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卫国公府。
    宫里的传旨太监匆匆来到卫国公府,都没有让人通报,就匆匆让人带自己去秦遇的小院。
    刚到小院门口,太监就听到一阵稀奇古怪的声音。
    “我这牌,必须叫地主!”
    “过!”
    “我抢……”
    “你敢抢我地主?我可要倒了啊!”
    “倒就倒,谁怕谁?”
    太监心中疑惑,但却顾不得多想,快步而入。
    一踏进小院,就看到被贴得跟殭尸一样的几个人。
    太监愣了愣,但还是通过服饰將秦遇辨別出来,赶紧快步上前。
    秦遇撩开挡著视线的纸条,“这位公公,你这是……”
    “奴婢见过秦郎中。”
    太监匆匆行礼,声音急切:“陛下急召秦郎中,请秦郎中速速隨奴婢进宫!”
    “啊?”
    秦遇眉头一拧,“怎么又进宫?”
    这不才回来不久吗?
    就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不至於如此啊?
    “奴婢不知。”
    太监轻轻摇头,“不过,陛下好像在大发雷霆,上官大人命奴婢告知秦大人,当心著点。”
    “……”
    秦遇脸上一黑。
    我他妈就回家吃了顿午饭,连门都没出,还能招惹到女魔头不成?
    “陛下因何事而发脾气?”
    秦遇追问。
    “奴婢真不知道啊!”
    太监都快哭了,“亲郎中,赶紧进宫吧!这要是耽搁了,陛下怪罪下来,奴婢承担不起啊!”
    看著太监这模样,南雀儿和洛青衣顿时担心起来。
    这一天天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不能让人安生么?
    “別担心,我去去就回!”
    秦遇冲两女轻鬆一笑,迅速扯掉粘在脸上的纸条,跟著太监走出小院。
    望著秦遇的背影,南雀儿和洛青衣心中担心不已,立即叫来秦雄:“你马上去宝镜司找徐晚,就说陛下急召十三少入宫,十三少有可能又惹到陛下了,让她打听一下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
    秦雄迅速领命而去。
    ……
    秦遇跟著传旨太监来到皇宫。
    刚到御书房门口,就见上官有仪焦急的等在门口。
    秦遇还没来得及向她询问,她就快速上前,“怎么才来,陛下都等你半天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秦遇疑惑不已。
    上官有仪低声道:“吕嗣惹出大事了!”
    “啊?”
    秦遇一脸黑线,“吕嗣惹出事,陛下急召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他爹!”
    什么乱七八糟的!
    闹了半天,竟然是吕嗣这孙子惹出来的事!
    “你进去就知道了!”
    上官有仪低声提醒:“陛下这会儿还在生气,你注意一下言辞,別跟陛下嘻嘻哈哈的!”
    “我注意个蛋!”
    秦遇不爽的嘟囔一句,跟著上官有仪走进御书房。
    一进门,他就看到吕嗣跪在赵鸞面前,死死的埋著脑袋。
    赵鸞冷著一张脸,双目喷火的盯著吕嗣。
    感觉她的杀气都快溢出御书房了。
    秦遇暗暗狐疑。
    这孙子这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竟然让女魔头如此?
    带著心中的疑惑,秦遇上前行礼:“微臣秦遇,见过陛下。”
    赵鸞稍稍收敛怒意,一脸玩味的看著秦遇:“吕嗣刚跑去四方馆,把史怜儿狠狠的打了一顿,牙齿都打掉了两颗!他说这是你给他出的主意,有这回事吗?”
    “啥玩意儿?”
    秦遇陡然提高声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看著吕嗣,“我他妈什么时候让你去四方馆打史怜儿了?”
    去他姥姥的!
    难怪女魔头火急火燎的召自己入宫呢!
    敢情是这混蛋在自己背后捅刀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孙子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
    把人牙都干掉两颗?
    这是有多大仇、多大恨啊?
    吕嗣心虚道:“我……我初二早上去你家让你帮我想办法让我能不娶史怜儿的时候,你不是让我去找史怜儿么?”
    吕嗣这次史真的怕了。
    他本以为,打史怜儿一顿,最多挨他老子一顿毒打。
    没想到,此事竟然惊动了陛下,直接被陛下命人拿进宫。
    他感觉得到,赵鸞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他得找个人帮自己分担火力啊!
    “我……”
    秦遇差点被气笑,“我是让你去打史怜儿吗?我是让你去找史怜儿培养感情!”
    吕嗣脖子一梗,“我反正是没听见培养感情什么的,我就听到你让我去找史怜儿了……”
    这次事情好像真的惹大了!
    必须要把秦遇拖下水!
    要是没个人分担,自己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我……”
    秦遇这次终於被气笑,衝著吕嗣露出一个凶残的笑容,“你確定非要赖在我头上?”
    吕嗣心中发虚,但为了找个人分担火力,还是硬著头皮说:“我真的就只听到你让我去找史怜儿……”
    “行,你他娘的真行!”
    秦遇咬牙切齿的看吕嗣一眼,转而面向赵鸞,“臣是知道他们两家联姻的重要性的,陛下觉得臣会干这种蠢事吗?”
    “朕也觉得你应该不会干这种蠢事。”
    赵鸞缓缓站起来,“可吕嗣却言之凿凿的说,这是你给他出的主意!所以,朕召你前来跟他当面对质!”
    对质?
    对质个屁!
    但凡她长点脑子,就不会相信吕嗣的鬼话。
    毕竟,她在宋府的时候还跟自己说过……
    嗯?
    想著想著,秦遇心中突然一动。
    女魔头不会是在给自己下套吧?
    想用这个事,把整顿盐务的事交给自己?
    还是说,纯粹就是想从自己这里坑银子?
    如果她铁了心要坑自己,自己怎么跟吕嗣对质都没有意义。
    沉思片刻,秦遇满脸无奈的说:“反正臣是绝对没有给吕嗣出过餿主意的!如果陛下实在不信微臣,微臣也无话可说!”
    “是么?”
    赵鸞脸色陡然一沉,气场全开的走到两人面前。
    霎时间,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般袭向两人。
    秦遇倒是还好,只是有点发虚。
    可吕嗣却已经被嚇得伏低身体,浑身不住颤抖:“微臣知罪,微臣真的知道错了,求陛下饶过微臣……”
    “抬起头来!”
    赵鸞气场全开,目光冷厉的盯著艰难抬起头的吕嗣,“朕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老实告诉朕,这到底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秦遇给你出的主意?你若敢有所欺瞒,朕再给你加一条欺君之罪!”
    吕嗣被赵鸞强大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哆哆嗦嗦半天都开不了口,只能可怜兮兮的向秦遇投去求救的目光。
    祖宗!
    你跟陛下关係好,救救我!
    迎著吕嗣的目光,秦遇差点一脚踢过去。
    滚你娘的蛋!
    刚才不是还使劲的往我身上赖么?
    现在知道找我求救了?
    你他娘的不是太后的侄儿吗?
    反正不会打死你,怕个屁!
    精神点!
    別丟份!
    就在吕嗣嚇得魂飞魄散的时候,云瑛突然快速走进来。
    “陛下,朔州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