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高行珪
    替身【金属製品】!
    相反的磁力,加上身上的鎧甲,使契丹人的箭矢落在清河淼身上,叮叮噹噹,如同雨打芭蕉。
    甚至,还有一大部分,没等落到他身上,便被弹飞!
    太行军也毫不客气,开始射箭反击。
    这次双方已经很近了。
    数十契丹人士卒,瞬间中箭倒下。
    虽然,立刻就有人补上了他们的位置。
    但下一瞬,清河淼已冲入敌阵,长枪直刺,如同毒龙出洞。
    任凭是以一当十的契丹勇士,也只能惨叫连连,轰然落马!
    他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带领太行军区,直直刺穿了这支骑兵。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清河淼的队伍里,多的是三晋之地山西的大汉和自古多有慷慨悲歌的燕赵之士。
    都是华夏的大好儿郎。
    满餉的將士,上好的盔甲在身,马匹不停,根本不虚这些人。
    纵使清河淼和对方,理论上来说还是老乡。
    敌军尸体,交错的堆积起来,刘知远知道自己这方的优势,体现出来了。
    也不缠斗,指挥著部下,跟隨清河淼继续衝锋。
    將敌军阵型,反覆衝破,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收割。
    只是这短短几分钟內,上千人中,又有百余人,死於非命!
    鲜血,染红了大地!
    在这样的战斗下,刘知远的战场意识,显现出来。
    敏锐地发现了对方契丹这支部队指挥的位置!
    “將军!”
    他嘶声大喊,为清河淼指明了方向。
    清河淼两人已经配合出信任,闻言毫不犹豫调转马头,带人冲了过去!
    惨烈廝杀,在不断继续著。
    一刻时间后,敌方主將眼见清河淼势不可挡,越杀越近!
    他嘶吼著,竟发布了撤退的命令。
    这一撤,便如同雪崩!
    导致敏锐察觉清河淼这群刚来的敌人意图,派来支援的元行钦倒霉部队,直接被卷了进去。
    元行钦看到此幕,知道事不可为了。
    咬咬牙,只好马鞭狂抽,带著残兵,先行逃窜。
    眼见著杀声渐平。
    数千人被他们不过一千人像狗兔子一样仓皇而走,越走越远。
    刘知远不由心情爽快,勒住战马,环视战场,高声吩咐道:“打扫战场。清点敌我方负伤者,立刻包扎!卫生兵,立刻组织治疗!”
    就跟伙头军一样,部队里负责处理伤口、治疗病症的,也应清河淼的要求,被单独划分出一支正规兵种。
    他这支队伍中,有大概一百四十人左右,职位最高的人都到了旅队。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处理起来,儘量减少非战斗伤亡。
    而清河淼看著那逃窜敌军消失的背影,长枪一收,勒马回身,在战场上游荡起来。
    只见这连绵数里的战场上,儘是死尸、军旗、武器,横七竖八,触目惊心。
    枪尖上,还滴著温热的鲜血。
    在这样的战场上,犬首刀的效果不如长枪这种长兵器。
    但实则,他也並不会使用枪法,用的都是棍法。
    还好,枪棍相通,战场上使起来倒差不多。
    而每当清河淼游荡在正在处理战场的將士身边时,往往將士都会变得情绪高昂。
    他也会积极地给予回应。
    这样的互动,属於训练军队中的一部分。
    就像漫威世界里的翘臀队长走秀时期一样。
    作用並不比打一场胜仗鼓舞的士气小。
    但其他名將带不带作秀成分清河淼不知道,反正他是挺享受与这些可爱的士兵互动的。
    喜欢看这些士兵活下来,对未来有希望的样子。
    这时,太行军將士们在命令下,先將投降的士兵夺了武器,赶到几处,分割管理起来。
    若是轻伤,就分到一处,接受简单的治疗。
    若是重伤者,就纷纷补刀,一一杀死。
    这些在战爭中,只是寻常。
    那些重伤的士兵,即便有充足的药品,也很难治疗,只得这样处置。
    即便是那些投降的士兵对此也习以为常。
    反倒是看到有人轻伤受到了治疗,投降的士兵们逐渐安分下来。
    一些將士在收拢遗弃的军械和追赶失去主人的战马。
    这是主要的战利品,尤其是战马。
    太行军的马匹不多,清河淼身边的这些,基本上就是他能带出来的所有了。
    这次起码能多收集到几百匹。
    又过了一会儿,远处十数骑奔驰而来。
    却是刘知远遣人通报,確定了互相身份后,高行珪亲自来迎。
    他只见清河淼满身是血,却极是沉静,当真是雄姿英发,年少英雄。
    到了身前,高行珪翻身下马,郑重行礼:“末將武州刺史高行珪,拜见將军!”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
    此时清河淼负责山后诸州的防御,管辖范围恰巧覆盖了他所在的区域,官职上又比他高上半头。
    而且身份上,他是降將,清河淼可是李存勖亲自招揽的正经晋国官员。
    自然要多尊重些。
    清河淼一眼看去,只见此人约莫四十上下,身量魁梧,面容刚毅,頜下短须如戟,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著久经沙场的沉稳与精明。
    他当下也下了马,伸手虚扶:“高使君不必多礼。久闻使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將军谬讚了。”
    高行珪拱手,目光落在清河淼身上那斑驳的血跡上,语气里带著几分由衷的敬佩:“將军以寡击眾,一鼓破敌,末將在城上看得真切,当真神勇!若非將军及时赶到,武州危矣。”
    花花轿子人人抬,清河淼摆了摆手:“使君守城有方,坚壁清野,方能使元行钦顿兵坚城之下,进退失据。若无使君拖住敌军,我纵有千般本事,也只能望城兴嘆。”
    “將军过谦了。”
    高行珪笑了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城中已略备薄酒,请將军入城歇息,让末將聊表心意。”
    清河淼点点头:“使君请。”
    说话的功夫,刘知远已將战场打扫乾净,处理得井井有条。
    降兵被分批看管,伤员得到初步救治,战利品清点登记,一切都有条不紊。
    两人便翻身上马,並轡而行,向城门而去。
    城中粮草物资还算丰厚,但战前迁来太多普通百姓,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那些百姓,多为瘦骨如柴,面有菜色。
    还好打起来没多久。
    虽然使相对丰厚的物资,也显得有些需要精打细算起来。
    但起码不至於让这些百姓成为“物资”里的一部分。
    当然,这么一算的话,城中储备粮简直堪称充盈。
    援兵来了,自然要腾空房屋,烧水造饭,供应这些军士们休息的地方、喝热水,以及食物。
    两个主將相遇,作为东道主,难免还要好好宴请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