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你確定要我每天给贾家带饭盒?”何雨柱放下翘起的二郎腿,沉声询问易中海。
    脸色平静得犹如一汪池水,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易中海心头一跳,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许大茂则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来了来了!柱哥这是要放大招了。
    今天这场全院大会,聋老太也到场了,秉承著事不关己的原则,全程默不作声。
    直到易中海又找上何雨柱,不要求他捐款捐粮,而是每天给贾家带饭盒,聋老太有些坐不住了。
    她暂时没看出易中海这么做的用意。
    不过有一点很肯定。
    里面有不可告人的谋算。
    现在何雨柱突然一改刚才的散漫,变得那么严肃,聋老太第一反应就是,易中海被看穿了。
    此举大概率是在坑何雨柱。
    唉~
    聋老太暗暗嘆息一声,她的养老人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你想要人家养老,就以真心换真心,就算不討好何雨柱,也不该害他啊。
    开了窍的何雨柱,不是你能拿捏的。
    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易中海心里莫名打鼓,却摸不清慌乱源头,强自镇定道:“条件允许的话,最好是这样,反正剩饭剩菜不要钱,顺手的事。”
    何雨柱没接茬,而是又郑重其事问了一遍,这次问的更加详尽,声音提高了不止一个度,宛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全院人耳畔。
    “易中海,先不说剩饭剩菜是公家的东西,不许私人外带,我再问你一遍,你確定要我一个单身汉接济寡妇?”
    轰!
    现场瞬间一片譁然。
    刚才大家还没觉得易中海的提议有问题,现在经何雨柱这么一说,何止有问题。
    是大大的问题。
    现在贾家已经没有男人了,秦淮茹有了新身份——寡妇
    让单身汉每天给寡妇带饭盒,这是要毁了何雨柱的名声啊。
    除了那些不諳世事的小屁孩,其他人都神色诡异地看著易中海,心想,何雨柱莫不是给你戴了绿帽子,竟然这般狠毒。
    至於所谓的“剩饭剩菜不许私人外带”,大家都没当回事,厨师行业那点潜规则,当谁不知道似的。
    只是没人摆在明面上讲而已。
    聋老太握拐杖的手猛地紧了几分,指节由於太用力而泛白。
    傻中海,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贾张氏原本冲天而起的兴奋劲,直接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只剩下满心的惊愕与鄙夷。
    在她看来,易中海这么做是想把贾家这个累赘甩给何雨柱,自己轻装上阵。
    为此,哪怕牺牲何雨柱的幸福也在所不惜。
    反正易中海的目的是让何雨柱养老,何雨柱名声怎么样无关紧要。
    心思有够阴沉和歹毒的。
    打死贾张氏都想不到,她儿子刚死,易中海就计划给她儿媳妇找男人了。
    不然非得跟易中海拼命不可。
    秦淮茹的想法跟贾张氏如出一辙,全身汗毛倒竖,对易中海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
    “嘭~”
    就在这时,一道响亮的拍击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只见刘海中手掌拍在八仙桌上,厉声指责:“老易,你糊涂啊,怎么能让柱子一个单身小伙那么做,他还没结婚啊。
    柱子到底怎么你了,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扒了你家房子,让你这么针对他。”
    此时的刘海中兴奋到了极点,惊喜来得太突然了,向来老练的易中海竟然犯了那么大的错误。
    可算被他逮到机会了。
    若是操作得当,兴许今天就能登上一大爷的宝座。
    这声怒吼终於將易中海拉回现实。
    他浑身止不住发抖,心中的惊慌如海水般汹涌澎湃,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不......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知道,我就是,老刘......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刘海中痛打落水狗:“你没想那么多?谁信吶,这几天你可没少找柱子麻烦。”
    易中海对上周围一双双质疑的目光,后悔如同藤蔓缠上心头,他好气,何雨柱刚才的反应太过反常,他应该有所警觉的。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傻柱这个愣头青会懂里面的弯弯绕绕?
    事到如今,易中海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无辜状:“柱子,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想那么多,从前咱俩亲如父子,我怎么会故意害你呢。”
    何雨柱先是给他一颗糖:“我姑且相信你吧......”
    说到这,他故意顿了顿,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开始阴阳怪气:“我相信你这个快五十岁的老江湖,不懂寡妇门前是非多。
    相信你不懂剩饭剩菜是公家的东西,不许私人外带。
    相信你对我已经特殊照顾了,不要求我直接捐粮捐钱省事,让我每天不嫌麻烦,给寡妇带饭盒就行。
    相信你让我叫秦淮茹秦姐,是无心之失......”
    噗~
    许大茂越听越不对味。
    到这里,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
    牵一髮而动全身。
    其他人被许大茂这么一带,也跟著大笑起来,剎都剎不住。
    神踏马你相信。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厉害了!我的柱哥!
    不得不承认,何雨柱在阴阳怪气的造诣上已臻至巔峰。
    “柱子,你.....”
    易中海手指著何雨柱,气得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
    喉咙一甜,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又被他咽了回去。
    本来易中海还挺有信心装无辜矇混过关的,现在被何雨柱这么一通反向挤兑,真的是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一大妈见易中海那狼狈不堪的模样,赶忙劝说何雨柱:“柱子,看在一大妈的面上,你少说几句吧,你一大爷真不是有心的。”
    “是啊,柱子,一大爷什么为人,嫂子再清楚不过了,他没有坏心思的。”秦淮茹也站出来发声。
    毕竟这场大会是因贾家而起,她还指望以后继续从易中海这里薅羊毛,眼下正是卖好的时机。
    果然。
    隨著这句话出口,易中海看她的眼神明显更柔和了。
    何雨柱不置可否:“行吧,我少说几句,一把年纪了,心理承受能力还这么差,唉!我是真怕一不小心把他给送走。”
    许大茂適时充当捧哏:“柱哥,人家经营了半辈子的人设,被你一朝击碎,没晕倒就算够坚挺了。”
    “是吗?”何雨柱作怀疑状。
    “相信我,他绝对是小强级別的。”
    “嗯,这回我真的信你。”
    哈哈哈~
    见两人一捧一哏的,吃瓜群眾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刘海中脸上的肥肉更是一抖一抖的,在那连连直拍大腿。
    “这回我真的信你”这句话,简直就是神来之笔,跟先前相信易中海成了鲜明对比。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两货那么搭得来呢。
    太能整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