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朝中的官员急匆匆的赶到后,赵鸞派人將秦遇叫进了御书房。
    赵鸞简单的跟群臣说了一下眼下的情况,並就此询问群臣的意见。
    得知逐北城失守,群臣又气又急。
    朔州危矣!
    真州危矣!
    “薛成道是干什么吃的?他堂堂兵部尚书亲自坐镇,还丟了逐北城?”
    “话不能这么说,薛大人和昭义侯已经提前做好了布置,可北祁有备而来,连拓跋流云都出手了,他们已经尽力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逐北城失守的后果,大家都清楚,眼下应该商討后面该怎么办?”
    “对!微臣建议,同意薛大人的意见,既然朔州守不住了,就退守真州!”
    “不守怎么知道守不住?若是丟一个逐北城,就彻底放弃整个朔州?朝廷还要军队干什么?”
    “你说得倒是好听,你知不知道守住朔州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朝若是付出惨痛代价还是守不住朔州,后续兵力不足,真州也必然沦陷!”
    “眼下朝廷当做取捨,先保住真州,再说守住朔州的事!”
    “有道理!大军退守真州后,可在梅岭和天脉山支脉中间依託有利地形布防!”
    “朝廷得做好与北祁在朔、真两州边线进行长期拉锯战的准备……”
    群臣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大多数人还是赞同薛成道的意见的。
    稍微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眼下要守住朔州,实在太难了!
    若是死守朔州,最终导致损失惨重,真州必失!
    甚至连卫州前沿要塞铁壁城都有可能失守!
    若是连铁壁城都失守了,北祁大军可就要一路打到叠关了!
    听著群臣的建议,赵鸞心中不禁暗暗嘆息。
    看来,真的是要退守真州了!
    不甘归不甘!
    还是要为整个大局考虑啊!
    “陛下,老臣以为,眼下唯有退守真州这一条路可走!”
    高遗再次向赵鸞进言,“眼下不是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的时候,失去一个朔州,总好过损兵折將后,不但守不住朔州,还把真州给丟了!”
    苏彧赞同道:“高相言之有理!请陛下儘快决断,以免我朝损失更大!”
    “是啊!陛下,儘快决断吧!”
    主张退守真州的大臣纷纷进言劝说。
    “那就退守真州吧!”
    赵鸞终於还是做出了决定,“上官,擬旨!”
    “命薛成道、钱锥二人儘快退守真州,於真州前沿展开防御!”
    “命铁壁城罗禹出兵一万五千,於二十日內押送五万大军两个月的粮草送往真州守军手中!”
    “命薛成道暂代西北大將军之职,统管朔、真、卫三州军政大事……”
    听著赵鸞的话,群臣不禁震惊。
    逐北城失守,赵鸞不但不治薛成道的罪,还命其统管西北三州军政大事?
    短暂的失神后,高遗顾不得赵鸞还在下旨,匆匆打断:“陛下,不可!”
    “有何不可?”
    赵鸞皱眉看向高遗。
    高遗进言道:“薛成道身为兵部尚书,亲自坐镇逐北城,还让逐北城失守,致使朝廷大军被迫退守真州,陛下不治其罪,已是天恩浩荡!若是再命其统管西北三州军政大事,恐难服眾!”
    “是啊!陛下!”
    一名官员附和道:“所谓赏罚分明,若是有过还赏,军中將士岂还有胜负之心?”
    “放你娘的屁!”
    兵部左侍郎龚南行立即开口大骂:“北祁此番布置周密,又有拓跋流云这等强者助战,换了谁去,恐怕都守不住逐北城!陛下不怪罪於军中將士,还命薛大人统管西北三州军政大事,必能让军中將士感激涕零,为朝廷效死命!”
    那名官员立即驳斥:“有过不罚反赏,如何服人心?將士懈怠,谁来负责?”
    龚南行开口欲骂,赵鸞陡然出声喝止。
    “够了!”
    赵鸞抬眼扫视群臣,“罚,那也是战后的事!眼下,当以守住真州为重!朕意已决,不得多言!”
    她心中清楚,很多人都惦记著薛成道手中的兵权,就指著她重罚薛成道。
    她不会上这个当!
    她也相信薛成道和钱锥確实尽力了。
    隨著赵鸞的话音落下,高遗等人虽然不甘,但也不好再进言。
    赵鸞沉默片刻,继续下旨。
    待下完旨后,赵鸞又看向高遗,“户部需儘快调集钱粮送到铁壁城,以备不时之需!”
    “是!”
    高遗领命,“不过陛下,此番多地大雪,钱粮要送到铁壁城,恐需耗费不少时间。”
    “一月之內!”
    赵鸞给定了个期限,不待高遗再说,又接著说:“如今北祁重启战端,我朝需做好完全准备!兵部即日开始盘点军需,工部需扩充工匠,打造更多的甲冑兵刃,具体事宜,与兵部联合擬定,三日之內呈报上来!”
    “是!”
    冯世南和龚南行同时领命。
    赵鸞吐出一口浊气,“关於朔州战事,诸位爱卿还有什么建议?”
    “老臣还有建议!”
    苏彧站出来,“陛下,虽然朝廷大军要撤离朔州,可此番兵祸加上雪灾,朔州百姓必然……”
    “这个朕已经想过了。”
    赵鸞打断苏彧,“朕会再给薛成道一道口諭,命他儘可能多的將朔州百姓撤往真州!”
    口諭?
    苏彧微微一愣,旋即明悟。
    赵鸞以口諭的形式给薛成道下这道命令,就是不希望给薛成道太大的压力。
    撤走百姓固然重要,可保存军中有生力量以守住真州,更加重要!
    如何权衡,就看薛成道自己了!
    “陛下英明!”
    苏彧稍稍躬身退回去。
    “都没有建议了吗?”
    赵鸞再次扫视群臣。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闭口不言。
    龚南行稍稍思索,出列道:“臣对朔州战事没有建议,但臣有其他建议!”
    “说吧!”
    赵鸞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
    龚南行满脸愁容的开口:“如今我朝与北祁战火重燃,朝廷的军费恐怕需要增加!”
    军费!
    听到这两个字,还兼著户部尚书之职的高遗顿时皱起眉头:“龚大人,你两片嘴巴一张,就是要银子!朝廷今年的军费预算已经达到了两千万两,若是再增加军费,国库就要被掏空了!”
    “这是户部的事!下官只就事论事!”龚南行乾脆的將脸扭去一边。
    户部又不归他管!
    反正军费多半是不够的!
    至於银子从哪里来,那是户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