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邦意兴阑珊地回了家。
自己的好心劝告，何小东却丝毫不领情。这让他感到有些沮丧。
刚走进家门，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噠噠噠地冲了过来。
一岁半的何建锋脚步还有些不稳，跌跌撞撞，却依旧不管不顾扑向他，软糯的喊声接连不断：“爸爸！爸爸！”
心头那点鬱气，瞬间被这一声童音衝散大半。
何振邦弯腰，稳稳將小傢伙抱进怀里，顺势往上轻轻顛了两下。
小傢伙立刻乐得咯咯直笑，口水都流出来了。
“想爸爸没？”何振邦抬手擦了擦孩子的嘴角。
“想。”小傢伙用力点点头。
何凤娇听到声音，从灶房走了出来：“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何振邦抱著儿子走到桌边坐下，嘆了口气道：“唉，跟小东闹了点矛盾。”
“闹的好，省得你跟他们去瞎混。”
“不是，你都不关心一下为什么吗？”
何凤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关心。”
说完转身就往灶房走去，嘴里还念叨著：“凑到一起不是喝酒就是打牌，闹掰了才好。”
“才不是，我最近就去了这么一次……”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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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父和大哥大嫂先后进了屋。
“爹，你们咋一起回来了？”何振邦抱著儿子站起身。
“村口碰上的。”何父走到桌边，拿起搪瓷杯喝了一大口水。
大哥、大嫂在旁边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两人脸上都带著跑了半天的风尘。
何父在条凳上坐下，脸色倒不算难看，只是有点疲惫：“大队同意批地基了，就是地方不太好，在村口那片废弃的堤埂边。”
何振邦点点头。果然还是这个地方。
在八十年代，这个地方算不上好地方。
因为挨著堤埂地势低洼，一旦到了汛期湖水漫上来，潮气重，墙根容易受潮发霉，屋里常年阴冷。
碰到下雨天，门口那条路烂得跟浆糊一样，进出全是泥。
他还记得前世，何母为了这块地，带著大嫂和何凤娇去大队闹了一场。最后给他们换了一块山秧地。
换了之后，当时一家人还挺高兴。结果没几年，村里养珍珠条件大大改善，开始修整湖堤，把堤岸加固垫高，这块地方居然成了好地方。
地势抬高，不怕淹水，挨著湖面通风敞亮，视野开阔，前后宽敞。
离村口马路又近，进出方便，成了家家户户都羡慕的宅基地，后来根本申请不到了。
何母为这事后悔了好久，说当初要不是她闹，那块地就是他们家的。
何振邦想到这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一世，可不能再去闹了。
“爹，”他抬起头，“地烂不怕，咱们地基垫高点就是了。这地方挨著湖，敞亮。”
何振国在旁边听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插嘴道：“我不同意。地基垫垫得多花多少钱？”
他越说越来气：“有什么必要花这个冤枉钱？咱们村又不是没有好的地了。”
何父看了两个儿子一眼：“那你们说说咋办？”
何振国抢著说：“爹，我听说还有几块废弃的山秧地，省事省钱。咱们去大队换换？”
“不换。”何振邦说。
何振国转头瞪他：“啥？”
何振邦一脸坚决：“堤埂这块我要。大哥我劝你也別换。”
“你疯了？”何振国嗓门拔高，“垫地基、填土、打桩，多花多少钱你算过没有？”
何振邦淡淡道：“无所谓，那边风景好。”
何振国张大嘴：“不是，老二你疯了吧？风景好能当饭吃？”
“还真能当饭吃！”何振邦想著后世那些景区不就是卖风景嘛。
“行了行了，我还在这呢。”何父打断了兄弟俩的爭吵，“趁现在还没报到公社去，我去问问茂生能不能给振国换一块，振邦不要就隨他。你们还有意见吗？”
“没有。”何振邦果断回答。
“哼。”何振国冷哼一声，没说话。
“那行，振国你跟我来。”说完，何父带著大哥又匆匆离去。
