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月的眼眶又红了一圈。
    “可是我看到绘衣抱著你,还说要和你结婚。”
    “我心里,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凌星月抬起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位置。
    “堵得我难受,堵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怕我再不跑,就要在那里面哭出来了。”
    “要是在那种场合哭出来......那就更丟人了。”
    “你没有扫兴。”
    寧渊伸手把她额前一缕垂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以为绘衣为什么让我出来?”
    寧渊问她。
    凌星月抬起头。
    “绘衣比谁都了解你。”
    寧渊的手指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最后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我刚要出来,她就拉著我,让我一定要把你哄好。”
    “她说,今天的事情只是先后顺序不同,让我告诉你,別想多了。”
    凌星月眨了眨眼。
    “绘衣.....真的是这么说的?”
    凌星月抬起头,眼里的光亮了一些。
    “我骗你干嘛。”
    寧渊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还不了解她吗,她有多在意你。”
    “她还说,怕你一个人待著会怕黑,催著我赶紧来。”
    “她还责怪自己,说刚才太开心,没顾及到你的感受。”
    凌星月的嘴唇动了动。
    “绘衣她......”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好得和一个人一样什么都可以分享,又怎么会觉得你扫兴呢。”
    “你们两个,明明都在替对方著想,却又都在这儿瞎担心。”
    凌星月长出了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我就知道绘衣最好了。”
    她伸手扯住寧渊的领带,把它在手指上绕了一圈。
    “但我还是很糟糕。”
    “我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控制不住情绪。”
    “还要让你和绘衣来哄我。”
    她用力扯了一下领带,把寧渊拉得踉蹌了一步。
    寧渊顺势往前一步。
    “谁说你是小孩子了?”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亲我的时候,凶得要命。”
    凌星月鬆开领带,把手藏到背后。
    “你......你闭嘴!”
    “不许再提刚才的事!”
    “好,不提。”
    寧渊直起身子。
    “反正我都已经被预定要剁成包子了。”
    “作为一个未来的包子馅,我哪敢有意见。”
    “哼。”
    凌星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好了好了,別在这里自我检討了。”
    “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赶紧回去。”
    “再不回去,那老登,指不定又要给咱爸编排什么『因为寧渊这小子始乱终弃,你们家星月正躲在厕所里上吊』之类的剧情了。”
    “噗嗤。”
    凌星月笑出了声音。
    “哪有那么夸张。”
    “夸张?”
    寧渊拉著她继续往前走。
    “你是没见过他刚才那副说书的架势,我都怀疑他以前是不是在天桥底下摆过摊。”
    两人转过拐角,休息室的大门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
    寧渊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凌星月。
    “准备好了吗?”
    凌星月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背。
    “嗯。”
    她反手握紧了寧渊的手。
    “走吧。”
    寧渊笑了笑,他牵著凌星月,大步走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休息室里的灯光有些刺眼。
    洛天成没有坐在那扶手椅上,而是毫无形象地坐在茶几边缘。
    这个高度,让他正好可以平视坐在沙发上的琉璃。
    洛绘衣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
    她看到门开,侧过头。
    她没有像预想那样第一时间衝过来,她只是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
    寧渊保持著推门的姿势,没有完全进去,也没有退出来。
    “小丫头。”
    洛天成伸手,轻轻盖在了琉璃漆黑的发顶上。
    “没有爸爸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琉璃感受著头顶传来的温度,她微微低下头。
    “那是谁的错?”
    洛天成的手顿了一下。
    “是那些定规矩的人的错,是这世道有时候不讲道理的错。”
    他收回手,撑在膝盖上站起身,转头看了一眼洛绘衣,又看向门口的寧渊。
    “结婚这种事,確实像你绘衣姐姐说的那样,是需要很多条件,不能隨隨便便。”
    “但是嘛。”
    洛天成重新看向琉璃。
    “想要有个爸爸,倒也不一定要结婚。”
    琉璃抬起头,等待著下文。
    “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个怪叔叔,也不嫌弃多了个整天咋咋呼呼的姐姐。”
    洛天成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体微微后仰。
    “以后你就跟著绘衣叫吧。”
    寧渊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这老登,玩真的?
    洛绘衣一把揽住琉璃的肩膀。
    “听到没有,小琉璃!”
    洛绘衣用力晃了晃琉璃。
    “我爸的意思是,他认你做女儿了!”
    “认做女儿?”
    琉璃被洛绘衣晃得有些坐不稳。
    “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爸爸了,我也是你真正的姐姐了。”
    洛绘衣指著洛天成,又指了指自己。
    “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我们就帮你揍他。”
    琉璃看著洛绘衣,又看向站在一旁带著笑意的洛天成。
    “爸爸......”
    她试探性地说出了这个词。
    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洛绘衣一脸满意的偏过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寧渊和凌星月。
    “还站在那里当门神?”
    洛绘衣挑了挑眉。
    “人哄好了没有?”
    她的视线在寧渊和凌星月紧紧牵著的手上扫过,又扫过凌星月微肿的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看来是哄好了。”
    “不但哄好了,还把某些人的嘴都给亲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