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口问了句,也没指望啥。
    苏青云却是一愣。
    因为,脑海里突然响起了提示音,臥槽!
    【叮!触发隱藏任务:酿酒。】
    【提供物品:酿酒厂全套设备图纸、古法酿酒工艺。】
    【任务时间:三个月內。】
    【任务奖励:一万经验值、一千元现金。】
    真特么触发隱藏任务了!
    苏青云心头猛的一跳,飞快接收完信息流,顿时乐开了花。
    他放下酒杯,抬起头。
    “秦叔叔,我会酿酒。”
    秦北光端著酒杯的手一顿。
    他本是隨口一问,没想到这后生真特么敢接茬。
    “你真会?”秦北光眼神直勾勾的看过来。
    苏青云语气稳当:“村里以前有个老手艺人,我跟著学过。”
    “这高粱烧里的苦涩味,是发酵温度没控好,加上蒸馏时掐头去尾没做乾净。”
    秦北光眼睛一下亮了。
    这小子说的头头是道,全在点子上!
    “好小子!”秦北光一拍大腿,“你要是真能酿出好酒,那可帮了农场大忙了!”
    苏青云顺势开口。
    “秦叔,我回去就建酿酒厂。”
    “只不过,缺高粱啊。”
    这年头,粮食都是统购统销,个人上哪弄大批高粱去?
    秦北光哈哈一笑,直接起身走到书桌前。
    刷刷两笔,写下一张条子。
    “这好办。”
    “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去找军垦农场的齐维国团长。”
    “他们农场別的不多,就是高粱多。你拿酒换高粱,他绝对乐意!”
    苏青云双手接过条子,心里彻底稳了。
    技术有了,原料有了,销路也有了。
    这顿饭吃的那叫一个舒坦。
    刚吃完饭,苏青云准备走人。
    李梅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攥著一串钥匙。
    “青云,天都黑了,走回去得啥时候?”
    她把钥匙往苏青云手里一塞。
    “楼下你秦叔叔的自行车不骑了,你骑去。”
    苏青云低头一看,是把车钥匙。
    “阿姨,这太贵重了,不行。”
    这年头一辆永久牌二八大槓,那可是稀罕物,哪能隨便借人。
    李梅瞪了他一眼。
    “甭跟阿姨客气。”
    “你以后还得天天来给楚玉补课呢,总不能天天靠两条腿跑吧?”
    “拿著!”
    苏青云拗不过,只好拿著了。
    “那行,等补完课我再还您。”
    苏青云下楼。
    刚出楼道,就看见一辆黑亮的永久牌自行车停在那。
    旁边还蹲著个人,正拿抹布吭哧吭哧擦车圈。
    听见脚步声,那人猛的抬头。
    正是苟得志。
    “哎呦,青云兄弟,下来啦!”
    苟得志赶紧站直,满脸堆笑。
    “我看这车落了点灰,顺手就给擦亮堂了。”
    苏青云心里透亮,这苟得志是铁了心要巴结自己。
    他点点头:“辛苦苟队长了。”
    “不辛苦!不辛苦!青云兄弟慢走啊!”
    苏青云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车轮飞转。
    秋风颳得路边白杨树叶子哗啦啦响,苏青云蹬著二八大槓,心里比风还透亮。
    有了车,这办事利索多了。
    第二天一早。
    苏青云没回村,直接骑车直奔小河沿军垦农场。
    农场大院里,拖拉机轰隆隆响。
    团长办公室门开著。
    齐维国穿著旧衣服,正掐著腰骂娘。
    “这批高粱要是再发霉,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苏青云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框。
    齐维国回头,眉头拧成个疙瘩。
    “找谁?”
    苏青云走进去,掏出秦北光的条子,递了过去。
    “齐团长,秦厂长让我来的。”
    齐维国接过条子,扫了一眼,脸色立马变了。
    他上下打量苏青云。
    “老秦说你会酿酒?”
    苏青云站的笔直,语气硬气。
    “会。”
    “只要有高粱,好酒管够。”
    齐维国也是个痛快人。
    他一拍桌子。
    “你来的正好!”
    “咱们农场冬天冷,战士们没口酒下肚,骨头缝都疼。”
    “只要你的酒好,农场全都要!”
    “先给你批一千斤高粱拉回去试手,酿出了好酒,以后高粱我包了!”
    苏青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事成了。
    只要跟齐维国团长说好,回家就马上张罗盖酿酒厂。
    苏青云骑著车,一路飞快蹬著赶回向阳村。
    刚到村口,就听见大喇叭里喊开会。
    村部大院挤满了人。
    公社邱社长动作飞快,向阳村,成为了小河沿镇三个包產到户试点之一。
    村民们小声嘀咕,有的兴奋,有的害怕。
    “自己种自己吃?要是遭了灾,国家还管不管饭了?”
    “这可是担风险的事啊!”
    苏孝闻坐在桌子后头,抽著旱菸,眉头紧锁。
    好地大家都抢,劣地没人要。
    特別是村东头那片芦苇塘,又大又荒,谁包谁赔钱。
    苏青云拨开人群,大步走到桌前。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啪的拍在桌上。
    “三爷爷,芦苇塘那两百亩地,我包了。”
    院里一下安静。
    大家都觉得他是大傻子,盯著他猛看。
    苏孝闻菸袋锅一抖,差点烫了手。
    “青云,你疯了?”
    “那破地方,全是水洼子和烂泥,种啥啥不长!”
    苏青云面色平静。
    “我不种庄稼。”
    “一年两百块,连包五十年。”
    “钱在这,今天就签合同。”
    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
    一年两百?五十年?
    这老三是真不过日子了!
    苏孝闻看他眼神坚定,知道劝不住。
    他嘆了口气,拿出大队公章。
    白纸黑字,盖章按手印。
    合同一式两份。
    苏青云把合同仔细折好,贴身收进怀里。
    这片没人要的荒地,以后就是他折腾的底牌。
    种粮、养殖、建酒厂,全指望它了。
    人群散去。
    屋里只剩苏孝闻和苏青云。
    苏孝闻磕了磕菸袋。
    “青云,要是赔了钱,明年就別种了。”
    “我再给你换一块地。”
    苏孝闻还是觉得不值。
    这两百块钱,等於打了水漂。
    “谢谢三爷爷。”
    苏青云笑著点点头,又问:
    “刘会计身体好点了吗?”
    村里的刘会计,前几天突发脑溢血,送到县医院去了。
    “唉,抢救了三天。”
    “命是保住了,人也傻了。”
    苏孝闻嘆了口气。
    刘会计虽然能力一般,但人缘很好,跟谁都和和气气。
    以后,却只能坐轮椅了。
    “对了,青云。”
    “等你结完婚,就来当会计吧。”
    正好村里出了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