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绘衣向凌星月走去,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凌星月,又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刚才某人不是不舒服要去厕所吗?”
    “怎么这才几分钟不见,星月宝宝不仅手被牵上了,嘴巴也被咬了,就连衣服......”
    她的手指在凌星月的领口上划过。
    “都变得皱皱巴巴的了。”
    “你们刚才在走廊里,战况很激烈啊。”
    凌星月立刻把头扭向一边,鬆开了牵著寧渊的手,双手背在身后。
    “没......没有。”
    “只是......只是衣服本来就不平整。”
    “是吗?”
    洛绘衣走近了一步,伸手帮寧渊整理了一下领带。
    “那寧渊你以后可得注意点。”
    她用力地把领带结往上推了推,勒得寧渊有些呼吸困难。
    “我们星月脸皮薄,下次要欺负,记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別弄得满世界都知道你们刚才干了什么好事。”
    寧渊伸手鬆了松领带,无奈地嘆了口气。
    “谨遵大小姐教诲。”
    寧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下次一定注意隱蔽。”
    “还有下次?”
    洛绘衣眉毛一挑。
    “怎么,你是觉得刚才那十分钟还没亲够?”
    “要不要我现在给你们腾个地儿,让你们继续?”
    凌星月终於忍不住了,她转过头,脸上带著两团红晕。
    “绘衣!”
    “你......你就知道欺负我!”
    洛绘衣笑了起来,她伸手揽过凌星月的肩膀,在她脸上捏了一下。
    “谁让你这么可爱,不欺负你欺负谁。”
    “好了好了。”
    坐在茶几上的洛天成摆了摆手,打断了这群年轻人的打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但並没有点燃。
    “敘旧的话,留著回家再说。”
    洛天成看向寧渊。
    “寧渊,这边的摊子,你收拾得怎么样了?”
    “既然你都叫我一声爸了,我也不能让你白叫,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洛天成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金属盖子发出清脆的开合声。
    “你之前闹得那么大,虽然我很欣赏,但如果不收个漂亮的尾,恐怕有些人心里会不服气。”
    “尤其是那些老顽固。”
    洛天成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窗外。
    “虽然被你嚇破了胆,但只要你一走,他们肯定又会跳出来。”
    寧渊笑了笑,他走到休息室的一角,拿起遥控器。
    “爸,您放心,我自然不会留个烂摊子。”
    “那些人,我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哦?”
    洛天成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什么大礼?”
    寧渊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打开了休息室墙壁上的电视。
    电视屏幕上,正是东瀛国家电视台的直播画面。
    画面中,是一片废墟。
    原本的建筑已经倒塌大半,断壁残垣之间,几台巨大的挖掘机正在轰鸣作业。
    漫天的烟尘遮蔽了天空,透过烟尘,依稀可以辨认出那原本是神社的鸟居。
    而此刻,那朱红色的鸟居已经断成几截,倒在泥土和碎石之中。
    “这......这是?”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的琉璃,看著电视里的画面,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她虽然没有离开过皇居,但也从图书上多次见过这个地方。
    “这不是......神社吗?”
    电视里的镜头拉近。
    在一片废墟之上,一个穿著名贵西装,却满身灰尘的中年男人,正手里拿著一把铁锹,对著摄像机奋力地铲著土。
    仿佛在向某个人,某些人,证明什么。
    他正是之前在国会里痛哭流涕,想要进步的德川佑。
    而在他身边,站著的是服饰考究,昂首挺胸的孙文武。
    孙文武手里拿著一张设计图纸,正在对现场的工人们指指点点。
    屏幕下方滚动的字幕格外醒目:
    【突发】
    临时首相德川佑亲自带队拆除国家神社!
    宣称將在此地建设“公共卫生设施”!
    “这小子,还挺上道。”
    寧渊看著屏幕里卖力干活的德川佑,点了点头。
    “不仅拆得快,连设计图都备好了。”
    无数闻讯赶来的右翼分子,以及神官穿著白袍,哭天抢地地挡在大门口。
    叫囂著如果敢动这里一草一木,就分分钟切腹自尽。
    “德川议员!你疯了吗!这是国本啊!!”
    一个老神官指著挖掘机大骂。
    德川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泥土,抢过记者的话筒,他的手在抖。
    但想起寧渊离开国会前那句“你干不干,你不干有的是人能干。”。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对於进步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接著德川佑对著话筒,发出了他这辈子最破音的一声怒吼。
    “去你妈的国本!”
    “老子今天,就是要替天行道!!”
    “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沾满了罪恶!”
    “我们要清洗这片土地!我们要在这里,建立起全东亚。”
    “不,是全世界最大、最豪华、最人性化的——”
    德川佑深吸了一口气,声嘶力竭地吼出了那个词:
    “公共厕所!”
    “我將亲自担任这所『公厕』的第一任所长!”
    电视画面里,孙文武適时地走上前来,拍了拍德川佑的肩膀。
    “唐国对此表示高度讚赏和支持。”
    “我们相信,这所公厕的建成,將成为唐瀛友好的新地標。”
    “我们也愿意为公厕的建设提供技术支持,包括最先进的ai智能马桶系统。”
    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都愣住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哈哈哈哈哈!”
    洛天成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打火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好!好一个和平公厕!好一个第一任所长!”
    洛天成指著电视屏幕,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寧渊啊寧渊,你这招,真是损到家了!”
    “让他们自己人拆自己的神庙,还在上面盖厕所。”
    洛绘衣也捂著嘴笑个不停。
    “你这傢伙,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坏水?”
    洛绘衣看著电视里那片废墟,眼里闪过一丝愉悦。
    “不过,干得漂亮。”
    “他们祭拜的地方变成了厕所,以后他们想『缅怀』,是不是还得先带纸?”
    凌星月从背后戳了戳寧渊,小声说道。
    “不愧是你,坏到家了。”
    寧渊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我可没逼他们。”
    “这都是德川议员自己的觉悟。”
    “我只是......给了他一点小小的建议而已。”
    寧渊看向洛天成。
    “爸,这份收尾的表演,您还喜欢吗?”
    洛天成站起身,走到寧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不错!有我的风范,不愧是我的女婿!”
    “不过,寧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