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鸞还算是比较讲究。
    只命云瑛刨了史鼎元和史楨父子的坟,没有动史家先人的那些坟墓。
    不过,当他们掘开史鼎元和史楨的墓后,他们立即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挖!
    史家自史鼎元往上两代人的坟,全部挖了!
    无他,只因为他们在史鼎元父子的坟墓中发现了大量作为金银珠宝的殉葬品。
    直到此时,秦遇他们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史家这种巨贾的先人的坟墓中肯定会有很多陪葬品!
    反正这些金银財宝他们也用不了,还是贡献出来吧!
    当天晚上,一大堆人连夜挖坟掘墓,秦遇又在云淮郡守府设宴款待云瑛和吕同光。
    同时,也算是庆祝他即將脱离苦海。
    这段时间,虽然有阮知帮他分担了很多琐事,但他还是累得够呛。
    他早就不想在这边待了!
    他现在只想回到皇城,好好的享受几个月。
    晚宴过后,秦遇难得兴致好,准备带著南雀儿和徐晚登上郡守府的屋顶赏月,结果吕嗣这货又不合时宜的找了过来。
    “咱俩得一起回皇城,这路上的时间多的是,有啥事不能在路上说?”
    秦遇十分不爽的看著打断自己的兴致的吕嗣。
    这么大的人了,没点眼力见啊?
    吕嗣上下打量秦遇,饶有兴致的问:“我听我三叔说,你给陛下上奏说是靠我的提醒,你才想到孙悯一案跟太子哥被刺一案有关係的?”
    “合著你大晚上来找我,就为了这事儿?”秦遇瞬间一脸黑线。
    “对啊!”
    吕嗣轻轻点头,“咱们那时候已经查到假铜钱案了,而且也开始在新蒲县展开调查了,就算没我往史家头上硬扯那事儿,你迟早也会查到南屏山中,你干嘛要送我一份功劳?”
    秦遇无语的白他一眼,“你不会觉得我送你功劳是在侮辱你吧?”
    “屁!”
    吕嗣撇撇嘴,“我就是想问,你为啥要送功劳给我?”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秦遇心中的形象何时变得如此高大了。
    送功劳给自己,自己还觉得侮辱?
    这不瞎扯淡么?
    真要如此,他倒是希望秦遇成天这么侮辱自己。
    “你要是想谢我就不必了。”
    秦遇拍拍吕嗣的肩膀,“你不是还欠我五万两银子么?我也希望你立功受赏,这样,你才有银子还债啊!不然老让你欠著我的银子也不是个事啊!”
    “我……”
    吕嗣脸上一僵,满脸不爽的看著秦遇:“你他娘的就不能说句人话啊?”
    这狗东西!
    典型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就说认自己这个朋友会死啊?
    秦遇懒得跟他废话,不耐烦的挥挥手,“你他娘的到底有事没事?没事就赶紧滚蛋,別打扰我们卿卿我我!”
    吕嗣脸上微微抽动,哼哧了半天,见南雀儿和徐晚都盯著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將秦遇拉向一边,“去旁边说。”
    秦遇无语,被吕嗣一路拽到外面的凉亭。
    “我说你他娘的到底有什么事?”
    秦遇更加不耐烦,“你要再不说,我可不陪你玩了啊!你他娘的光棍一个倒无所谓,我可还得去陪雀儿和徐晚赏月。”
    吕嗣难得的没有跟秦遇跳起来,忸忸怩怩的看了秦遇一阵,又左右四顾一番,这才问跟小媳妇似的询问:“咱俩……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
    秦遇瞬间哭笑不得,“这就是你要问的事?”
    “对啊!”
    吕嗣点点头,“你就告诉我,是不是就行了。”
    “废话!”
    秦遇笑瞪吕嗣,“不拿你当朋友,我还送功劳给你?你想屁吃吧!”
    “行,有你这话就行了!”
    吕嗣嘿嘿一笑,“那咱俩以前就当是不打不相识了,如何?”
    “你他娘的说的都是屁话!”
    秦遇白眼直翻,“我要是还记著咱俩以前的恩怨,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得得!就这么著吧!”
    吕嗣摆摆手,“看在你小子还算不错的份上,爷就不怪你了!”
    说著,吕嗣便要离开。
    然而,刚走出两步,吕嗣又突然顿住,扭头看向秦遇:“其实我他娘的真没碰过洛青鳶。”
    “滚蛋!”
    秦遇笑骂,扭头就走。
    吕嗣撇撇嘴,在心中暗骂一声“孙子”,脸上又露出释然的笑容。
    其实吧,拋开他们以前的那些恩怨,这孙子的人品还不错。
    要是这孙子不老是坑自己的银子就更好了!
    秦遇回到院里,徐晚和南雀儿立即笑吟吟的凑上来。
    “吕嗣跟你聊什么了?”
    两女一脸好奇的看著秦遇。
    秦遇耸耸肩,“他问我跟他算不算朋友?”
    听著秦遇的话,两女不由得一愣,而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徐晚抿唇一笑,调侃道:“你俩能成为朋友,还真是挺稀奇的。”
    “这有什么稀奇的。”
    秦遇不以为然的搂住徐晚的腰肢,坏笑道:“我和你,不也成了情人吗?”
    徐晚哑然。
    “別说,还真是!”
    徐晚嫣然一笑,“走吧,咱们上屋顶赏月!给你个左拥右抱的机会!”
    “嗯,觉悟挺高!”
    秦遇哈哈一笑,一手搂住一个,脚尖一点,便纵身飞向屋顶。
    嗯,高手就是不一样!
    一手搂著一个,完全不费力!
    哪怕背上再背一个,胸口再掛一个,都完全不费力!
    別人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自己是秦遇泡妞,多多益善。
    秦遇一阵胡思乱想,带著两女稳稳的落在屋顶。
    三人在屋顶坐下,南雀儿和徐晚一左一右的靠在秦遇的肩上,抬头看著天空那一轮月亮。
    今天的月亮还不怎么圆,
    但对他们来说,这一点都不重要。
    只要有心爱的人陪在身边,哪怕乌云遮蔽天空,也不重要。
    南雀儿抬头看了一阵,又喃喃的询问秦遇:“你说,这次回皇城以后,陛下会怎么赏赐你?”
    南雀儿本是隨口一问,徐晚却將她的话听进了心头。
    是啊!
    怎么赏赐秦遇呢?
    封官?
    赏金银?
    亦或是……
    想著想著,徐晚心中不禁一跳。
    “管她怎么赏赐!”
    秦遇浑然没去想这个事情,“只要別让我干事就成!我现在就想安心的过过糜烂的日子!”
    机器也得检修不是?
    自己正月就离开皇城了,这眼看著就快到六月了。
    再不休息,又没得休息了!
    南雀儿展顏一笑,“別说你了,连我都想过过糜烂的日子!这边的破事,谁爱操心谁操心去吧!”
    秦遇哈哈一笑,大手在南雀儿的腰间轻轻一捏,“那咱们一起!”
    “谁怕谁啊!”
    南雀儿回以挑衅的眼神。
    徐晚静静的看著调笑的两人,难得的没有为他俩感到羞耻,反而有些羡慕。
    突然,徐晚猛然握紧自己的拳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