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够爭取到对这边有理的条件,我觉得这件事可以暂时搁置......”
    费伦仍在自顾自地念叨著,克拉拉用手肘支著桌面,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些。
    费伦指著桌上文件的其中一条,手指托著下巴,仔细分析著自己的想法。克拉拉看在眼中,他嘴角的弧度与昨天他脸上的温暖笑容缓缓重叠。
    “...谢谢你,费伦。对不起,昨天当著夏莉的面说了那些话,给你添麻烦了吧?”
    费伦一愣,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从何说起,眨了眨眼,訕笑著挠头。
    “我也要谢谢你,陪我找了那么久...其实也不全是麻烦,还是有好事儿的,虽然最后...”
    不知想起来什么,费伦苦笑著摇头。
    “算了,总之已经没事儿了。”
    克拉拉瞧他这幅模样,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自己对费伦有好感,这一点可以確认;公会规章允许接待员与冒险者发生恋情,这一点可以確认;王国法律允许一夫多妻制,这一点也可以確认。
    问题是费伦本人对这件事情怎么想?或者说,他对於男女之情抱著怎么样的態度?
    克拉拉回忆起夏莉胸前那颗苦苦支撑的纽扣,忍不住低头看向自己胸前。
    虽然自己也还算是有自信,但跟那对凶器比起来果然还是......
    “费伦,有个很严肃的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克拉拉正襟危坐,害得费伦也不自觉挺直了腰杆。
    “什、什么事?”
    “昨晚你们做到哪一步了?”
    做?做什么了?做饭?做法??做题??这姑娘究竟在说什么?
    费伦疑惑地眨眨眼,完全没跟上对话的节奏,过了好一会才满眼难以置信的反应过来。
    “做——不是,这也要匯报吗?!”
    “关注负责冒险者的情感状態是负责人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万一怀孕了涉及到后续影响和幼儿抚养的问题...总之请务必如实回答!”
    克拉拉猛地站起身,双手拍在桌面上,嚇得杯里的金桔汁一跳,在文件上留下几个小点。
    费伦回忆起昨晚在院子里搓衣服的狼狈景象以及夏莉如同点头鸚鵡般不停道歉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什么都——姑奶奶,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好不好!”
    这回换克拉拉哑火了,脑袋瓜子里疯狂地消化著费伦话里的信息。
    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是还没来得及开始,还是结束得太快?
    如果是启动困难,那还有补救之法;如果是脚程过快,那就——
    “...费伦,你可以说实话,我不会笑话你的。你是不是——...?”
    克拉拉比划了一个手势。费伦满脸悲愤,为了给自己正名,不得已將昨晚的“欧亨利式告白”流程又复述了一遍。
    “...我明白了,费伦。”
    克拉拉听完全程,面色严肃地推了推眼镜,弯腰从床底下扒拉出一大堆厚厚的线装书,拍在费伦面前。
    费伦定睛一瞧,书封上一串粉红色大字,《魔王大人,勇者又来向你求婚了》
    他知道,这就是传说中名为“恋爱小说”的东西,让他震惊的是这套小说的数量。
    巴掌厚的线装书密密麻麻铺满了整张桌面,在费伦心里升起逃走的念头之前,克拉拉已经未卜先知的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
    “你现在急需一场关於女性心理的恋爱教学,作为你的负责人,我有责任帮助你完成这项任务!”
    欲哭无泪的费伦感觉自己的生命已经宛如风中残烛。
    跟面前举著恋爱小说滔滔不绝的克拉拉比起来,费伦忽然觉得明天那场鸿门宴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夏莉,我出门了!饭菜我都做好了,你热一热就行!”
    一大早,费伦便站在夏莉的房门前,敲了敲那扇锁得严严实实的门。帕克蹲在费伦脚边,眼里闪过和他同样的疑惑。
    昨天晚上,从宿醉中缓过来的夏莉找到费伦,告诉他今天自己会有点儿不舒服,不能陪他出席那场鸿门宴。
    费伦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一来是夏莉老实巴交的性格不適合那种尔虞我诈的场合,二来他知道女孩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方便活动。
    虽然不是很清楚具体什么情况,但这点体贴他还是有的。
    “我熬了薑糖水,给你放门口了!你要实在不行就让帕克去帮你喊人儿,知道了吗!”
    “...知道了!”
    夏莉闷闷地声音隔著门板传来,费伦有些担忧的低下头,摸摸帕克的脑袋。
    “夏莉就交给你了,罩子放亮点儿,知道了吗?”
