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在云淮短暂的逗留了两天便返回皇城。
    她走的时候,秦遇还带著南雀儿去送了送她。
    五月十三日,赵鸞的圣旨送达。
    前来传旨的不是別人,正是云瑛。
    跟著云瑛一起来的,还有吕嗣的三叔吕同光及其家眷。
    “三叔,你们怎么来了?”
    看到吕同光等人,吕嗣不禁惊讶。
    “这不託秦大人和你的小子的福么?”
    吕同光红光满面的说:“陛下命我任两江盐运使兼寧州刺史。”
    说起这事儿,吕同光也是感慨万千。
    没想到,自己也有沾吕嗣的光的一天。
    查清太子遇刺一案和整顿盐务这些事最大的功劳肯定在秦遇身上,但吕嗣的功劳也不小。
    来的路上他还听云瑛说,秦遇在奏报里提过,他之所以能將孙悯遇害一案跟太子被刺一案联繫起来,还得多亏吕嗣。
    而且,正是因为吕嗣坚决拒绝娶史怜儿,才没有让史家逃脱被清算的命运。
    秦遇是首功,吕嗣怎么著也能捞个次功!
    他能被封为两江盐运使兼寧州刺史,这绝对是沾了吕嗣的光。
    “啊?”
    吕嗣惊愕,旋即没心没肺的笑起来,“那你这下可有得忙了。”
    寧州可是重灾区。
    寧州多地的官员和商贾被史家和他们的那些枝枝蔓蔓牵连,各地虽然已经逐步恢復稳定,但各地都受到很大的影响。
    史家这一倒,寧州的商业必然受到极大的影响,三年之內別想恢復。
    而且,这边的盐运体系虽然还在运转,但多地的盐运事务受到极大的影响。
    前些天,秦遇都被迫调兵帮助两个严重缺盐的郡运盐了。
    他三叔虽然是被重用了,但绝对会忙得昏天黑地的。
    “可不是么!”
    吕同光笑笑,“咱们晚点再聊,先请圣使宣读圣旨吧!”
    “对对!”
    吕嗣反应过来,连忙退到一边。
    云瑛展开圣旨,高声宣读:“陛下有旨:即日起,去秦遇水师钦差大臣、大都督之职,九州军政事务,还於地方!著秦遇在五月底之前將史家所有人以及一干罪臣押解回皇城……”
    袁定国所部协同秦遇押送罪臣,到皇城后,立即撤回叠关,加速整备,儘快形成战力。
    另,改封杨寄春钦差大臣,丁彻为巡查特使率领金甲禁军和他手下的宝镜司人马,隨同杨寄春巡查商州、沅州、海州三地吏治並巡访被八年前的太子遇刺一案牵连的官员。
    沈玦暂领討逆將军,率本部人马及吴炽所部人马进驻九嶷府,商州、汸州、寧州、陶州四地若有叛乱或兵事,可无詔发兵。
    圣旨的內容不多。
    而且,杨寄春都还在海州那边,无法到场领旨,由裴度代领圣旨。
    沈玦这边由秦遇代领圣旨。
    领旨谢恩后,秦遇扒拉著圣旨看了半天,疑惑的看向云瑛:“就这些?没其他的了?”
    “秦大人还想有什么?”
    云瑛依旧冷冰冰的,只不过语气比起以前要温和许多。
    “陛下就没有其他的旨意了?”
    秦遇皱眉,“各地官员多有空缺,沅州、海州两地刺史现在都还空著呢!陛下没任命吗?总不能让这些地方上的重要官职都空缺著吧?”
    “当然有!”
    云瑛微微抬眼,“我只是前来云淮传旨,还有人赶往其他地方传旨。”
    “那就没问题了。”
    秦遇笑笑,当下又向云瑛打听起朝廷那边的人事安排来。
    云瑛也没隱瞒,將自己知道的一些官员的安排都告诉秦遇。
    俞舟接任饶津水师都督,郑观潮升任水师大都督,节制饶津、颐津两地水师。
    傅明烛暂任汸州刺史,考察期半年,且罚俸一年,並责令其上疏检討。
    狄戎暂任汸州司马,整飭汸州郡兵。
    朱菘蓝调回朝廷听用。
    原商州刺史、陶州刺史都要调任閔地,好像是降级留用,算是被贬。
    雎州长史调任沅州,暂代沅州刺史。
    除此之外,还有多名官员被革职或者被贬。
    寧州、商州的守备將军也被撤换。
    另外,好像还有多名閔地的官员会调任到两江地区和海、沅两州。
    至於具体的,云瑛也不是很清楚。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商州、汸州、寧州、陶州、海州、沅州这六州之地的官员应该会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换血。
    听完云瑛的话,秦遇不禁暗暗疑惑。
    赵鸞这是要干什么?
    调閔地的官员到这边任职,又调这边的官员到閔地任职?
    秦遇正想著,云瑛又说起一个事,“对了,燕国那边也出了大事!”
    “什么大事?”
    秦遇满是期待的看著云瑛,“燕离谋反了还是燕帝驾崩了?”
    迎著秦遇的目光,云瑛顿时一脸黑线。
    他想得倒是挺美的!
    云瑛缓过来,抿嘴道:“燕帝似乎有意废黜燕太子,改立燕离为太子!不过,现在这个事还没確定!据说,燕太子和燕离之间斗得挺厉害的,几乎已经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了。”
    臥槽?
    秦遇眼前陡然一亮。
    如果燕太子和燕离斗个你死我活,那可真是太好了!
    斗!
    使劲的斗!
    斗得越厉害越好!
    秦遇在心中暗暗期盼著,又笑眯眯的问:“话说,陛下就没派人给他们添把火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云瑛摇头一笑,“我此番前来,除了传旨,还有一个重要的事。”
    “什么事?”
    秦遇隨口询问。
    云瑛眼中寒芒一闪,冷冷道:“奉陛下旨意,挖坟掘墓!將史鼎元、史楨父子挫骨扬灰!”
    听著云瑛的话,几人不禁讶然、
    不过,这也正常!
    刺杀太子,史鼎元和史楨才是最重要的主谋!
    就算他们已经死了,朝廷肯定也不可能放过他们。
    也是赵鸞和太后不方便亲自来干这个事,不然她们母女估计是想亲自动手的。
    “行!”
    秦遇正色道:“只要你有空,我隨时都可以让人带你去他们父子的坟前!”
    云瑛紧紧的握住拳头,咬牙切齿的说:“我现在就有空!”
    得!
    看来她这是迫不及待要去挖坟掘墓了!
    秦遇想了想,“行吧,那咱们一起去吧!”
    “好!”
    云瑛重重点头。
    不多时,秦遇他们就带著云瑛来到史鼎元父子的坟墓附近。
    父子俩的坟墓挨得比较近。
    史鼎元死后被追封,按照正二品官员的规格下葬。
    史楨也被追封,按照正三品官员的规格下葬。
    看著眼前这两座豪华的墓葬,秦遇他们却觉得无比讽刺。
    云瑛咬紧牙关,满脸寒霜的下令:“挖!”
    隨著云瑛的一声令下,隨行人员立即扛著锄头铁锹之类的东西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