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啊,那李洪明就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在往下猛地降落,等降落到和苏玉成齐头的位置的时候。
    李洪明刚要张嘴喊饶命,那苏玉成却直接用他那老大脑瓜揽子,直接就死命地撞了过来。
    这一下子狠狠地撞在了李洪明的面门上,脸对脸,硬碰硬,撞在了他的鼻子上、脑门子上、嘴巴上。
    啪嚓一下子,那动静就跟一锤子砸在西瓜上似的,李洪明那两颗门牙当场就掉了出来,带著血飞出去老远。
    他脑袋里头嗡嗡的,眼前一片漆黑,直冒金星,耳朵里头像有一万只蝉在吱吱乱叫。
    就这一下子,李洪明的哈喇子都被撞出来了,拉成了一条长线,满脸都是血呀,分不清哪是哪。
    苏玉成这一头槌下去,李洪明当场就翻白眼了,整个人软塌塌地耷拉在他手里,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张大棍在后面看得那是目瞪口呆,惊嘆吶!震撼吶!这都有好些年没有看见三舅动手打人了。
    这跟那大熊瞎子拍人有什么区別呀?这哪是打架,这纯粹就是单方面的碾压,大人打小孩。
    这也太生猛太生性了,直接用脑瓜子撞,这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吗?可三舅那脑袋跟铁打的似的。
    苏玉成把瘫软的李洪明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老朱会计还在地上趴著呢。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薅起老朱会计的后脖领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对著他那张老脸左右开弓。
    “这一巴掌,是替我媳妇还的,这一巴掌,是替我儿子还的,这一巴掌,是你欠我外甥张大棍的。”
    几个大嘴巴子下去,老朱会计的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眼睛都挤成一条缝了,嘴里含含糊糊地求饶。
    张大棍这时候才从后边跑过来,看著三舅把这帮人全都给料理了,那心里头別提多敞亮了。
    “三舅,你这手也太黑了,我这看著都疼,不过真他妈解气,这帮王八犊子就该这么收拾。”
    “大棍啊,你记住嘍,谁敢欺负咱家的人,就是这个下场,一个也跑不了。”
    苏玉成擦了擦脸上的血,把那破褂子往肩上一搭,衝著张大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顿报仇的爽事,张大棍从头看到尾,看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这辈子都忘不了。
    ………………
    张大棍站在旁边看著都过癮,那股子憋了好几天窝囊气总算是找到了出口,他也冲了上去,抬起大脚板子就踩住了那老朱会计的小腿。
    为了出口气,他呢也是学著三舅苏玉成的架势,那大嘴巴子咔咔一顿猛扇,左右开弓,一点也不留情。
    愣是把那老朱会计啊,那张本来还算周正的脸,抽得跟那酱缸里刚捞出来的猪头闷子似的,都肿得发亮了。
    但是这还没有完,这三舅苏玉成觉得还没解恨,他今天就是要玩。
    那个李洪明趁著乱,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想往门口跑,已经被一直盯著他的苏玉成一把扯著后脖领子,像拽死狗一样给拽了回来。
    而且还把李洪明狠狠地往地上一摔,让他直接砸在了老朱会计那肥胖的身子上,俩人叠起了罗汉,疼得嗷嗷直叫。
    “三舅,我还没打过癮呢!你把他拽回来干啥,让这小子跑了正好,我再去追,还能多踹两脚。”
    张大棍皱著眉头,甩了甩自己那扇得有点发麻的手,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他还没出够气呢。
    “光揍他能解啥气呀?那太便宜他们了,你起开,看三舅给你玩点新花样!”
    说到这儿的时候,苏玉成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蔫坏笑容,已经大步流星地来到了李洪明和老朱会计这俩难兄难弟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他那两只大莽子和蒲扇似的,嘎嘎有劲,单手就把两个人像提溜两只小鸡崽子一样给提了起来,让他们两个面对面,齐齐地跪在自己跟前,那膝盖磕在地上闷响一声。
    “哥啊,別打了,这还不够解气啊?你看我这脸,牙都掉了,我以后再见著你啊,我肯定绕著走,你是我亲爹,饶了我这一回,行不?我这不也是一时糊涂,听信了別人的鬼话嘛,我不是存心的呀!”
    李洪明跪在地上,牙都快掉没了,说话嘴里直漏风,他用手抹著嘴角的血沫子,抬著头苦苦哀求道,然后又猛地指著旁边的老朱会计破口大骂。
    “你个老王八犊子东西,我可还是你的表哥呢,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这个时候你把我推出来当挡箭牌,出卖我,你也太不讲义气了,你还是个人吗!”
    “我找你来你就来?我让你死你咋不去跳河呢?你自己长个猪脑子,见钱眼开,还能怨得著我?你这破事跟我有啥关係!”老朱会计也跪在那块,不甘示弱地开口回骂了起来。
    这俩人就这么跪在苏玉成跟前,对著骂,骂急眼了,竟然还互相伸出手去抽对方的嘴巴子,你一下我一下,抽得噼里啪啦地响,像是在表演节目。
    苏玉成看著这俩人狗咬狗,脸上露出了极其厌恶和不耐烦的表情,上去一人给叮咣一大脚,把他们俩都踹翻在地上,骂了一句都给我消停点。
    “这么的啊,你俩也別在这狗咬狗一嘴毛了,今儿个这事啊,说破大天去,最终都得有一个解决的办法,不能让我白跑这一趟。”
    “我这人也打够了,气也出得差不多了,打你们都嫌脏了我的手,我这手都干麻了。这样吧,我卸你们俩一人一条大腿,没毛病吧?公平合理。”
    当苏玉成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又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扫著他们俩的时候,这俩人全都被嚇得魂飞魄散,裤襠当时就湿了一大片,趴在地上拼命地磕头求饶,脑门子都磕出血印了。
    苏玉成被他们俩磕头磕得心烦,皱著眉头摆了摆手,像是驱赶苍蝇一样。
    “行了行了行了,你俩別整那没用的啊,在那磕头给谁看呢?我也不是你俩的爹,给我磕头也没有压岁钱拿,我可受不起。”
    “你俩要是真不想被卸掉大腿,想全须全尾地从这屋里头走出去,我现在倒是有个好招,就看你俩谁能豁得出去,谁能做到了。”
    “无论谁能做到,今天都可以全须全尾地离开,我就当做今天啥事没发生,然后我卸另一个人大腿,说到做到,就看你们俩谁讲义气了。”
    苏玉成蹲下身子,咧著嘴,一脸蔫坏的坏笑,看著这俩被嚇得抖得跟筛糠似的表兄弟,像是在逗弄两只困在笼子里的耗子。
    一听这话,李洪明和老朱会计全都急了,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求生的光芒,啥也顾不上了,全都把胳膊举得高高地喊著,生怕落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