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大漠的初阳穿透帐篷,將四周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昏黄的光晕。
    林芝眼皮微微动了动。
    好热。
    这是她意识回归后的第一感觉。
    全身都暖烘烘的。
    特別是背部,像是被一床刚在烈日下暴晒过的被子包裹了起来。
    如果是寒冷的夜晚,这样的温度正合適。
    可如今朝阳升起,大漠的温度开始直线飆升,就不是太美妙了。
    对了,晚上……
    想起昨晚的疯狂,林芝彻底清醒过来。
    睁开眼,就是一条健壮的手臂,蛮横地从身后横亘过来,沉沉地压在她腰间,將她紧紧禁錮在怀里。
    她整个人,从上到下,几乎都和背后的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背后的人,似乎对自己体型毫无自觉,大腿强势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
    腿上满是賁张的肌肉,沉甸甸的重量感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不仅如此,脑袋也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
    滚烫的呼吸扑在皮肤上,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这些都算了,更重要的是……
    林芝眼皮控制不住地狠跳了两下。
    昨晚都那样了,某人怎么还……
    真是牲口。
    不过也可以理解。
    毕竟是戒糖十年。
    重新吃到甜味,定是吃不腻的。
    於是,报復性进食。
    恍惚的时候,林芝差点產生了一种,真的要被大型猛兽一点点吃掉的错觉。
    这简直太不对劲了。
    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经歷。
    与其他人一起时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林芝神色微动。
    难道……是因为精神体?
    里昂拥有白虎精神体。
    所以,各方面都和虎很相似。
    粘人,喜欢t舐。
    除了性格,似乎还有构造……
    可是,她明明提前拉开他的下巴,用手指检查过了。
    检查的时候还是正常的,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別。
    可来真的时候,事情就开始不对劲。
    某人能轻易达成,其他人无法让她达到几乎毛骨悚然的体会。
    到了最后。
    林芝感觉自己像孤舟。
    被浪涛推著。
    穿过暴风雨。
    几乎要倾覆过去。
    现在回头仔细想想,林芝才终於回过味来。
    里昂作为顶级哨兵,对自身肉体与精神力的掌控早就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甚至可以隨心所欲地让身体局部產生异象化的擬態。
    检查的时候,某人顺从地张开嘴巴,任由她检查,一副很乖的模样。
    可金色的虎眸,瞳孔缩紧著,紧紧盯著她,眼底似乎有瀲灩的光芒闪过。
    好啊!
    林芝微微眯了眯眼睛。
    看来,检查的时候,某人就已经起了坏心眼。
    故意交枪缴械,收敛锋芒。
    就等著后面阴她。
    战场相会。
    对面直接掏出加特林疯狂扫射。
    这还怎么打?
    她猝不及防,防御也来不及了,只能在枪林弹雨中,溃不成军。
    那种被千万颗子弹,穿透全身的感觉直到现在还没褪去。
    就好像,那些弹孔仍然存在。
    风从弹孔中穿过,引起不肯停歇的穿堂回音。
    完全坏虎来的!
    合著他这十年增长的智斗点数,一回来,就全用在她身上了是吧?
    想到这里,林芝眸光一凛,深吸一口气蓄力,猛地向后肘击。
    “哼。”
    身后立即传来一声受击的音效。
    林芝转过身,对上一双委委屈屈睁圆的虎眸。
    一向倨傲,不可一世的人,此时低低地压著眉尾,语气弱气地控诉:
    “唔……林,好痛。”
    如果让长相清冷那掛的人做这个表情,也许的確会很破碎,很可怜,或许会让她心生怜惜。
    可这邪虎,偏偏长得极具压迫感和攻击力,压著眉尾装可怜,看著不仅没有半分可怜,反而透著一种重欲过后,阴湿而黏稠的性感。
    林芝不为所动:“少来。”
    如果真的痛,手臂怎么会还环著她,不肯放开。
    再者,她的力道,怎么可能打痛他?
    就是全力一击,对这只皮糙肉厚的大老虎来说,也只是挠痒痒。
    嚮导,在体能方面,天然不是哨兵的对手。
    可在精神体方面,哨兵又被嚮导全方位制衡。
    林芝腰身发力,一个利落的翻身,跨上了虎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片刻,微微勾唇。
    这个视角才对嘛。
    欣赏了片刻上面的风景,林芝横著胳膊抵住他的肩膀,微微倾身,阴惻惻地贴近质问:
    “里昂,你昨晚偷偷耍诈了吧?看来这些年,长进了不少啊。”
    陡然被温热柔软的身躯这样霸道地跨坐著,裹挟著嚮导素的暖香扑面而来,暗金虎眸微微缩紧,刚刚那种装出来的可怜表情也维持不下去了。
    他听得出来,林不是真的生气。
    只是想从他身上,把昨晚输的场子討要回来。
    林,还是和曾经一样,要玩就要贏。
    而他,也甘心,成为她的手下败將。
    想到这里,里昂不再犹豫,心念微动。
    下一刻,林芝微微睁大了眼睛。
    里昂的头顶,白色的头髮间,竟然倏地冒出了两只软乎乎的圆耳朵。
    在林芝的注视下,底下的男人故意似的,颤了颤的耳朵:“喜欢这个吗?林。”
    林芝挑眉:“怎么?用这招討好我啊?”
    里昂微微红了红耳根:“不止。”
    紧接著,一长条毛茸茸的斑纹大尾巴,也从他身后缓缓探了出来,缠绕上林芝的手腕,用软绵绵的尾尖,討好而依恋地蹭著她的手背。
    “耳朵和尾巴,都给你。”
    恶虎微微仰头,眼中满是臣服之色,嗓音低哑:
    “隨你怎么玩,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