    “汪!”
    帕克高兴地应了一声,又连忙压低声音,尾巴甩得啪啪响。
    “好的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费伦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一眼,这才转身下楼,走向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石塔镇。
    今天註定是漫长的一天。
    ▽
    “克拉拉,我一定要穿成这样吗?”
    费伦被捆在这件绣花边的衬衫里,四肢僵硬、动弹不得,背上那本厚实得如同砖块的石之书是他最后的倔强。
    上辈子他最討厌这种衬衫西裤的打扮了,打个领带再一伸手,活脱脱一个卖保健品推销员。
    克拉拉站在他身旁,替他整理衣袖上的褶皱。换上了接待员制服的克拉拉身形笔挺干练,脸上戴著那副標誌性的方框眼镜。
    “当然了。再怎么说对方也是哈森商会的三把手,著装太过隨意只会让我们这边的气势先低一头。”
    克拉拉后退半步,上下打量著费伦的新造型,满意地点点头。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长相干净端正的费伦配上这套带著几分显摆意味的装扮,让他看上去像是从家里偷跑出来、满脸提不起劲的公子哥。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去和丽莎姐他们匯合吧。”
    克拉拉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抱起文件夹,和费伦並肩走出门去。
    丽莎和科林在街上等候多时,同样是职业装加私服正装的搭配,由科林穿起来就少了几分锐气,多了一丝沉稳和中年人的侷促。
    “哟费伦,很精神嘛,跟大公鸡似的。”
    科林朝他招手,费伦的嘴角抽了抽,回了一句。
    “队长你也不赖,老驥伏櫪啊。”
    费伦与他对视一眼,显然同样对这套服装的必要性存疑,但两人迅速达成了『不要在著装打扮上质疑女性决策』的共识,沉默著朝镇中心走去。“夏莉,我出门了!饭菜我都做好了,你热一热就行!”
    一大早,费伦便站在夏莉的房门前,敲了敲那扇锁得严严实实的门。帕克蹲在费伦脚边,眼里闪过和他同样的疑惑。
    昨天晚上,从宿醉中缓过来的夏莉找到费伦,告诉他今天自己会有点儿不舒服,不能陪他出席那场鸿门宴。
    费伦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一来是夏莉老实巴交的性格不適合那种尔虞我诈的场合,二来他知道女孩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方便活动。
    虽然不是很清楚具体什么情况,但这点体贴他还是有的。
    “我熬了薑糖水,给你放门口了!你要实在不行就让帕克去帮你喊人儿,知道了吗!”
    “...知道了!”
    夏莉闷闷地声音隔著门板传来,费伦有些担忧的低下头,摸摸帕克的脑袋。
    “夏莉就交给你了,罩子放亮点儿,知道了吗?”
    “汪!”
    帕克高兴地应了一声,又连忙压低声音,尾巴甩得啪啪响。
    “好的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费伦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一眼,这才转身下楼,走向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石塔镇。
    今天註定是漫长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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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拉,我一定要穿成这样吗?”
    费伦被捆在这件绣花边的衬衫里,四肢僵硬、动弹不得,背上那本厚实得如同砖块的石之书是他最后的倔强。
    上辈子他最討厌这种衬衫西裤的打扮了,打个领带再一伸手,活脱脱一个卖保健品推销员。
    克拉拉站在他身旁,替他整理衣袖上的褶皱。换上了接待员制服的克拉拉身形笔挺干练,脸上戴著那副標誌性的方框眼镜。
    “当然了。再怎么说对方也是哈森商会的三把手,著装太过隨意只会让我们这边的气势先低一头。”
    克拉拉后退半步,上下打量著费伦的新造型,满意地点点头。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长相干净端正的费伦配上这套带著几分显摆意味的装扮,让他看上去像是从家里偷跑出来、满脸提不起劲的公子哥。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去和丽莎姐他们匯合吧。”
    克拉拉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抱起文件夹,和费伦並肩走出门去。
    丽莎和科林在街上等候多时,同样是职业装加私服正装的搭配,由科林穿起来就少了几分锐气,多了一丝沉稳和中年人的侷促。
    “哟费伦,很精神嘛,跟大公鸡似的。”
    科林朝他招手。费伦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回了一句。
    “队长你也不赖,老驥伏櫪啊。”
    费伦与他对视一眼,显然同样对这套服装的必要性存疑,但两人迅速达成了『不要在著装打扮上质疑女性决策』的共识,沉默著朝镇中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