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渊!你怎么了!”
    凌星月根本顾不上回答洛绘衣的问题,她的注意力全在寧渊身上。
    她几乎是瞬间就衝到了寧渊身边,清冷的眸子因为惊恐而微微睁大,倒映著寧渊那摇摇欲坠的身影。
    她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寧渊。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像是......”
    少女特有的清淡香气混合著紧张带来的体温,瞬间把寧渊包裹了起来。
    “唔......”
    寧渊紧咬著牙关。
    这根本不是拥抱。
    这就是在火上浇油!
    一边是凌星月温软却慌乱的怀抱,像是一团火在身上乱窜。
    另一边,却是来自洛绘衣的......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
    洛绘衣被凌星月这一嗓子喊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回头。
    就看到寧渊那副像是隨时都要背过气去的样子。
    那张脸红得不正常,额头上的汗珠子顺著鬢角往下淌,整个人都快掛在凌星月身上了。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怎么回事,这混蛋刚才还在跟我贫嘴呢!”
    洛绘衣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这边探了探身子。
    然而,她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脚下还踩著东西。
    因为担心,她下意识地踮起了脚尖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嘶!!!”
    寧渊猛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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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感觉太清晰了,太具体了。
    这把该死的剑!
    它绝对把痛觉屏蔽了,只留下了......而且还是那种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倍放大的......
    洛绘衣此刻依然踩在那把剑上。
    甚至因为心急,她还无意识地在那把剑上焦躁地蹭来蹭去。
    一下。
    两下。
    就像是在跺脚发泄情绪,又像是在无聊地碾死一只蚂蚁。
    寧渊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特么是什么人间疾苦?
    洛绘衣这就是在这一边给他餵著毒药,一边问他为什么死了!
    “绘......绘衣......”
    寧渊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剑......那把剑......”
    “剑?剑怎么了?”
    洛绘衣愣了一下。
    “哦,你是说这把破剑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把破剑?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洛绘衣气不打一处来。
    这男人是不是有病啊?自己都快不行了,还惦记著李清歌那把破剑?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那股无名的火气就噌噌往上涨。
    “我踩它怎么了?我就踩!”
    洛绘衣冷哼一声,赌气似地抬起脚,然后当著寧渊的面,再一次重重地踩了下去。
    而且这一次,她还故意用力碾了一下,就像是在碾灭一个菸头。
    “我看它是把你弄傻了!让你眼里只有它!”
    轰隆!
    寧渊的脑海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他在凌星月的怀里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寧渊?!你別嚇我啊!”
    凌星月被怀里人的反应嚇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摸寧渊的额头,却又不敢鬆手,只能把人抱得更紧。
    “绘衣!快......快叫救护车!寧渊他好像......好像癲癇了!”
    “哈?癲癇?”
    洛绘衣一听也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
    “喂!狗男人你不许死啊!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骨灰扬了去做花肥!”
    她一边骂骂咧咧地喊著,一边慌慌张张地想要跑过来。
    可是刚一抬脚,重心一变,原本踩实的脚掌又不得不重新找个支点。
    於是。
    她就在剑鞘上,又踩了一下,甚至还带著点助跑发力的意思......
    “呃啊......”
    寧渊咬紧牙关,不让自己......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