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二瞳孔骤缩,整个人扑了过去,也就堪堪抓住了一条军犬的尾巴,將它甩了上来。
    但不是追风!
    山谷里,传来了追风的哀鸣声。
    钱老二的心都快碎了,追风肯定受伤了。
    双胞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贺舒春一个箭步躥上去,一把薅住那个推狗的混帐。
    “你他妈干什么!”
    那人慌乱了一刻,连忙解释。
    “不……我不知道啊!我以为是目標,我、我以为是目標……”
    这话骗鬼,鬼都不信!
    钱老二缓缓站起来,手电筒照了过去。
    认出来了,冯桂朋身边那条尾巴,之前没少打交道。
    果然,从灌木丛里传来脚步声。
    冯桂朋抱著胳膊从树后出来,身后跟著那三个跟班。
    三人拽著五条军犬,一个个脸上掛著看好戏的懒散劲儿。
    冯桂朋歪著头,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
    “哎哟,不好意思啊,我这兄弟脚滑了一下。谁知道你那狗站得那么靠边呢?”
    那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想往冯桂朋那边挣。
    却被双胞胎一左一右卡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钱老二没理他,转身又往崖下用手电筒照了一眼。
    隱约看到有灌木丛在动。
    说明追风应该没问题。
    他绷紧的后背微微鬆了一下。
    隨后回头看了双胞胎一眼。
    两人瞬间会意。
    钱老二没说话,先吹了个口哨。
    隨后猛地回身,一记直拳抡圆了砸在冯桂朋脸上。
    冯桂朋喊都没喊出来,人就被砸的后退了两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沫,脑海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他妈是考核啊!姓钱的疯了?
    可钱老二压根没给他缓神的功夫,直接冲了上去,膝盖顶住了他的胸口,又是一拳。
    与此同时,贺舒楣已经侧身一脚飞了出去。
    直接將最近的那俩人全都踹飞了出去。
    贺舒春也不含糊,给手里那傢伙直接撂倒,骑坐上去就是一通王八拳。
    这一瞬间,冯桂朋那边就剩下一个人。
    整个人直接都懵了,拽著几条军犬不知所措。
    冯桂朋又挨了一拳,侧身骂了一句。
    “你踏马的看戏呢,还不赶紧帮忙!”
    那人这才反应过来,鬆开手就要打。
    却被钱老二一脚踹飞。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冯桂朋这边的人全都倒了下来。
    冯桂朋到底是有点底子,勉强还能站起来,只是一边脸肿的老高,嘴角都是血。
    那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至於剩下的,全都趴在地上哎呦的喊痛。
    钱老二狠狠的啐了一口。
    “我告诉你冯桂朋,这件事没完,你最好祈祷追风没事,否则,我弄死你!”
    冯桂朋还想说什么,抬头就对上了三人那犀利的目光。
    最后却只能狠狠的攥紧了拳头。
    “撤!”
    那几个人这才爬了起来,灰头土脸的跑了开。
    军犬愣了一下,还是其中一人喊了一嗓子,这才叼著绳子跟了上去。
    钱老二擦了擦嘴角,看了眼四周。
    “咱们下去。”
    双胞胎二话没说,连忙拿出绳子,找了个结实的树就绕了几圈。
    脚跟蹬著树根绷紧了,確定没事了,这才看了眼钱老二。
    “我们先下去吧。”
    钱老二没拒绝。
    双胞胎俩人顺著断崖往下爬。
    老二最后一个,他將军犬绑在了自己的后背上,確定四周没人了,这才往下顺。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冯桂朋几人根本就没走远。
    正躲在不远处看著。
    见他们竟然要下断崖。
    隨即嗤笑了一声。
    “为了条狗,还真的下去。”
    就这么下去上来一耽搁,这三人的任务铁定废了。
    可就算是这样,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绳子上。
    如果现在解开了……
    想到这里,冯桂朋还真的就过来了。
    那手刚碰到绳子,就被一人给抓住了。
    “不行!”
    冯桂朋嚇了一大跳。
    这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人?
    回头一看,鬆了口气。
    是目標。
    再仔细一看,是已经被擒获的目標。
    当即嘴一撇。
    “你已经牺牲了,你不能干预我们的行为。”
    那目標没动。
    “你这是蓄意谋杀战友,如果你现在离开,这件事我不会上报,否则!”
    说著,他单手举起一个信號弹。
    这个信號弹是有致命危险才能释放的。
    冯桂朋在心里琢磨著,五个人能不能將他干掉。
    可钱二强那边还是个未知数。
    隨后,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这目標,转身快步离开。
    那目標鬆了口气。
    靠著树坐了下来,也算是报了钱二强刚刚的救命之恩了。
    不过,不上报?
    呸,等著吧!
    而这边,钱老二三人可算是落了地。
    绳子都不够长,最后那两米多,几人全都是跳下来的。
    这片林子应该常年没什么人来,格外的阴森不说,脚底下还黏糊糊的。
    老二將身后的军犬放下,拍了拍它的小脑袋,递过去一根肉乾。
    “好兄弟,吃好了好干活,那俩小傢伙能不能找著,就看你了。”
    说完三人齐刷刷的盯著它。
    这期待的目光一下子给它看不会了。
    甚至下意识的將肉乾往前推了推。
    那意思,摆明在问能吃么?
    钱老二有点无奈,这怎么还没开始就打退堂鼓了?
    不过还是摆摆手。
    “吃吧吃吧。”
    这下小傢伙乐了,將那肉乾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个乾净。
    隨后,低头嗅了嗅,立马衝著一边开始跑。
    三人连忙跟上去。
    也就二十来米的距离,就看到了被卡在石头缝的追风。
    小傢伙有点惨,后腿蜷著,嘴角有血沫。
    但两只眼睛还是亮的,见他下来,尾巴轻轻摇了一下,低声呜咽著。
    “好兄弟,別怕,哥来了。”
    钱老二小心翼翼地把追风抱了出来。
    仔细检查了一下,后腿断了,其他还好。
    双胞胎连忙去削减树枝,立马给追风做了个简易的夹板。
    將伤口固定后,老二亲自抱著追风,继续往前走。
    还有个呢!
    可狗没找到,却冷不丁听到几声对话声。
    这动静,不太像他们当地人。
    口音很重,听不太清。
    钱老二冲双胞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贴著岩壁凑过去一看。
    左手边竟然有个山洞。
    七八个男人蹲在地上拆枪擦弹。
    没找到的闪电,正被他们五花大绑的扔在边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