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渊看著那个宽大的浴缸边缘,又看看凌霜溟此时所处的位置。
    確实,除了让凌霜溟扶著浴缸好像也没別的办法了。
    可虽然他在车上是有点衝动,但当时是因为情况特殊,现在他可是清醒状態。
    而且现在能不能用,也不好说,万一等会儿成了无稽之谈那就好笑了。
    “怎么磨磨蹭蹭的。”
    凌霜溟撩起一捧水洒在自己肩头。
    “教授......那我进......”
    “又要我教你吗?左手拿著搓澡巾,右手拿著浴盐,这不是基本常识吗?”
    凌霜溟开始不耐烦打断可能会让寧渊射死的话。
    搓澡巾?浴盐?
    寧渊脑子里那些关於人体力学和流体动力学的高深学问,瞬间被这一盆冷水浇灭。
    哦,原来后面......就是后面啊。
    他长出一口气,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
    那种感觉就像是坐过山车刚衝到顶端,结果突然停电告诉你要原路退回。
    “啊......搓背啊。”
    寧渊乾笑两声,绕到凌霜溟身后,拿起置物架上的浴盐。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凌霜溟並没有回头,但声音却满是戏謔。
    “你刚才那副抗拒又期待的表情,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东西?”
    “没有!绝对没有!”
    寧渊把浴盐倒在掌心,双手搓热贴上那片光洁的背脊。
    触感滑腻得惊人,像是在摸一块温热的暖玉。
    “我只是在想,这里的灯光有点暗,怕看不清教授哪里需要重点服务。”
    “呵。”
    凌霜溟轻笑,身子微微后仰,把重量更多地压在身后的靠垫上。
    “是吗?我看你倒是挺失望的。”
    “你是不是觉得,刚才在车上没尽兴,现在正好补上?”
    寧渊手上的动作一僵,差点把那团浴盐给搓飞了。
    “教授您真是爱开玩笑,怎么会失望呢。”
    “为凌教授搓背,那是我的荣幸,也是我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
    寧渊打著嘴炮,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力度適中地在她肩胛骨周围打圈。
    “哼,真是油嘴滑舌的。”
    凌霜溟闭上眼睛,虽然嘴上嫌弃,但紧绷的肩膀確实放鬆了下来。
    “往下点,腰那里。”
    “左边重一点......对,就是那里。”
    凌霜溟发出舒服的鼻音,水波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荡漾。
    寧渊有些走神。
    “寧渊。”
    “在!教授有什么指示?”
    “你手在抖什么?”
    凌霜溟突然睁开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能不能......你又可以了?”
    “啊?没有,没有,没有。”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被凌霜溟这么一看,寧渊突然感觉某个地方又酸痛起来。
    “我只是......”
    “我只是担心,万一这个时候绘衣她们找过来了,发现我们在......”
    “那不是说不清了。”
    看著寧渊受惊的表情,凌霜溟轻笑一声,把头转了回去。
    她闭上眼睛,享受著寧渊的服务,嘴角掛著篤定的笑意。
    “你还挺有危机意识的,放心吧。”
    “这里是我私人领地上的私宅,绘衣星月她们都不知道位置的。”
    “当初弄这个地方可是为了.....”
    “总之,除了我和你,今晚不会有任何人......”
    寧渊手上的动作刚要往下,突然一阵冰冷电子提示音从楼下传来。
    【指纹验证通过,欢迎回家】
    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无比。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寧渊的声音有些发颤。
    “教授?你不是说......这地方没人知道吗?”
    凌霜溟猛地睁开眼。
    “不可能。”
    她皱起眉,坐直了身子,水花四溅原本遮挡在身前的泡沫瞬间滑落。
    “怎么会有人可以......”
    话还没说完,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就已经在地板上响起。
    越来越近,直奔三楼,显然来者很熟悉这里的环境。
    这根本不是小偷或者入侵者该有的动静,这分明是回自己家的从容。
    嘶,是一个人要是绘衣的话脚步会比这个急。
    星月吗,那应该,至少,不会,当场要杀了我。
    “哎呀,霜溟姐姐你是知道我要来海城吗,特意在这里等我?”
    一个听起来元气满满,却透著股贵气的女声从飘了上来。
    “但是,我为什么看到一双,野男人的鞋啊!”
    “李......李清歌?!”
    凌霜溟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寧渊虽然不知道这李清婉是何方神圣,但能让凌霜溟露出这种表情。
    甚至能直接开密码锁进来的,绝不是善茬。
    但那又怎么样呢,只要不是绘衣她们,急的就不是我寧渊。
    反而让寧渊对这个姓李的女人,有些好奇。
    “快!躲起来!”
    凌霜溟终於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寧渊的手腕。
    “往哪儿躲啊?!”
    寧渊环顾四周,发现到处都是透明的。
    凌教授我承认你的房间確实很帅,但是我要怎么藏,能藏住就有鬼了。
    听了寧渊的话,凌霜溟定了定神。
    “算了,只是我的一个老朋友罢了。”
    “把浴袍穿上吧,陪我见见她,记得別乱说话。”
    寧渊快速整理好浴袍,跟著穿上衣服的凌霜溟走了出去。
    门外,一个气宇不凡的女人正倚在臥室门前的墙壁上,手里转著一把扇子。
    她如瀑的长髮隨意披散,配合她俊美英气的面容,尽显瀟洒。
    “哎呦,我还以为要在外面等个把小时呢。”
    “没想到,这么快......还是说,刚刚只是前戏?”
    看到两人出来,李清歌並没有丝毫惊讶,她显然在臥室门口等了有一会儿。
    眼睛里吃瓜的火焰,亮得嚇人。
    凌霜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走过去夺过她手里的扇子,刷得一下熟练打开。
    “少贫嘴,你怎么来了?”
    “干嘛这么凶我,我不能来吗,你不是说这里就是我在海城的家吗。”
    “哭哭,我要姐姐抱。”
    说罢便对著凌霜溟做出了一个要抱抱的动作。
    结果又换来了一个白眼,但她也不恼挽住凌霜溟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掛在她身上。
    “霜溟姐姐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我本来担心的都想以身相许了。”
    “没想到啊,私底下都把小白脸带回家了?”
    凌霜溟把胳膊抽出来,推了推她的额头。
    “胡说什么,这是我的助理,在这儿加班而已。”
    “加班?穿浴袍加的是那种班啊?”
    “我懂我懂,我不会乱说的你就放心吧。”
    李清歌笑得更欢了,那双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打量著寧渊。
    “嘖嘖,这张脸倒是真不错。”
    她伸出手,似乎想去挑起寧渊的下巴,但被凌霜溟一把拍开。
    “別动手动脚的。”
    “哎哟,这就护上了?重色轻友!”
    李清歌揉著被拍红的手背,语气嗔怪,但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寧渊的脸。
    “怪不得你能让霜溟姐姐破戒,这皮囊確实......”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那原本带著调侃的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她盯著寧渊的眼睛,眉头慢慢挑了起来。
    刚才还没觉得,现在对著眼睛这么一看......
    “喂,你怎么了?”
    凌霜溟敏锐地察觉到了李清歌的异样。
    她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看傻了?”
    李清歌回过神,她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就是觉得眼缘挺好。”
    她伸出手,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坏笑。
    “李清歌,你就叫我清歌姐吧,以后我罩你了。”
    亲哥姐?还刚见面就要罩我?这是哥还是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