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遇和南雀儿循声看去,却见身穿冬旗袍的姜瓷站在码头的旁边冲他挥手。
    她怎么在这里?
    秦遇微微诧异,隔空冲姜瓷招招手。
    姜瓷见状,连忙兴高采烈的跑过来。
    “你说,她会不会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
    南雀儿轻拽秦遇,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那你得问她了。”
    秦遇淡然一笑。
    “这还用问么?”
    南雀儿瞥一眼正往这边小跑而来的姜瓷,低声调侃:“我估计啊,只要你点点头,她马上就把自己洗得白白嫩嫩的,等著你好好疼爱一番呢!”
    听著她的调侃,秦遇立即亮出自己的巴掌,一脸坏笑的问:“又欠家法收拾了?”
    “呸!”
    南雀儿轻啐一口,这才收敛起来。
    他们在秦遇的小院里怎么放浪都无所谓,但出了那个院子,还是得注意一下影响的。
    秦遇刚镇住了南雀儿,姜瓷就已经小跑过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
    秦遇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这说来就话长了。”
    姜瓷向他们行了礼,这才苦笑道:“我本来是想跟船运两船瓷器去汸州那边的,结果官府一早就把码头给封了,我们的船只能在外面下锚,没法进码头装货!闹了半天,这些官船原来是在等秦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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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著,姜瓷还指了指他们堆在码头那一框框的货物。
    秦遇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又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就两船瓷器而已,还要你这个姜家大掌柜亲自跟船运送啊?”
    “我当然不是为了瓷器这事儿。”
    姜瓷抿唇一笑,坦诚道:“我是去两江地区走动走动,顺道联繫一下货运渠道。”
    虽然姜瓷没有明说,但秦遇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这是在为成为新的盐商做准备!
    这个女人,还真是个行动派!
    秦遇稍稍思索,微笑道:“这样吧!我给码头这边的主事说说,等我们的船只离岸后,让你们先装船吧!”
    他估计,就算他不说,姜瓷也会开这个口。
    反正是顺道的事,就做个顺水人情吧!
    “多谢秦公子!”
    姜瓷高兴不已,又有些期待的看著秦遇,“我想早点去那边办事,我们的货船走得比较慢,不知秦公子能否顺道载我和我那几个护卫一程?”
    “那你可不能跟我们一起。”
    秦遇微笑道:“我们一路办差,走走停停,算下来,肯定比你们的货船还慢!”
    “这样啊?”姜瓷抿嘴一笑,“那我就不叨扰了。”
    “嗯。”
    秦遇点头一笑,又命人將码头的主事官员叫过来,吩咐等会儿让姜瓷这边先装货。
    又简单的跟姜瓷聊了几句后,秦遇便带人登上官船。
    目送秦遇他们登船,姜瓷心中不禁暗暗失望。
    “你怎么不带上姜瓷?”
    登船后,南雀儿满是疑惑的询问秦遇。
    她当然知道,秦遇说的是假话。
    他们根本不会走走停停!
    “我可不想被她一路缠著,让我帮姜家成为盐商。”
    秦遇笑笑,又冲她眨眨眼,“而且,我们进入寧州后不久,就得重新上岸,经商州入沅州,也没法带她一路!让她跟她的那些船工一起,还稳妥点!”
    “啊?”
    南雀儿讶然,“咱们不是要从蕖江转入大运河,一路顺流而下到汸州吗?”
    “当然不!”
    秦遇脸上露出狐狸般的笑容,“现在所有人都会以为咱们会沿著大运河顺流而下,咱们就给他们来个反其道而行之,咱们经商州直奔沅州而去,杀那些人个措手不及……”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
    他此前故意向史屹透露他们也要途径寧州云淮,就是为了麻痹史屹!
    如果有人不想他们快速到达,说不定也会沿途给他们使绊子、设陷阱。
    他们出其不意的走商州入沅州,也能减少些麻烦。
    明白秦遇的意图,南雀儿不禁轻拧他一把,娇笑道:“你可真狡猾!”
    秦遇搂住南雀儿的腰肢轻拍,“盯著我们的人太多了!不狡猾不行啊!”
    “这倒是!”
    南雀儿轻轻点头。
    两人正说著,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吕嗣凑过来,“你俩嘀嘀咕咕的干嘛呢?”
    秦遇回头,不耐烦的冲吕嗣挥挥手,“没你的事,少瞎凑热闹!这里人多眼杂,赶紧滚回船舱去!”
    吕嗣不以为然,“我都把自己裹成粽子了,谁还能认出我?”
    他现在脸上蒙著,脑袋上还带著貂皮兜帽。
    也就秦遇他们这些知情人认得出他来!
    要是其他人能把他认出来,他倒立吃屎!
    “这谁知道呢?”
    秦遇调侃道:“你这么欠,指不定有人光凭你这欠揍的样子就认出你了呢?安分点,別给陛下添乱!”
    “谁稀罕跟你聊啊!”
    吕嗣不爽的哼哧一声,揉著屁股蛋子走回船舱。
    待他们的人马全部上船以后,船只纷纷离开码头,组成一支船队往下游驶去。
    码头附近,看著他们的船只离去,数人悄无声息的从码头离开。
    ……
    虞璟的临时府邸中。
    “確定?”
    虞璟再次跟周稷山確定消息。
    “確定!”
    周稷山轻轻点头,“我们的人亲自看到秦遇带人从水路出发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虞璟不禁低眉思索,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郡王,別犹豫了!”
    周稷山劝说道:“秦遇此番前去整顿盐务,对咱们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秦遇死了,那也是被那些不法盐商派人刺杀掉的,跟咱们没有任何关係!”
    钦差整顿盐务之时遇刺身亡,朝廷必然震怒。
    到时候,两江地区和海、沅两州想不乱起来都不可能!
    那边一乱,再加上朔州的战事,大寧很可能会更乱。
    大寧越乱,他们的机会就越大。
    虞璟没有说话,还在不断权衡。
    良久,虞璟抬起头来,面色凝重的看著周稷山,“你敢保证你一定能刺杀掉秦遇?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刺杀失败,还落入秦遇手中,我该怎么办?”
    能杀掉秦遇,固然是好事!
    可若是刺杀失败,还把自己暴露了,那对他来说,同样是灭顶之灾。
    周稷山沉声道:“属下会寻找机会!除非有绝对的把握,否则绝不出手!退一万步说,就算属下刺杀失败,落入秦遇之手,那也是属下自作主张,跟郡王无关!”
    “这话,你自己信么?”
    虞璟冷淡的瞥他一眼,吩咐道:“秦遇此去,肯定要在那边待很久,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我再考虑考虑!”
    “郡王!”
    周稷山不甘,“错过了这个机会,咱们可就……”
    “別只看到机会,也要看到危险!”
    虞璟打断周稷山,“你要相信,有人比我们更希望秦遇死!”
    周稷山微微一愣,旋即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