大嫂站在原地，看了看门口，又回头看了看何振邦，不咸不淡地开了口。
“振邦，你可真不懂事。钱要省著用。不用花的钱就別浪费，还是太年轻。”
何振邦抱著儿子，淡淡道：“大嫂，钱花在刀刃上，不叫浪费。”
大嫂撇撇嘴：“刀刃？垫地基叫刀刃？我看你是钱多烧的。“
何凤娇从灶房出来，听见这话不开心了：“大嫂，又没花你的钱，你操什么心？”
大嫂被这话噎住了，半晌憋出一句：“隨便你们，反正造房子的钱你们別想多拿一分钱。”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声踩得咚咚响。
大嫂走之后，何凤娇眼神就变了，盯著何振邦：“你为啥要湖边的？多花钱不知道吗？”
“额，我这不是想建个湖景房嘛。”
“湖景房？什么意思？”何凤娇明显不懂。
何振邦尷尬了，这会还没房地產这个概念呢。
“就是湖边的房子，风景好。”说完立马转移话题，“对了，我娘鸡烧了没？”
“正烧著呢。”
听到吃的，怀里的何建峰瞬间动了起来：“妈妈，我要吃我要吃。”
何凤娇白了他一眼，到底是没再追问，从他手里抱过孩子转身往灶房走：“锋锋乖，马上就能吃了。”
何振邦鬆了口气，赶紧跟上去，边走边凑到她耳边说：“凤娇，你放心，要这里肯定不会吃亏的。”
何凤娇脚步顿了顿，斜了他一眼：“你吃的亏还少啊。”
何振邦嬉皮笑脸地伸手搂住她的腰：“以后有我媳妇把关，肯定不会再吃亏。”
何凤娇脸一红，甩开他的手：“少油嘴滑舌。”
何振邦笑了笑，没再纠缠，跟著进了灶房。
何母正蹲在灶口烧火，锅里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何建锋在何凤娇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指著锅：“吃！吃！“
“小小年纪就晓得吃吃吃。”何母开著玩笑，抬头看何振邦，“我听声音你爹回来又走了？”
“嗯，大哥不满意宅基地，爹带他去换一下。”
“能换吗？”何母问。
“还没报到公社，问题应该不大。”何振邦往灶台边一靠。
“你怎么不换？”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就喜欢湖边，而且方便养珍珠啊。”
何母狐疑地看了他两眼。
自己的好心劝告，何小东却丝毫不领情。这让他感到有些沮丧。
刚走进家门，一道小小的身影就噠噠噠地冲了过来。
一岁半的何建锋脚步还有些不稳，跌跌撞撞，却依旧不管不顾扑向他，软糯的喊声接连不断：“爸爸！爸爸！”
心头那点鬱气，瞬间被这一声童音衝散大半。
何振邦弯腰，稳稳將小傢伙抱进怀里，顺势往上轻轻顛了两下。
小傢伙立刻乐得咯咯直笑，口水都流出来了。
“想爸爸没？”何振邦抬手擦了擦孩子的嘴角。
“想。”小傢伙用力点点头。
何凤娇听到声音，从灶房走了出来：“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何振邦抱著儿子走到桌边坐下，嘆了口气道：“唉，跟小东闹了点矛盾。”
“闹的好，省得你跟他们去瞎混。”
“不是，你都不关心一下为什么吗？”
何凤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关心。”
说完转身就往灶房走去，嘴里还念叨著：“凑到一起不是喝酒就是打牌，闹掰了才好。”
“才不是，我最近就去了这么一次……”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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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父和大哥大嫂先后进了屋。
“爹，你们咋一起回来了？”何振邦抱著儿子站起身。
“村口碰上的。”何父走到桌边，拿起搪瓷杯喝了一大口水。
大哥、大嫂在旁边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两人脸上都带著跑了半天的风尘。
何父在条凳上坐下，脸色倒不算难看，只是有点疲惫：“大队同意批地基了，就是地方不太好，在村口那片废弃的堤埂边。”
何振邦点点头。果然还是这个地方。
在八十年代，这个地方算不上好地方。
因为挨著堤埂地势低洼，一旦到了汛期湖水漫上来，潮气重，墙根容易受潮发霉，屋里常年阴冷。
