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条?豆浆?这就是你用来贿赂导师的东西?”
    凌霜溟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三分嫌弃,三分讥讽,还有四分藏得极深的......欢喜。
    天知道她有多想现在就衝过去抱住这个男人,然后......
    要知道,刚刚等待的时候,寧渊在她的脑海里,可惨了......
    前夜的疯狂,昨晚的空虚,还有刚刚在监控里看到他时的那一瞬间的心悸。
    总是要做个了断的,她就已经等不及了......
    可是,那个塑胶袋里装的哪是什么豆浆油条。
    那分明是这个男人为了討好她,特意跑去买来的“爱意”。
    没想到昨天他和那两个丫头玩得那么疯,早上起来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她......
    果然,他好爱我......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凌霜溟就觉得自己没救了。
    她可是凌霜溟,半座海城都在她的手底下。
    怎么能像个恋爱脑的小女生一样,因为这样一份100块钱不到的早餐,就感动得稀里哗啦呢!
    可是,他好爱我......
    但纵使心乱如麻,凌霜溟依然维持著脸上的坚硬冰冷,她伸出一根白皙得过分的手指,挑起那个塑胶袋的一角。
    “呵,你是想让我,吃路边摊的地沟油吗?”
    寧渊把早餐放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黑胡桃木办公桌上。
    “凌教授,话不能这么说。”
    他一边解开袋子,一边把那根炸得金黄酥脆、还在冒著热气的油条拿了出来。
    “这可是刚出锅的,你看这色泽,多正。”
    “而且这家店我吃了三年了,保证乾净卫生。”
    “再说了,您偶尔也得尝尝人间烟火不是?”
    人间烟火......
    凌霜溟看著那根被寧渊握在手里的,粗长且泛著油光的麵食。
    他分明就是在暗示什么!
    凌霜溟感觉到一股热流又窜了上来。
    办公桌下,黑丝包裹的小腿肌肉紧绷著,红底高跟鞋的鞋尖在地毯上,下意识地摩挲。
    “既然你这么推崇。”
    凌霜溟抬起眼帘,目光在寧渊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那就给你一个机会,来吧。”
    她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扬,摆出了一副等待服侍的姿態。
    寧渊愣了一下。
    “要干嘛?”
    “当然是。”
    “餵我。”
    凌霜溟白了寧渊一眼,微微张开了她樱桃般的红唇。
    寧渊赶紧从袋子里抽出一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
    这油条......还挺......
    而且刚出锅没多久,还......著。
    寧渊也没多想,拿著油条就往凌霜溟的嘴边递了过去。
    凌霜溟看著那根金黄色的麵食,正在她的视野里不断放大。
    呼吸突然乱了一拍。
    这形状......
    这热度......
    这感觉,分明就是......
    轰!
    凌霜溟的大脑瞬间宕机。
    无数画面涌现像是弹幕一样在她脑海里疯狂刷屏。
    而凌霜溟脚下的地毯,也在高跟鞋下,疯狂遭重。
    该死!
    我在想什么!
    这是油条!这只是油条而已!不是......
    寧渊却没有想太多。
    他捏著油条的一端,因为担心烫到凌霜溟,还特意吹了吹。
    “来教授,张嘴,说啊~”
    凌霜溟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滯了。
    她的视线无法控制地聚焦在油条上。
    然后,视线顺著油条,看向了握著它的那只手。
    再顺著手臂,看向寧渊的脸。
    他的眼神很清澈,甚至带著一点无奈和纵容。
    这种眼神......
    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用油条这种东西来......
    他一定是预判了,预判了我会让他餵我......
    该死的寧渊......
    居然偷偷猜我的心思,真是个混蛋!
    凌霜溟感觉自己要疯了。
    桌子底下,她感觉那种不適感又增加了......
    她想拒绝。
    她应该一巴掌拍飞这根该死的油条,但她的身体却非常诚实的,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唔......”
    有些烫。
    还有些油。
    但凌霜溟却是像被某种本能驱使著一样,......了那根油条。
    她根本感受不到味道,因为她全部感官都集中在了......
    而她的眼睛则紧紧盯著寧渊。
    这个画面......
    如果在监控里看,会是什么样?
    那个动作,那个角度。
    除了东西不一样,其他的简直......
    该死,都怪寧渊这个混蛋!
    寧渊发现到凌霜溟那眼神,有些炽热或者说......迷离?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不就是吃个油条吗,怎么感觉她都快......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寧渊僵住了。
    他也意识到了这个行为,有些不对劲。
    这个角度......这个动作......还有凌霜溟那微微上挑的眼角。
    以及那鼓起的......
    还有那红唇包裹著麵食的视觉衝击力。
    这简直......
    这简直就是就是在犯罪!
    寧渊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
    而且,虽然看不太清桌子底下的情况,但那偶尔传来的高跟鞋磕碰到桌腿的细微声响,还有凌霜溟那微微起伏的胸口。
    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这位高冷的女王大人,此刻正在经歷著某种不为人知的......
    或者说......
    那根油条就这样尷尬地横亘在两人之间,一半在寧渊手里,一半......
    “那个......凌教授?”
    寧渊的声音有些发乾。
    “您......还想吃吗?”
    这是一个极其正常的问题,但是在凌霜溟的耳中却別有深意。
    还想吃,还想吃什么?
    难道寧渊这个混帐东西,又在暗示......
    凌霜溟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死死地盯著寧渊,但眼底泛滥的水光却出卖了她,不但没有半点凶狠,反而像是......
    咔嚓。
    就在寧渊差点陷进那眼神中时,凌霜溟突然狠狠地咬了一口,在嘴里用力地咀嚼著。
    “就这?”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桌上的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那並不存在的油渍。
    虽然她的脸颊已经红得滴血,虽然甚至她的双腿都在颤抖。
    但她仍然尽力让语气显得傲慢。
    “怎么停了?”
    “继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