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是吃过细糠的
    老农讲述著他的过往与人生,大姐嫁得早,免受了被卖的命运,三姐也被卖了,四妹和小妹也被卖了,然后家里就剩老农和他弟弟。
    然后妈妈也死了,也是吃席吃上了,老农说到吃席表情就美滋滋的。
    老农:“然后我也大了,家里就剩我和我弟了,然后我弟去做了龟奴,说是蛋挖掉了,用油炸的炸酥脆,然后装袋子里,结果保存不好被老鼠吃了。
    李昂:“啊?这————这確实————”
    老农:“我家就剩我这个传宗接代的了,但是我不爭气啊,我啥本事都没有,想要做些生意,却被骗了钱,最后还是回去种田,家里就我一个,种的粮食也够我吃,但是我想討媳妇啊。”
    李昂点头:“嗯,那老叔你娶到媳妇了吗?”
    老农:“哎,倒是谈了几个,但我都看不上,最后年纪大了,也討不上媳妇了。”
    李昂:“怎么会?你有房有田的,年富力强,怎么会討不上媳妇?”
    老农:“我弟是龟公嘛,我时不时就带些家里种的豆橛子给他送去,他就给我介绍他工作单位的好说话的女菩萨给我认识,都是女菩萨啊,我也是吃过细糠的,村里的那些歪瓜裂枣就看不上了,一来二去就耽误了嘛,哎。”
    “————”李昂嘴角抽抽,不知道怎么吐槽好,最后千言万语汇做一句:“原来如此!
    “”
    “呜呜呜————”老农流泪:“我家里穷啊,从小吃不饱,在你这里吃到饱,还吃到爽,我这么幸福————呜呜呜————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李昂露出蛋疼的微笑,你吃都吃完了,还问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还能怎样,叫你吃下去的吐出来拉出来吗?
    老农:“但是以后咋整啊?我吃了你这么好吃的料理,以后怎么办?”
    李昂:“啊?什么怎么办?”
    “我是吃过细糠的,我是过来人。”老农:“吃过细糠了就不会吃猪食了,你这不是细糠,而是珍饈,是无上的美味,我以后怎办啊,我以后再也吃不到了,呜呜呜————”
    老农哭泣伤心著。
    李昂皱眉,原来老农是为了这个原因而哭泣的呢,这確实没办法啊,老农只是普通人,路上捡到了餐券,享受到了一辈子都再也享受不到的美味体验,一张餐券价值3万块呢,除非是冒险者,或是有钱人这些,不然普通人哪里会来神赐餐馆吃料理?
    当然普通人的日常工作生活也用不上料理buff,料理食材取之於地下城,是用於地下城探索攻略的。
    阿猫:“你要是成为冒险者也许能再得到宝箱,宝箱能开出餐券,就能再来店里吃料理。
    老农:“冒险者,地下城————我知道,那是凶地险地,进去了就没有全须全尾出来的,我们村曾经就出了一个凶宅,这家子人是搞屠宰的,后院子就是屠宰场,十里八乡的人都会带猪啊带羊带小孩去他那里宰。”
    “啊?等等?”李昂:“带猪抓羊去宰我能理解,带小孩去是几个意思?”
    老农:“啊,这个人算起来是我表叔来著,表叔公以前就是冒险者,所以表叔从小就练刀啊练砍猪砍羊的。”
    李昂:“不是,那和带小孩有什么关係啊?”
    “你这小伙子,这么猴急的,你听我说完。”老农:“做厨师可不能这么猴急啊,心急吃不了臭豆腐,我这表叔啊——————说来就话长了,他啊————”
    “————”李昂脸皮抽抽,耐著性子听。
    老农:“他刀工很厉害的,从小就练,於是练出了精妙的割皮手艺,小孩子的皮拉长了,咻一下就割下来了,环切的,割完之后拿草木灰一糊,就好了,所以家家户户的人有杀猪的时候就拉猪去,顺便把小孩的皮也割了,我这表叔很好说话的,杀一送一。”
    “————”李昂无语,杀猪和割皮这两种行当风马牛不相及,怎么就能给搞到一块去?
