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乔满夯別墅后院,看到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
    夜色灯火之下,灰色格调的小楼看起来很狂野。
    朝著小楼靠近,我忽而停住脚步,看向被人手控制的乔满夯,冷声道:“你给那些斗狗准备的窝,档次跟你住的別墅差不多,是不是也安排了几个养狗人,每个养狗人手里都有枪?”
    乔满夯本来很恐惧,可他脸上忽而有了自豪感:“我自己就是养狗人,別人没资格养我的斗狗。
    哪怕我阿哥乔满堂,都不敢指著我的斗狗大喊大叫,否则我会跟他翻脸。”
    “你挺逗啊!”
    我拍了拍乔满夯的脸,“你这么心疼自己的斗狗,养在家里当祖宗供著就算了,怎么还拉出去斗狗。
    如果输了,你的斗狗受伤了,甚至被对方的斗狗咬死了,你要给狗陪葬吗?”
    “彬哥,你玩笑了。
    如果我给斗狗陪葬,也早就见不到我了。
    我热爱斗狗几年,折损超过十条斗狗,每次我都很伤心,也很克制。”
    提及斗狗爱好,乔满夯很认真,甚至很悲壮。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小子也算有个性。
    走进二层楼,一楼给斗狗准备的房间。
    偌大的空间,地上摆放著八个钢质防爆犬笼,每个犬笼里都有一只斗狗,好几个品种。
    来之前,柳雨莲就对我说过一些细节,但我还是要问:“石碣镇的夯哥,你打算让哪只斗狗叫阿彬,哪只斗狗叫阿莲?”
    乔满夯不敢回答,浑身颤抖,惨叫起来:“不要啊!我是八狗!我的八只斗狗活不成了吗?彬哥,你不要弄死这些斗狗,你弄死我算了!”
    “你他妈的,也算让我开眼了!”
    我给乔满夯腹部懟了一拳,“我有点怀疑,之前你每次斗狗,与对方斗狗廝杀的是你的斗狗,还是你自己?
    我也怀疑,你认定我不敢杀你,所以才表现变態的豪放。
    可我如果现在告诉你,如果你捨不得八只斗狗,我就真要了你的命,你该怎么办?”
    “彬哥,饶命啊,八只斗狗你带走,大不了我再买!”
    “原来莞城江湖上的八狗,也不是爱狗如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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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拧住了乔满夯的耳朵,继续问,“打算让哪只斗狗叫阿彬,哪只斗狗叫阿莲,这是谁的主意?”
    “那边的中亚牧羊犬叫阿彬,那边的比特犬叫阿莲。
    我也不想这样,我和阿哥都没想过蹚这浑水,可我们得罪不起塘厦镇的汤静姝。
    你们晓得吗?汤小姐如果怒了,比斗狗更可怕!”
    我看向手里拿著摄像机的柳雨莲,笑道:“这段话真该录下来,回头放给汤静姝听听。”
    阿莲淡然笑著:“如果这种话让汤静姝听到了,乔满夯还能活吗?”
    我转而看向乔满夯,抬手扇他的脸,轻哼道:“你很可恶,你浑身都是缺点,但你的面相不像是短命人。”
    乔满夯很茫然:“可是以前会看相的说,我的面相不太好,人生有几次劫难,二十五岁之前就有一次。”
    柳雨莲接话:“八狗,春节后你算二十五岁了,眼下就是你的劫难。
    如果你的表现不够好,一定要了你的命!
    动手弄死你的人不一定是阿彬,更有可能是我。
    因为你一直喜欢我,让我好烦!”
    乔满夯垂下头,轻声道:“我配合,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看著钢质防爆犬笼里,准备名字叫阿彬的中亚牧羊犬。
    “乔满夯,放它出来,我跟它较量一下。”
    乔满夯开了密码锁,中亚牧羊犬忽地冲了出来。
    这斗狗智商不低,立刻就把我当成了敌人,嘶吼著衝过来。
    “去你的吧!”
    我嘻哈喊著,一个扫腿就把大型牧羊犬踢飞起来。
    “板鸡,掉下来了?”
    看著快速坠落的斗狗,我又一脚踢过去。
    中亚牧羊犬忽地起飞,撞到了五米多高的天花板,然后摔到了地上。
    凶悍的斗狗,变成了一只死狗。
    狗毛散落,狗血淋漓。
    斗狗主人乔满夯耷拉著脑袋,不敢去看。
    可他眼角的余光,想必看到了中亚牧羊犬被踢死的过程。
    我对柳雨莲说:“你亲手解决准备名字叫阿莲的比特犬。”
    “我空手不一定能打贏比特犬,我开枪好吗?”
    柳雨莲一脸娇嗔,怪我给她出难题。
    “算啦,我代劳。”
    接下来,我没有施展腿功,直接手撕了比特犬。
    凶悍的斗狗,在我手里支离破碎。
    画面,被阿莲摄录了下来。
    之后两分钟,我又手撕了另外六条斗狗。
    地上躺著惨死的八只斗狗,遍地狗毛和狗血。
    我毫髮未损,抬手薅住了乔满夯的头髮,笑道:“如果你想陪著八只斗狗一起走,我可以成全你!”
    “不要不要。
    彬哥,我手里有点钱,家里不少奢侈品,你要的话,都给你。”
    “夯哥,你误会了。
    其实我是来交朋友的,不是来抢劫的。”
    我这么说,乔满夯肯定懵了。
    柳雨莲问他:“你阿哥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你阿嫂和孩子在隔壁院子里?”
    “阿哥几点回来,我不晓得!要汤静姝什么时候允许他离开,他才可以走。我阿嫂和侄女不住石碣镇,住南城豪宅。”乔满夯说著。
    柳雨莲问我:“阿彬,要不打个电话,叫乔满堂回来?如果速度慢了,会影响了我妈咪的计划。”
    我有点听不懂:“你老妈有什么计划?”
    “罩著你的计划!
    思前想后,我妈咪还是决定,跟你一起衝锋!
    阿彬,你是外地人,但你更是虎门镇柳家的朋友!”
    听阿莲这么说,我忍不住就感动了。
    如烟阿姨,待我不薄。
    当著阿莲的面,我不用说感人的话,而是问道:“意思是,接下来在这里见面,我们说了算?”
    “是的啦。
    本来就是雷州半岛吕家欠你,不能让他们说了算。
    我妈咪的意思是,就在八狗家里把事情解决了。”
    “如果他们不来呢?就算蓝彩练无所谓,莞城大佬们也不一定配合。”
    “谁想来看热闹,自然可以来,谁如果不想来,不强求。”阿莲说著。
    “那是了。”
    我比谁都清楚,蓝彩练代表雷州半岛吕家支付1.5亿的过程,看到的人越是少,对我就越是有利。
    因为,我不想藉此去轰动莞城江湖,我就想低调把钱拿了。
    可就算按照柳如烟的方案进行,恐怕到来的人也不会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