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
    水魃胸口原本被纯阳火烧焦的一大片绿毛,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恢復!
    周围水槽里的黑水,正化作一丝丝黑气,源源不断地钻进它的体內。
    只要在这聚水养尸阵里。
    它就能无限回血!
    关键是这阵法都被他给破了啊,都还能有这个效果的?
    “靠。”
    杨光吐了口唾沫:“不讲武德是吧?”
    “在老巢里跟小爷玩泉水掛机回血流?”
    水魃发出“嗬嗬”的诡异笑声,似乎是在嘲讽杨光。
    下一秒。
    它那双紫黑色的利爪猛地对著水面一拍。
    “哗啦!”
    整个环形水槽里的黑水竟然直接逆流而上。
    在半空中化作了十几根手臂粗细的黑色水箭,带著浓烈的腐蚀尸气,铺天盖地地朝著杨光射了过来!
    褚生在远处扯著嗓子大喊:“光哥小心,它开大了!”
    杨光冷笑,从背包里抓出一把掺了硃砂和铜钱的糯米,对著半空中爆射而来的水箭狠狠撒了出去。
    糯米和铜钱在半空中与水箭相撞,就像是鞭炮丟进了火堆里一样。
    密集的爆炸声响成一片。
    那些尸水凝结成的水箭被硃砂糯米一碰,瞬间溃散。
    化作一滩滩恶臭的黑水落在地上,把青石板都腐蚀出了一个个坑洞。
    就在水箭被破的一瞬间。
    水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已经借著水箭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衝到了杨光的面前!
    那十公分长的紫黑色利爪,直插杨光的心窝!
    “臥槽!”
    这速度太快了!
    这玩意儿泡在水里不仅能回血,还加了敏捷buff?
    杨光躲闪不及,只能將手里的百年枣木棍横在胸前硬挡!
    “当!”
    利爪跟枣木棍碰撞。
    竟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金属交鸣声!
    巨大的力量直接通过枣木棍传导到杨光的手臂上。
    杨光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咙里一甜。
    整个人就像是被疾驰的重卡撞了一下。
    双脚贴著地面往后平移了四五米,鞋底在青石板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白痕,才堪堪停住!
    “大爷的,力气真大!”
    杨光甩了甩有些发抖的手腕,眼中满是狠戾。
    要不是这百年枣木棍够结实,刚才这一下连棍带人就得被捅个对穿了。
    水魃见一击未中,並不停留,身形极其灵活地再次扑上。
    大有一副趁你病要你命的架势。
    就在杨光准备咬破舌尖血硬刚的时候,躲在大石头后面的二愣子突然发难了。
    “死禿驴,放开狗爷!”
    “这老鱉犊子敢欺负我杨爹,狗爷跟它拼了!”
    只见二愣子也不知道是抽了哪门子风。
    竟然一口咬在褚生的袈裟上,借著褚生肥肉的弹力。
    “嗖”的一下。
    像是一颗黑白相间的肉蛋战车一样。
    从石头后面直接弹射起步。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优美的拋物线,精准无误地砸向了正在猛扑杨光的水魃!
    二愣子在半空中张开那张狗嘴。
    露出满嘴锋利的狗牙。
    满嘴大碴子味地怒吼:“老逼登,吃狗爷一记锁喉!”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