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带兵围了瑞王府的事情,早就闹得沸沸扬扬。
    京城中的勛贵世家都懵了。
    尤其是追隨吴王的大臣,完全不知道吴王这是唱的哪一出。
    吴王做这事的时候,都不跟他们商量一下的吗?
    惹恼了陛下,吴王肯定落不得好。
    果不其然,宫中不久就传来了消息。
    吴王被禁足。
    同时,他手中兵权易主。
    追隨吴王的一干人等,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儿没晕过去。
    他们前路,那是哐当一下,就砸下来一堵墙,堵得死死的,一片黑暗。
    京城各方势力是人心惶惶的。
    但是,这一切都跟齐芝鈺没有半点儿关係。
    她在復盘整件事情。
    想完了之后,就感觉一个字——累。
    “妹啊……你这是怎么了?”齐靖曦兴冲冲的从外面进来,一眼看到有气无力半躺在榻上的齐芝鈺嚇了一跳。
    “累。”齐芝鈺只是抬了抬眼皮,懒洋洋的说著。
    “怎么了?”齐靖曦不太理解。
    “是前两天,你对付那些弓箭手伤到了?”齐靖曦想到了一个可能,嚇得头皮发麻。
    “府医,不不不……我这就去找御医来!”
    “二哥。”齐芝鈺唤道,“我就是大夫。”
    已经衝出去的齐靖曦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向齐芝鈺,满眼都是担忧的询问。
    齐芝鈺轻笑道:“我没事。”
    齐靖曦这才放心的又走了回来:“那你怎么这么累?”
    “因为要想事情。”齐芝鈺嘆气,“吴王铺的摊子挺大的。”
    “不只是京城。”
    “確实,要想这些事情,確实挺累的。”齐靖曦认同。
    爹跟大哥他们也越来越忙。
    “妹啊,你別担心,有爹跟大哥,再不济,还有我呢。”
    “咱们慢慢处理,肯定能处理完的。”
    这么多的事情,太繁杂了,他妹自己一个人想,肯定要累坏的。
    难怪他妹这么没精神。
    “那些事情倒不是问题。”齐芝鈺隨意道。
    这种信息量跟她在原世界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齐靖曦诧异的看著她:“不是因为这个,那你怎么会这么累?”
    “我在说服自己。”齐芝鈺幽幽嘆息,“不要衝动的弄死吴王。”
    齐靖曦:“……”
    行叭。
    他妹的想法,他真的是跟不上。
    敢情,他妹累成这样,是在努力说服她自己留吴王一条命?
    他妹这是多想弄死吴王啊!
    “二哥,不用担心,我已经平静了。”齐芝鈺嘆气。
    这个世界就是不如原世界痛快。
    直接武力解决多好。
    “对了,咱们大部分的物资已经都送到边关將士的手里。”齐靖曦说道。
    “不过,可惜了。吴王的兵权归了咱爹。咱们最开始想著让他花大笔银子的计划,没用了。”
    他还是挺想看看吴王损失大量银子的痛心模样。
    “妹啊,你笑什么?”齐靖曦突然的打了一个激灵。
    他妹这么一笑,他心里发颤。
    不是嚇的,是激动。
    吴王是不是又要倒霉了?
    “挖掘一下吴王的財力,好不好?”齐芝鈺笑眯眯的问著。
    “啊?”齐靖曦懵了。
    齐芝鈺对他招了招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隨后,齐靖曦眼睛越来越亮,激动的脸颊发红。
    “真的能成?”齐靖曦问道,“吴王会往里面跳?”
    “肯定会的。”齐芝鈺轻笑道,“他要名声,而且,他也想证明自己,甚至,他更想向咱爹亮一亮他的实力。”
    “这段时间,吴王一直在吃瘪,他需要让咱爹看看他的实力!”
    齐靖曦感嘆著:“好,我这就去办。”
    这事儿他自己不行,他在朝中没什么人脉,得找大哥。
    所以,等到下值的齐靖晨才回来,就被齐靖曦给堵住了。
    他连官服都没有换,就被齐靖曦拉著说了半天。
    “誒,大哥,你怎么不激动?”齐靖曦有些扫兴,他手舞足蹈说的嘴都干了,大哥反应怎么这么平静?
    “鈺儿想出来的,不是很正常?”齐靖晨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
    “誒,咱妹这是要从吴王身上刮下来大笔银子,然后贴补到咱爹的將士身上。”齐靖曦越想越是激动。
    “咱妹多厉害啊!”
    齐靖晨慢慢的整理著衣服:“玩弄人心,一向是鈺儿的强项。”
    “有什么好意外的?”
    他跟爹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但是,他妹全都照顾到了。
    果然,跟他妹比起来,他跟爹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
    齐靖曦哼了一声:“你这人,真没意思。”
    齐靖晨说道:“鈺儿费心费力的想了这么多,咱们要执行好。”
    “不要让鈺儿的心思白费了。”
    “我知道!”齐靖曦快速的说道。
    兄弟二人商量了一下后面的事情要怎么做,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好好的坑一把他们的皇叔。
    吴王被禁足了,他是不能出去,並不是他府上的人不能外出,也有人可以来探望。
    几天之后,卫国公上门。
    吴王一见到卫国公,眉头皱了起来:“你这是……”
    怎么如此憔悴?
    “本王不过就是被禁足,失了兵权罢了。”吴王觉得卫国公也太沉不住气了。
    他可没有输。
    “王爷,臣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卫国公声音都有些沙哑。
    “蛊虫发作频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
    “白天晚上,隨时都有可能。”
    “恐怕用不了多久,臣就只能在府中养病。”
    吴王大惊:“蛊虫怎会发作如此频繁?当初宸安不是承诺……”
    卫国公苦笑道:“郡主承诺的发作时间没有错,但是,並非几天、一天发作一次。是一天好几次!”
    “天天如此?”吴王眉头紧皱。
    若是如此的话,卫国公確实要交出手中的兵权。
    卫国公这样,父皇肯定不会让他带兵的。
    “並非天天,可……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以后说不定就会。”卫国公难受。
    “王爷,臣手中的兵权一定不能丟。”
    “那是自然!”吴王想都没想的说道。
    “可,现在有一个极其不利的消息。”卫国公看向吴王,“瑞王送去军中的物资,连臣军中的將士都收到了。”
    “王爷,將士们会如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