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的间隙透入房间,寧渊感觉自己的胳膊已经失去了知觉。
    左边沉甸甸的,洛绘衣正抱著他的手臂,一条腿极其霸道地压在他的身上。
    暗红色的长髮铺散开,有一缕正好钻进他的鼻孔里,痒得要命。
    右边的凌星月倒是很规矩,安静的睡在他身边,双手却死死抓著他的衣角。
    “真是......”
    寧渊想要嘆气,却又怕吵醒这两位小祖宗,只能把声音咽了回去。
    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胳膊从洛绘衣的脖颈下抽出来。
    洛绘衣不满地哼唧了两声,一脚踹在寧渊屁股上,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寧渊屏住呼吸,像做贼一样溜下床,胡乱套上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快速洗漱下楼,刚一走进別墅的地下车库,那辆极其扎眼的红色法拉利就撞入了寧渊的视线。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驾驶座车门的储物格里,斜斜地插著一把剑。
    “清歌姐,心也太大了吧。”
    寧渊摇了摇头。
    “连剑都不要了,真当这是烧火棍呢?”
    他隨口吐槽了一句。
    嗡!
    一声细微,却又清晰得像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的鸣响,骤然响起。
    寧渊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声音不是什么隨意的震动,听在寧渊的耳朵里,它更像是一种......呼唤。
    “不是吧......”
    寧渊感觉有点头皮发麻,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嗡!!!
    但隨著寧渊的动作,那鸣响声更大了,他甚至隱隱能感觉到,那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
    “你在......叫我?”
    寧渊看著那把剑,觉得自己一定是昨晚被空调给冻傻了。
    一把剑,怎么会叫人?
    除非这玩意儿成精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这可是你勾引的我,不是我主动的啊。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嘖嘖嘖。”
    但立刻,寧渊又猛地把手收了回来。
    他用力甩了甩头,想什么呢寧渊,你可是个正经人。
    清歌姐那么宝贝扇子的扇子都送你了,第一次见面收那么贵重的礼物已经是厚著脸皮了。
    这要是趁著清歌姐不在,再把人家的剑也给顺走了......
    岂不是既要又要,那他还是人吗?
    有些东西拿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把扇子的人情,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还呢。
    “乖,別叫了。”
    寧渊对著那把剑摆了摆手。
    “你的主人是那个酒鬼,不是我,等她有空了自然会回来找你的。”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自己常用的那辆迈巴赫。
    身后的那把剑似乎僵硬了一下,隨后那轻微的震颤渐渐平息。
    ......
    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迅速驶离了那个充满了诡异震颤与昨夜荒唐气息的车库。
    寧渊握著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刻意不去看那把古剑。
    也不去回味那把剑传来的,如同小狗被拋弃般的委屈感。
    太邪门了。
    但不管那把剑是什么来歷,也不管它是不是真的在叫他。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去见......那个女人。
    ............
    而在海城的另一端,凌霜溟站在窗前,手里摇著一杯红酒。
    她在想李清歌昨晚说的话。
    “真是......麻烦死了。”
    “好好的神都不呆,为什么要来海城......”
    凌霜溟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她习惯掌控一切,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实验室里,亦或是......
    对某个男人。
    想到这里,凌霜溟的眉头微微皱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升腾而起。
    她想起了,昨晚那个关於寧渊的梦......
    太荒唐了!
    自己居然一遍又一遍地......
    甚至......
    可恶,那种完全失去控制的感觉......
    凌霜溟下意识地並......因为一种熟悉的不適感侵袭了她......
    “该死......”
    她低声骂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在骂寧渊,还是在自己。
    该死,他今天要是没能让自己满意的话......
    嘀。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凌霜溟猛地回过身,看向办公桌上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专属电梯的监控画面弹了出来。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电梯里。
    寧渊。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手上拎著什么。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谁能想到,这张看似人畜无害的皮囊下,昨晚天一整天都在......
    凌霜溟看著屏幕里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
    “还挺准时。”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凌霜溟把杯中余下的酒一饮而尽,走到办公桌后的落地镜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冷傲,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眼底那翻涌的......
    看起来,是那么的高不可攀。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自己这副看似高傲的外壳下,藏著的究竟是怎样......
    她想起了昨晚在监控数据上看到的那些疯狂跳动的曲线。
    想起了自己哪怕隔著屏幕,都嫉妒得发狂的心情。
    既然来了......
    凌霜溟的手指轻轻抚过镜面上自己的倒影,指尖停留在红唇的位置。
    那就別想轻易地走出去了......
    叮。
    又是一声提示音。
    厚重的防弹玻璃门缓缓滑开。
    “早啊,凌教授。”
    寧渊站在门口,扬了扬手里的早餐袋。
    “吃了吗?路边买的豆浆油条,还热乎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