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绘衣牵著寧渊的手走向休息区,指尖不时调皮地勾一下他的掌心。
    两人还没完全踏入休息区,就看到那边的两个人影有了动作。
    凌星月白金色的短髮有些凌乱,几缕髮丝翘了起来。
    她正低著头,对著坐在对面的琉璃比划著名什么,手指在空中快速地挥动。
    只是姿势有些奇怪。
    她的双腿並得很紧,脚尖却在地毯上蹭来蹭去,似乎下装因为某些原因,穿著不太舒服。
    琉璃手里捧著那个还没吃完的橘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凌星月,时不时点点头。
    看到寧渊和洛绘衣出现在门口,凌星月的动作瞬间停滯,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接著,她的手在琉璃的手臂上快速拍了两下。
    琉璃正仰头看著凌星月,接收到这个动作后,她露出一个认真的表情,然后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闭嘴的动作。
    这反应也太明显了吧,简直就是把“我心里有鬼”写在脸上了。
    寧渊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要是去演谍战片,估计活不过片头曲。
    洛绘衣的脚步停在两人面前,她鬆开拉著寧渊的手,双手抱在胸前。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怎么我们一来就不说话了?”
    洛绘衣弯下腰,脸凑近凌星月。
    “还是说......有什么悄悄话,是不能让我们听到的?”
    凌星月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到了身后的沙发边缘,整个人跌坐下去。
    “没......没什么。”
    凌星月把双手背在身后,並没有看洛绘衣,也没有看寧渊。
    “就是......就是问问琉璃还要不要吃橘子。”
    琉璃坐在沙发上,双手捧著那半个橘子,看看凌星月,又看看洛绘衣。
    她把橘子举起来,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嗯。”
    琉璃点了点头,嘴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星月姐姐问琉璃要不要吃。”
    这配合,简直天衣无缝......个鬼啊。
    琉璃这孩子,学坏倒是挺快的,都知道帮著星月打掩护了。
    不过这演技,连我都骗不过,更別说绘衣了。
    寧渊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捡起那本刚才没看完的杂誌,假装看了起来。
    “是吗?”
    洛绘衣並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她直接坐到了凌星月身边,身体紧紧贴著凌星月。
    “可是我刚才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说......『不可以告诉绘衣姐姐』之类的话呢?”
    凌星月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洛绘衣。
    “你......你听错了。”
    “这里......这里又没有別人,我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说那个。”
    洛绘衣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凌星月的一缕白金色髮丝,在指尖缠绕著。
    “没有別人?”
    “对啊,我爸那边仓门都关了,自然是没有別人,只有你们了。”
    “所以,刚刚洗手间门口的小老鼠就是你们嘍。”
    洛绘衣凑到凌星月耳边。
    “你是不是刚才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在和琉璃討论。”
    凌星月的手猛地抓住了沙发的扶手,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
    “没......没有!”
    “我什么都没听到!”
    “我刚才......刚才一直在这里吃橘子!”
    她语速极快地否认著。
    “吃橘子啊......”
    洛绘衣鬆开那缕头髮,手指向下滑,握住了凌星月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只手冰凉,掌心却全是汗。
    “既然在吃橘子,那为什么手心全是汗呢?”
    “是不是......橘子太酸了?”
    “还是说......”
    洛绘衣转过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寧渊。
    “有人在洗手间里弄出了什么奇怪的动静,嚇到我们的星月宝宝了?”
    凌星月的头垂得更低了,下巴几乎戳到了锁骨,从脸颊到脖子红成了一片。
    洛绘衣就势前倾,几乎把凌星月整个人都按在了沙发上。
    她的手指还在把玩著凌星月的手,指腹在那香汗淋漓的掌心里轻轻画著圈。
    “看来......不仅仅是橘子的问题呢。”
    “刚才在洗手间里的时候,水流的声音確实挺大的。”
    “我还担心会不会太吵,影响到你们休息呢。”
    洛绘衣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不过既然星月宝宝什么都没听到,那我就放心了。”
    “毕竟......刚才寧渊可是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要是被听到了,那多不好意思啊。”
    洛绘衣转过头,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假装看杂誌的寧渊。
    “你说是不是,老公?”
    寧渊翻了一页杂誌,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嗯。”
    “水龙头坏了,水有点大。”
    水龙头坏了?这什么什么鬼形容,刚刚哪有那么夸张?
    洛绘衣心里吐槽,但脸上却保持著那种玩味的表情。
    她重新看向凌星月。
    “可是......既然没听到,也没被嚇到。”
    “那我们的星月宝宝,为什么脸这么红呢?”
    洛绘衣伸出手,手背贴上了凌星月的脸颊。
    “好烫。”
    “这温度......都能煮熟鸡蛋了。”
    “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凌星月的身体向后缩了一下,躲开了洛绘衣的手。
    她的手死死抓著衣角,脑海里,刚才听到的声音就像是单曲循环,一遍遍地回放。
    那些声音和此刻洛绘衣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重叠在一起。
    画面感太强了。
    即使凌星月拼命想要把那些画面赶出去,它们还是顽强地占据著她的大脑。
    他们刚才......一定是在......
    是在洗手台上?
    还是在门上?
    凌星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脸不仅烫,甚至开始有些发麻。
    “我......我只是......”
    凌星月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厉害。
    “这里......这里空调开得太高了。”
    “有点热。”
    她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口,试图让那並不存在的凉风钻进去一些。
    “热?”
    洛绘衣挑了挑眉。
    她转头看向那边的温度显示屏。
    “二十四度,怎么就热了。”
    “而且......”
    洛绘衣的手指指向了旁边的琉璃。
    “琉璃怎么一点都不觉得热呢?”
    琉璃正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
    听到洛绘衣提到自己,她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她看看洛绘衣,又看看凌星月。
    然后,她把嘴里的橘子咽了下去。
    “星月姐姐,你怎么了?”
    琉璃伸出手,指了指凌星月的脸。
    “你的脸,怎么比刚才还要红了,你不舒服吗。”
    凌星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伸手想要去捂琉璃的嘴,但动作停在了半空。
    这样做,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刚才?”
    洛绘衣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她越过凌星月,看向琉璃。
    “琉璃,你说的刚才......是在什么时候?”
    “是在我们从洗手间出来之前吗?”
    琉璃看看洛绘衣,又看看一直在对她使眼色的凌星月,终於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emmmm,琉璃不知道,可能是橘子吃太多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