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团绿油油的火焰照亮下,四道人影被火光投影到白森森的墙上,如同鬼影一般张牙舞爪。
    厄里斯坐在有些吱吱作响的老式摇椅上,他正闭著眼睛舒缓著自己紧绷的神经,来到这里,这个狠辣的鸟嘴医生才敢稍稍放鬆精神。
    “厄里斯.....你对这场持续已经不知道多少时间的鼠疫有了新发现了吗?”
    说话者声音粗獷光听声音就可以想像其是一位强壮的巨人,可事实上他只是一个身材矮小,体型甚至有些肥胖的老人,他手里闪著寒光的匕首正在什么长条物上不停地剐蹭著什么,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从远处听有点像老鼠叫声的吱吱。
    “科里先生,我想我们应该给厄里斯医生再多一点时间,这个该死的鼠疫一定会在帝皇的怒火中化为灰烬。”
    “不如跟隨我一起来向伟大的帝皇祈祷。”
    身材矮小微胖的老人科里,目光冷冷的在这个疯狂的传教士索尔身上扫了一眼,发出一声冷哼后便不再理会,低头专心剐蹭起手中的长条物。
    厄里斯这时仿佛也休息够了,他抬眼看了一眼此时正跪坐在冰冷潮湿地面朝著手中的神皇像祷告的传教士索尔,他身材高大,此时却如同奥利兰卡中的每一个人一样骨瘦如柴,当然除了科里那个老头之外,索尔两颊深深凹陷,唯独那双眼睛內还存有明亮的光。
    “这次並无其他进展,通过解剖人体,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第一句说完其他两人都已经失望地低下头,而最后一句话刚落,那个身材矮小肥胖的科里小眼睛里立马亮起明亮的光,起身追问道:
    “快说!”
    啪嗒
    厄里斯眼角瞥了眼掉落在科里脚边的东西,丰富的知识让厄里斯知道那是一根人类的大腿骨,但他已经司空见惯,他稍稍沉吟片刻后,说道:
    “我发现即使是死亡之后的尸体在很长时间內仍然能处於高热状態,而根据我所掌握的知识,人类的尸体在脑死亡的情况下並没有能力依旧维持身体的体温......”
    “好了!好了!厄里斯!你知道我並不在乎那些发臭发烫的尸体!他们死掉之后只是一块肉!”
    厄里斯深深地看了一眼科里,再次出声道:
    “当然,科里先生,因为我是医生所以即使是尸体在我眼里也是神圣的,即使我像屠夫一样把他们开肠破肚,但你不一样,你是真的屠夫,尸体在你眼里只是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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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厄里斯不顾科里眼里的凶光,继续说道:
    “我觉得这次並不像鼠疫,甚至不像任何一种瘟疫......”
    索尔眯著眼睛哦了一声,发出自己的疑问:
    “那厄里斯先生觉得这次不像瘟疫的瘟疫是什么?混沌恶魔的宴会吗?”
    整个屋子沉默了一会,厄里斯带著某种不確定的语气说道:
    “有点像......寄生?”
    “像某种细胞生物或者我们不了解的某种生物的寄生,他把人类的肌肉当做温床,把人类免疫系统產生的高烧当做一种培养温度....”
    科里冷笑著抢先接话道:
    “然后那些成熟的寄生虫会像棕熊体內的絛虫一样,从死后的尸体屁股钻出然后笑著和我们打招呼,它们会说:哦,先生们,感谢你们期待,然后又像奥利兰卡话剧场里面的小丑谢幕一般又滑稽的缩回屁股里?”
    “哈哈哈....”
    科里转过头恶狠狠地看著索尔: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索尔皱了皱他光洁高挺的眉头,说道:
    “这並不好笑,即使科里先生您说的非常滑稽。”
    “好了,好了,先生们,我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听笑话的,我只是把这种猜测的结果告诉你们,我猜测人体被寄生的概率极大,我们三个或许应该向外面的奥利兰卡人告诉他们这个不幸的消息,那些暴尸荒野的尸体我们应该一把火清理掉.....”厄里斯皱著眉打断道。
    “当然!当然!好心的厄里斯先生!如果您能从那些残忍的“鬣狗”营地里活著出来,我便相信那些杀人放火的傢伙们仍有良知。哈哈哈哈”科里讥笑著说道,说到后面,这个圆滚滚的老人竟然抱著肚子开始笑了起来。
    索尔厌恶地看了一眼大笑科里,此时他站起身朝著厄里斯说道:
    “厄里斯先生,我们的生命都是属於帝皇的,我们应该救更多的人........”
    两人都在绿火的火光里看见彼此眼中的光芒,厄里斯很庆幸索尔仍然是一位忠於帝皇的信徒,虽然自己已经常常在脑海里褻瀆那位帝皇会不会连家里的马桶也是黄金做的。
    “去吧!去吧!两个赶著送死的傢伙,谁能阻止呢?帝皇?不,那个老傢伙不会管我们。”
    “或者说是那些虚无縹緲的寄生虫?不不不,那些从棕熊屁股爬出来的东西可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科里笑哈哈的从吱吱作响的木椅上站起,他对於英雄游戏的心早在少年时期就在如雨点般落下的警戒棍中丟失,他晃悠悠地起身,又弯腰捡起那条白净的长骨,从两人身边穿过,径直打开门消失在黑暗中。
    科里矮胖的身体像一个圆圆的皮球,从绿莹莹的火光中滚到黑暗里,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由近到远,缓缓消失在黑暗里,除了脚步声,这个老傢伙好像还在哼著某种轻快的童谣。
    厄里斯和索尔彼此对视一眼,並未阻拦,他们並不会要求別人来做他自己不认可的事情,即使这傢伙可能吃过不该吃的东西。
    “神父,我们应该从哪开始把这个不幸的消息传播出去?”
    “或许应该从神圣联盟开始?”
    厄里斯想起那些自称神圣联盟的傢伙们,那是一群由奥利兰卡的行政人员组成的联盟,他们其中有奥利兰卡的执政官、治安官、甚至是管理粮仓的官员,这个神圣联盟可谓是奥利兰卡第二大势力,因为身份不够尊贵的人並不能参加到这个神圣联盟中,所以他们只能成为第二大势力。
    第一大势力是叫兄弟会的组织,这个组织来者不拒,將地痞流氓、监狱犯人、流浪者、女支女一同纳入到这个统一求生的兄弟会中,他们声称来了兄弟会便是兄弟亲人。
    当然,厄里斯知道,真正的快乐兄弟亲人可不会啃著对方的肉哈哈大笑。
    厄里斯微微皱了皱眉头后,点头答应了索尔的建议,於是两人约好在奥利兰卡中心广场第二声钟声敲响时,在此地匯合。
    两人熄灭了散发著某种臭味的绿色火焰,周围彻底被黑暗笼罩,索尔轻车熟路的关上了厚重木门。
    相互道別后,两人一同朝著家中方向走去。
    而在两人丝毫不知的情况下,没被厚重木门覆盖的细缝中又悄悄亮起绿莹莹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