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夜幕漫落大院,檐下路光与窗內灯光交相闪烁,揉碎在静謐夜色里。
    “秦淮茹,今儿我跟我媳妇办喜事,过来送喜糖的。”
    “柱子,新婚快乐。”秦淮茹咽下所有不甘,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你这也太突然了,一点风声都没漏,上周不还找媒婆帮寻摸的么。”
    何雨柱露出玩味的笑容:“没办法,好不容易碰到个心仪的,怕她被人抢走,只能快刀斩乱麻。
    要是被院里某些黑了心的知道,指不定背后搞什么小动作破坏呢。”
    秦淮茹表示有被蛐蛐到,总感觉何雨柱在隱射自己,但没有证据。
    她捋了捋鬢角髮丝,强顏欢笑:“瞧你说的,阎解成都让你收拾成啥样了,院里谁还敢摸老虎的屁股。”
    “我心明眼亮得很,某些人就见不得我好。”
    说这话的时候,何雨柱直勾勾盯著秦淮茹。
    把秦淮茹看得浑身不自在。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没穿衣服,光溜溜暴露在何雨柱眼皮底下。
    慎人的慌。
    何雨柱没跟她多费唇舌,递过喜糖就欲走人,秦淮茹发现才给了两颗喜糖。
    赶忙卖可怜:“柱子,棒梗和小当最喜欢吃糖了,你多给我两颗成不。”
    “不成,现在糖可不好买,我手里没多的,剩下的得留著到厂里发。”
    毫不留情拒绝后,何雨柱直接走向下一家。
    看著他冷酷无情的背影,秦淮茹心里就像泡了陈年苦咸菜,又干又涩。
    她不明白。
    无缘无故的,一个人怎么会变化那么大。
    从前那个总对自己和顏悦色的傻柱,到底上哪去了。
    人心难测吶,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又该怎么让全家过上好日子。
    ......
    沉沉阴云漫过夜空,月色一片昏芒,黑压压的,却没有半点下雨的徵兆。
    一圈喜糖很快发完,除了易家没人在。
    何雨柱从后院出来的时候,何雨水已经洗好碗筷,识趣地回耳房了。
    他正准备进屋,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厚重沉缓的女声。
    “柱子!”
    何雨柱回头一看。
    赫然是一大妈。
    手里提溜著两个饭盒,眼神晦暗莫名,上下扫视著沈幼楚。
    明显刚从医院回来。
    道德天尊住院那么多天,一大妈忙前忙后的,照料左右,最近没少受累。
    “柱子,这位姑娘是?”一大妈询问。
    何雨柱盼这一刻很久了,郑重介绍:“这是我媳妇沈幼楚,今天才领证。
    你来得正好,刚去你家发喜糖,你没在,现在给你。”
    说著,他递过两颗水果糖。
    “什么?这是你媳妇?”
    一大妈只觉一记重锤砸在脑门上,砸得她眼冒金星。
    整个人呆若木鸡,喜糖都忘了接。
    怔怔地看著何雨柱,再看看沈幼楚。
    大脑cpu当场宕机。
    何雨柱结婚了!
    他竟然结婚了!
    娶得还是一个来歷不明的陌生女子。
    这可怎么办?
    自家男人可是说了,何雨柱的婚事必须由他撮合而成,唯有施恩於何雨柱的媳妇,对方才会打心底感激他们两口子。
    到时吹吹枕边风,易何两家必將重归於好。
    那样,他们两口子的晚年生活才有保障。
    可现在,何雨柱娶了陌生女子,意味著,所有计划都落了空。
    一时间,一大妈心似一团乱絮,七零八落的。
    何雨柱早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故作不解:“怎么了,一大妈,瞧你这反应,似乎不高兴我娶媳妇。”
    边上的沈幼楚眸光微闪,偷偷观察一大妈。
    心下明悟,这就是算计自家男人的坏人之一。
    回过神来的一大妈,露出僵硬的笑容,訕訕道:“怎么会呢,一大妈替你高兴还来不及。
    我就是惊讶,你怎么突然结婚了。”
    何雨柱看著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活该!
    叫你们算计老子,这下傻眼了吧。
    “我这不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嘛,瞧你的表情,我就知道惊喜非常到位。
    行了,先不聊了,我炉子上还烧著水呢。”
    把喜糖塞给一大妈,何雨柱揽著沈幼楚的肩膀,乐呵呵回了家。
    留下一大妈佇立在原地,久久没动弹。
    然后慌不择路向外跑去。
    得赶快把这一晴天霹雳告知易中海。
    何家,何雨柱往铁皮桶里倒入小半桶冷水,再加入刚烧开的水,调节適宜水温。
    用麻绳把铁皮桶吊起来,底下置放浴桶。
    沈幼楚见状疑惑道:“你这是要洗澡?”
    何雨柱点点头,向她演示了一下简便版淋浴装置的用法,开关阀门控制水流。
    水流进入罐头哥花洒,经由底部密密麻麻的细孔,撒下一片水花。
    “这......这也太好用了!”沈幼楚双瞳剪水。
    兴奋地上下观察著自家男人的杰作。
    这么一来,自己以后就不用去公共澡堂,接受旁人赤裸裸的打量了。
    太好了!
    何雨柱眼神落在她俏丽的脸蛋上,喉咙滚动了一下。
    漫不经心问:“要不你先洗?”
    “不用,我早上出门才洗过。”沈幼楚萌萌摇头。
    何雨柱恍然:“我说呢,你身上一股淡淡的香皂味,还挺好闻。”
    “哪有!”沈幼楚脸颊染上两朵醉人的红云,何雨柱没再继续逗她,让她自己待会儿,沈幼楚乖乖答应。
    坐在那心乱如麻织毛衣。
    “唰~”何雨柱帘子一拉。
    在屋里美滋滋洗起了热水澡。
    听著哗啦啦的流水声,沈幼楚心绪难安,主动找话题:“大叔,你给我讲讲院里的邻居唄,我心里好有个数。”
    何雨柱关闭阀门,边往身上抹香皂,边说:“那先从阎家讲起,我跟你讲,这一家子人一个比一个能算计......”
    接下来,何雨柱言简意賅地描述了下阎家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听得沈幼楚三观碎了一地。
    “他们家人这么能算计,莉姐要遭罪了。”
    何雨柱不以为然:“你別小看於莉,近智者赤,近墨者黑,別人算计,她也能算计,总会適应的,说不定还能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沈幼楚想到表姐以后会变得跟阎家人一个德行,不禁一阵恶寒。
    “我声明一点,我不反对你跟於莉来往,但阎家人你最好离得远远的,於莉往后要是算计到咱家头上,你可不许让她占了便宜。
    咱家还算宽裕,但我一根毛都不会便宜阎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