碰到下雨天，门口那条路烂得跟浆糊一样，进出全是泥。
他还记得前世，何母为了这块地，带著大嫂和何凤娇去大队闹了一场。最后给他们换了一块山秧地。
换了之后，当时一家人还挺高兴。结果没几年，村里养珍珠条件大大改善，开始修整湖堤，把堤岸加固垫高，这块地方居然成了好地方。
地势抬高，不怕淹水，挨著湖面通风敞亮，视野开阔，前后宽敞。
离村口马路又近，进出方便，成了家家户户都羡慕的宅基地，后来根本申请不到了。
何母为这事后悔了好久，说当初要不是她闹，那块地就是他们家的。
何振邦想到这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一世，可不能再去闹了。
“爹，”他抬起头，“地烂不怕，咱们地基垫高点就是了。这地方挨著湖，敞亮。”
何振国在旁边听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插嘴道：“我不同意。地基垫垫得多花多少钱？”
他越说越来气：“有什么必要花这个冤枉钱？咱们村又不是没有好的地了。”
何父看了两个儿子一眼：“那你们说说咋办？”
何振国抢著说：“爹，我听说还有几块废弃的山秧地，省事省钱。咱们去大队换换？”
“不换。”何振邦说。
何振国转头瞪他：“啥？”
何振邦一脸坚决：“堤埂这块我要。大哥我劝你也別换。”
“你疯了？”何振国嗓门拔高，“垫地基、填土、打桩，多花多少钱你算过没有？”
何振邦淡淡道：“无所谓，那边风景好。”
何振国张大嘴：“不是，老二你疯了吧？风景好能当饭吃？”
“还真能当饭吃！”何振邦想著后世那些景区不就是卖风景嘛。
“行了行了，我还在这呢。”何父打断了兄弟俩的爭吵，“趁现在还没报到公社去，我去问问茂生能不能给振国换一块，振邦不要就隨他。你们还有意见吗？”
“没有。”何振邦果断回答。
“哼。”何振国冷哼一声，没说话。
“那行，振国你跟我来。”说完，何父带著大哥又匆匆离去。
大嫂站在原地，看了看门口，又回头看了看何振邦，不咸不淡地开了口。
“振邦，你可真不懂事。钱要省著用。不用花的钱就別浪费，还是太年轻。”
何振邦抱著儿子，淡淡道：“大嫂，钱花在刀刃上，不叫浪费。”
大嫂撇撇嘴：“刀刃？垫地基叫刀刃？我看你是钱多烧的。“
何凤娇从灶房出来，听见这话不开心了：“大嫂，又没花你的钱，你操什么心？”
大嫂被这话噎住了，半晌憋出一句：“隨便你们，反正造房子的钱你们別想多拿一分钱。”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声踩得咚咚响。
大嫂走之后，何凤娇眼神就变了，盯著何振邦：“你为啥要湖边的？多花钱不知道吗？”
“额，我这不是想建个湖景房嘛。”
“湖景房？什么意思？”何凤娇明显不懂。
何振邦尷尬了，这会还没房地產这个概念呢。
“就是湖边的房子，风景好。”说完立马转移话题，“对了，我娘鸡烧了没？”
“正烧著呢。”
听到吃的，怀里的何建峰瞬间动了起来：“妈妈，我要吃我要吃。”
何凤娇白了他一眼，到底是没再追问，从他手里抱过孩子转身往灶房走：“锋锋乖，马上就能吃了。”
何振邦鬆了口气，赶紧跟上去，边走边凑到她耳边说：“凤娇，你放心，要这里肯定不会吃亏的。”
何凤娇脚步顿了顿，斜了他一眼：“你吃的亏还少啊。”
何振邦嬉皮笑脸地伸手搂住她的腰：“以后有我媳妇把关，肯定不会再吃亏。”
何凤娇脸一红，甩开他的手：“少油嘴滑舌。”
何振邦笑了笑，没再纠缠，跟著进了灶房。
何母正蹲在灶口烧火，锅里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何建锋在何凤娇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指著锅：“吃！吃！“
“小小年纪就晓得吃吃吃。”何母开著玩笑，抬头看何振邦，“我听声音你爹回来又走了？”
“嗯，大哥不满意宅基地，爹带他去换一下。”
“能换吗？”何母问。
“还没报到公社，问题应该不大。”何振邦往灶台边一靠。
“你怎么不换？”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就喜欢湖边，而且方便养珍珠啊。”
何母狐疑地看了他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