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开!”
    我捏住了白少流的手,甩开了他。
    “白少流,我手里並没有你的画像,因为对付你不需要那么复杂。”
    “说说看,你都是怎么对付我的?”白少流似笑非笑,眼里都是怒火。
    “你可以认为,我从没有对付过你,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只怪你心术不正。”
    听我这么说,一旁的牧风云笑了。
    笑声厚重,仿佛有著源源不断的能量。
    “陆彬,你有点天真。
    今天,你绝对无法矇混过关。
    墙体碎屑打伤了一个人的脸,这是小概率事件。
    我不信世上会有这种巧合,你一定利用生辰八字对我的乾儿子少流动用了邪术!
    我可以认为,你手里没有白少流的画像,但你必须告诉我们,你的朋友茅山小道士到底是谁!”
    “我朋友茅山小道士的名字和背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知晓的!
    牧风云,虽然你在香江和內地都很有能量,可你並没有这个资格。”
    “你是说,我段位不够?”牧风云质问。
    “你可以这么认为。
    其实出了这种事,你首先应该想到,一个人对著另外一个人的画像下黑手,这本来就是小概率事件。
    牧风云,我有点想不明白,你怎么就找了一个卑鄙无耻,不讲规则的人当乾儿子。
    难道,你也是这种人?”
    面对我的犀利质问,牧风云不慌不乱。
    他身边,牧子豪和李嘉慧居然露出了微笑。
    牧子豪说:“一个人对待所有人不会是一个態度,白少流对待你的时候,看起来卑鄙无耻,可他对待別人不一定是这个样子。
    眼下你们的纠葛,不管谁对谁错,也不管起因是什么。
    结果就是,白少流伤到了左脸和左眼,而你毫髮无损。
    你的存在给白少流带来了伤害,刚好他有足够的实力报復,所以你必须付出代价!”
    牧子豪看向牧风云,“爹地,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子豪,你儘管说。”
    “只要陆彬当著我们的面,给自己左脸来三刀,然后暴击自己左眼,就算他过关。”
    “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牧风云看向我,“你愿意当著我们的面,自残吗?”
    “香江老牧,我发现你就是个二不楞!”
    话音落,我箭步上前,左臂勒住了牧子豪的脖子。
    右手拔出了手枪,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我的速度或许真的快,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看到牧子豪变成了我的人质,李嘉慧花容失色,尖叫:“鬆开子豪,你不配!”
    “你高贵,可你说话我不听!
    如果弄死了牧子豪,那是我的本事!”
    我挟持牧子豪,朝著房门退去。
    柳如风很焦虑,喊道:“阿彬,你不想跟他们谈了?这场面算怎么回事?”
    “他们都是乃刀货,没啥好谈的。
    柳如风,如果你觉得新大豪好玩,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反正,我是要走了。”
    我继续挟持牧子豪,离开了房间,走楼梯下楼。
    “乃格兰!”
    我一拳砸在牧子豪肋部。
    “乃刀货!”
    我一拳砸在牧子豪腹部。
    “透你妈!”
    我又是一拳砸在牧子豪心口。
    牧子豪的痛叫声忽高忽低,疼哭了。
    可是,等我走到一楼大门附近,却被上百人包围了。
    至少二十把枪,瞄准了我。
    “陆彬你看,就算我做了你的人质,你还是走不了。
    这些人不一定会在乎我的死活,因为我不是牧风云的种,牧风云豁得出去,可以让我与你同归於尽。”
    牧风云这番话出乎所料。
    他竟然不是牧风云的种?
    牧子豪急促道:“牧风云早就想灭了我,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今天你相当於帮了他的大忙。”
    我彻底纠结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如果跟眼前上百人发生衝突,我让牧子豪做人肉盾牌。
    在牧子豪被乱枪打死之后,我似乎也很难活著离开。
    我手机响了,接起来听到了白少流戏謔的声音。
    “陆彬,你是不是被包围了?”
    “是呢,白公子旗下的新大豪,还真是龙潭虎穴。”
    “如果你不想死,就立刻带著牧子豪上来。
    只要你上来,不需要交出我的画像,不需要说出茅山小道士的名字,你可以直接带走886万现金。
    这么多钱一共就两百多斤,陆彬你浑身都是力气,可以扛著钞票离开!”
    所谓言多必失。
    白少流调侃886万现金的重量,让我听出了破绽。
    如果我带著牧子豪上楼,还真就走不了了!
    如果我挟持牧子豪往前冲,倒是有可能突围。
    “杂种,我要利用你!”
    我挖苦牧子豪,忽而加快脚步朝著楼门衝去。
    那么多人有枪,但是没人敢开枪,包围圈被衝散。
    离开了新大豪娱乐城,我挟持牧子豪走到路边,拳头砸向他的下頜。
    牧子豪被打飞起来,摔到地上昏厥。
    我在路上飞奔,几次改变方向,很快逃离危险地段,这才拦住一辆计程车,去往白马湖方向。
    拿起手机,我拨通了柳如烟。
    这时候联繫柳如烟,比联繫野玫瑰更管用。
    得知情况,柳如烟居然不是很著急。
    “阿彬,你脱身就好。
    给白少流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新大豪灭了柳如风。”
    “如烟阿姨,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我先回家了,之后的事你们来处理。”
    掛断电话,我不得不认真考虑,下一步自己会面临什么。
    如果和白少流的衝突得不到缓衝,那么我只能离开莞城。
    如果刚弄到一座商业楼,就逃跑了,甚至不敢再来莞城,那我就变成了莞城的一个笑话。
    用不了多久,这个笑话就会传到山晋。
    手机响起,来电柳如风。
    “阿彬,我已经带人离开了新大豪,帮你带走了886万。”
    “啥意思呢,白少流会好心让你带走那么多钱?”
    “阿彬,今天你又贏了,白少流只能认栽。
    你回家等著,我把钱给你送过去!”
    说著,白少流掛断了电话。
    我就很迷茫,想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回到白马湖別墅,看到武丙和夏青黛站在花池边。
    “阿丙,我给你的假期还没结束,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彬哥对我够意思,我想提前回来帮你做事。”
    几人到了二楼书房,我说了在新大豪的经歷。
    夏青黛愕然:“香江牧风云的儿子,竟然是野种?”
    武丙抽著烟,迟疑道:“不太了解香江牧家的隱私,可我觉得,牧子豪和牧子晴都是他亲生的。
    牧子豪情急之下说出那种话,更像是在出老千。”
    我有点诧异:“出老千的套路五花八门,头一次遇见为了出老千说自己是野种的人。”
    “这不算什么。”
    武丙的表情见怪不怪,“一个女人在情急之下可以说自己有爱滋,一个男人在情急之下也可以说自己是野种。
    彬哥,今天新大豪的场面,算你贏。
    如果柳如风真把886万带回来了,你儘管接受。
    你甚至不需要感激柳如风,因为你才是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