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
    当他们是傻子,看不出来吗?
    他们自然是看出来了,问题是,如今情况不明,他们不敢隨便开口。
    周立真是真卖力了。
    齐芝鈺噗嗤一声笑了:“怎的?找几个教书先生,倒弄得我们家就跟要谋反似的。”
    周立真目光锐利:“难道不是吗?”
    齐芝鈺摸了摸自己下巴,很是不能理解:“我要谋反,还需要这么麻烦?”
    眾人:“……”
    张阁老无语的瞅了瞅一脸得瑟的瑞王,再看看满眼宠溺笑意的康武帝。
    得了,陛下都没意见,郡主可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周立真被噎得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齐芝鈺也太过囂张了!
    当著陛下的面,竟然敢如此大放厥词,陛下、陛下……
    周立真一眼看过去,只看到康武帝满脸的宠爱笑意,他脑子里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陛下也太偏疼瑞王一家了。
    吴王要想扳倒瑞王,真的要费一番功夫。
    今天,就让他为吴王拿下这一局!
    “郡主,不管陛下如何的信任你们,你也不能这样做!”周立真义正词严的说道。
    “许家的去留,都应该是陛下安排,而不是郡主仗著自己得宠,得寸进尺的提这种无理要求!”
    齐芝鈺思索著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说,我皇祖父是个老糊涂,別人说什么,他就是什么,没有自己的思考能力?”
    周立真嚇得腿一软,差点儿瘫地上。
    他急忙的用力叩首:“陛下,臣绝无此意!”
    康武帝淡淡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周立真立马的感觉到自己脖子一凉。
    自己的脑袋跟脖子连接的似乎不是那么牢靠。
    “陛下,臣的意思是说……天下悠悠眾口,不得不防啊。”周立真急於向康武帝表忠心。
    “许家是郡主找来的,他们必然会感激郡主的知遇之恩。”
    “陛下,臣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大芮的江山社稷,也是为了瑞王的名声啊!”
    齐芝鈺不是很理解:“按你说的,既然许家是忠心於我的话,让他们去教书,跟让他们在朝为官,有什么区別?”
    “不都是我爹的势力?”
    眾人:“……”
    不是,郡主说话,真的是没有半分顾忌的吗?
    什么势力不势力的,大家心知肚明,私下里去爭去发展就是了。
    直接摆在明面上……也就只有郡主这么肆无忌惮啊!
    “那是不同的。”周立真认真的说道。
    “他们入朝为官,那是陛下对他们的封赏,他们感恩的是陛下。”
    “郡主,这其中的差別,大家都明白。”
    齐芝鈺嗤笑一声。
    这个周立真难怪能高升被调到京城。
    真是会说啊。
    只可惜啊,跟她玩这种把戏,周立真还嫩了点儿。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要跟许家撇清关係唄?”齐芝鈺明白的点了点头。
    周立真道貌岸然的说道:“郡主,臣也是为了郡主以及瑞王好。”
    “不然,要是別有用心的人,觉得瑞王府有不臣之心,想要谋朝篡位,就不好了。”
    齐芝鈺噗嗤笑了起来:“我爹,嫡长子,他谋朝篡位?”
    “周大人,你不要自己脑子有病,就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蠢行吗?”
    “你信不信,我爹跟我皇祖父撒个娇,立马我爹就是太子了。”齐芝鈺的一句话,让康武帝跟瑞王两个人目光相接,隨后,二人快速的移开目光。
    两人眼中同时有了一样的情绪——嫌弃。
    瑞王:“……”
    他才不会撒娇!
    反正,撒娇不撒娇,他爹都会传位给他!
    康武帝:“……”
    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
    臭不要脸!
    这个位置,他只会给有能力的儿子。
    老大虽说没脸没皮,能力倒是足够。
    他勉强传位给老大那个混小子就是了。
    眾人:“……”
    郡主啊,您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只顾自己痛快。
    也考虑一下他们的死活。
    他们只是臣子!
    臣子!
    身为臣子,听这些话,他们的脑子真的在脖子上待得安稳吗?
    张阁老暗中长出一口气,果然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
    郡主,真是什么都敢说。
    周立真被噎得胸口发闷:“郡主,这储君之位,不是因为偏爱就能得到的。”
    “得有能力。”
    “我爹有能力啊。”齐芝鈺毫不犹豫的说道。
    “按你说的,这许家人感激我对他们的知遇之恩,这才归顺朝廷,这还不是能力?”
    “能力是有,但是,野心也大。”周立真沉声道,“瑞王府如今势力庞大,那对陛下的忠心呢?”
    他这话一出口,眾人全都看向周立真。
    眾人脑海中同时冒出一个想法——这小子不想活了?
    这话说得也太疯了。
    “你怀疑,我们瑞王府对朝廷的忠心?”齐芝鈺觉得好笑。
    “不是臣怀疑,而是担心別人怀疑。”周立真说道,“大芮之外,还有虎视眈眈的他国。”
    “他们若是知道此事,在大芮境內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容易引起民间百姓恐慌。”
    “不管瑞王是不是有別样心思,百姓他们並不清楚。”
    “到时候,百姓一乱,外敌入侵,大芮必然灾祸连连。”
    齐芝鈺深以为然的点头:“你说的真有道理。”
    “你的意思就是说,要让百姓知道我们瑞王府的忠心是吧?”齐芝鈺虚心询问著。
    “正是。”周立真掷地有声的说道。
    他倒要看看,齐芝鈺怎么让瑞王府表忠心。
    “其实吧,之所以皇祖父任由我来安排许家人,这是对我的赏赐。”齐芝鈺轻笑著说道。
    “赏赐?”周立真疑惑,同时话中带刺,“郡主这是立下了什么不世之功,让陛下如此放心?”
    “也不是什么大功劳。”齐芝鈺慢条斯理的开口。
    “不过前不久,我去了一趟边关,让祁国赔了一些东西。”
    齐芝鈺说著,看向了康武帝。
    康武帝一摆手,旁边的太监立刻展开礼单,念了起来。
    那厚重的赔礼,听得眾人震惊不已。
    他们只有一个想法——祁国国君是疯了吗?
    为何要赔给他们大芮这么多东西?
    他们就算是大芮的臣子,听著这样的礼单,也是心惊肉跳的。
    周立真更是惊恐:“郡主如何做到让祁国给出这样一份厚礼的?”
    “哦,没什么。”齐芝鈺隨意道,“我不过就是把祁国的雁昀城,变成了大芮的。”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