    老农:“可能是杀生杀多了,也或是皮割多了,惹恼了环皮神,我这表叔就死了,於是他家就成了凶宅了,从他家门口进去就能感觉阴森森的,然后那杀猪宰羊的院子地面血都涌上来,一脚踩下去一个血脚印,进去的人出来就没一个好下场的。”
    阿猫害怕的问:“都,都暴毙而死吗?”
    老农:“那倒没有,就是都得了脚气,可能是踩了院子的血脚印的缘故,脚气攻心,脚皮大片大片的掉啊,从脚底板蔓延到脚脖子,再长到小腿,最惨的是躥到屁股缝和蛋皮上,那皮啊撕下来那是一个撕心裂肺的哟,而且用蛤蟆尿涂了也不好,还继续长,个子高的人还好些,矮个子就直接脚气冒到头顶,然后皮就全烂掉了,还渗出汤水来,臭烘烘的招蠓子。”
    “蠓子知道吧?就那种跳蚤,会飞的跳蚤,一咬起一个大包,然后还烂窟窿,毒得很“”
    o
    李昂:“那,那这些人最后怎样了?”
    阿猫:“对啊,都死了吗?死了是不是可以吃席?”
    老农摇头:“没有,没死呢,因为蠓子太多,叮到了村子的孙子的蛋,村长孙子5
    岁,穿著开襠裤,村长是老来得孙,他前面的都是孙女,被其他的村长老笑话得直不起腰杆,说村长的精种不行,是孬的,是的,所以儿子才生不出孙子,这生了孙子之后村长总算扬眉吐气了,5岁了还让孙子穿开襠裤,让村里人都见识他家的种蛋是好的。”
    “————”李昂哭笑不得,这老叔好瘠薄嘴碎啊,从嫦娥聊到猪槽,话题跳跃真是大啊。
    老农:“然后村长孙子蛋就被蠓子叮了,左边叮一个包,右边叮三个包,然后肿的有脑袋那么大,我看到了还去拍了一下,像个水囊球啊,胀鼓鼓的,这一拍他就哭,差点被村长儿子拿著扁担揍我,还好拍他孙子的蛋的人很多,不缺我一个,然后他们就给治蛋,用的蛤蟆尿。”
    “逮住了,用力一攥,蛤蟆就攥出尿来,这用来治疗蚊虫叮咬,痈肿烂疮是很有效的,但这对被蠓子叮的没多大作用,那村长孙子蛋烂了个窟窿,蛋掉出来了,村长一家就哭爹喊娘的。”
    “然后就叫来了镇里的猎魔法师来,我表叔那宅子就被一把火烧了,烧完了还僱人把地挖了,挖了有3米深,挖出来的土都是血红血红的,倒在了大太阳下暴晒,和臭猪肉一个味儿。”
    “然后那凶宅就没再出事儿了,而且挖出来的坑也没浪费,被改成了化粪池,然后有人在里面养土,这种土专门吃大粪的,越肥的粪养出来的就越大,一到晚上还会发出“嚶嚶嚶”的婴儿叫声。”
    李昂:“啊?这种环境养出来的土能吃吗?这种营养物质太肥,鱼肉的土腥味会很重啊。”
    老农:“嗯,小伙子你不愧是厨师啊,確实这种土土腥味相当重,单是闻著就反胃的,像是臭水沟的淤泥的味儿,没法吃的。”
    李昂:“啊?那,那养来不吃,养著做啥?”
    老农露出爽朗的朴素笑容:“当然是卖给你们城里人啦~”
    “————”李昂嘴角抽抽,这尼玛,乡下人不吃,城里人就吃啊?
    老农:“你们城里人喜欢野味,然后这种土越是腥味重越能卖出好价钱,然后这养土的这人一时说露嘴,他赚了钱却不给別人分,於是就有人气不过,半夜去粪坑拉,顺便倒了狼毒水。”
    李昂:“狼毒水?那是啥?”
    老农:“专门治脚气的,得了脚气啊用狼毒水一泡就烂了皮,皮长好了脚气就好了,这些土被狼毒水这么一泡啊,表层的粘液就烧了,然后就烂了皮肉,养出来的土一个个烂尾缺肉的,还长出脓包,脓包里都是屎,这人就是上次得了脚气的倒霉傢伙,然后天天晚上去那粪坑拉,顺便倒狼毒水,倒了几次狼毒水之后,那些土都烂了,死翘翘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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