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破云层,金色的光斑俏皮地跳跃在窗台上。
    闹钟还没响,林墨便已睁开了双眼。他偏过头去,看著身旁还在熟睡的苏晴月,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为了不吵醒她,林墨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缓缓下床,趿拉上拖鞋走出了臥室。
    走进厨房后,他顺手拿起一旁的围裙繫上,接著打开冰箱门,从中拿出两个鸡蛋、两片吐司和一包培根。
    关上冰箱后,他径直走到水槽前,拧开水龙头细细冲洗净鸡蛋的外壳,隨后关掉水,扯过一张纸巾隨意擦乾了手上的水渍。
    来到灶台前,林墨熟练地旋开打火开关,“啪”的一声,蓝色的火苗瞬间窜起。
    他將平底锅架在火上,倒入少许食用油。
    隨著油温迅速升高,他单手拿起一个鸡蛋在锅沿上轻轻一磕。
    待蛋壳裂开后,他拇指微微发力將其拨开,金黄的蛋液顺势滑入热油中,油花立刻四溅开来,发出阵阵诱人的“刺啦”声。
    接著,他又如法炮製打入了第二个鸡蛋。
    林墨拿起木铲轻轻剷平煎蛋飞边的边缘,隨后又拿起菜刀,利落地將培根切成三段,丟进锅里空余的区域。培根一受热便开始收缩,丰富的油脂渐渐渗出,浓郁的肉香味很快便在整个厨房里瀰漫开来。
    趁著煎蛋的功夫,他把两片吐司放进了多士炉並按下开关,隨后又转身拿出两个乾净的玻璃杯,倒满纯牛奶,一併放进微波炉里设置加热一分钟。
    “叮——”多士炉弹出了烤得焦黄的吐司,微波炉也几乎在同时发出了加热完毕的提示音。
    林墨见状关掉灶火,小心地將煎蛋和培根盛入洁白的瓷盘中,又端出温热的牛奶,將这顿丰盛的早餐整齐地摆放到了餐桌上。
    此时,臥室里的苏晴月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將手摸向床头,却抓了个空。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略带刺眼的光线让她不適地眯了眯眼。
    她撑著床垫坐起,被子顺势滑落。隨意地揉了揉略显凌乱的长髮后,她穿上拖鞋走出了臥室。
    刚一出门,一股浓郁的食物香味便扑鼻而来,她的肚子也很配合地“咕嚕”叫了一声。苏晴月顺著香味走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醒了?快去洗脸刷牙准备吃饭。”林墨一边说著,一边解下围裙掛在了椅背上。
    “腰酸……”苏晴月轻声抱怨了一句,没好气地横了林墨一眼。
    林墨轻笑一声,不仅没恼,反而走到她身后,將双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用大拇指精准地按压著她的肩颈肌肉,適度地揉捏起来。
    “这个力度还行吗?”林墨柔声问道。
    “还行。”苏晴月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安心享受了几分钟的免费按摩后,她这才站起身,迈步走向了卫生间。
    挤牙膏、刷牙、洗脸、涂面霜,作为一名雷厉风行的警察,她做这全套动作仅仅花了十分钟便搞定了。
    回到餐桌前,她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边缘烤得恰到好处的酥脆。“今天打算去哪?”苏晴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牛奶,顺口问道。
    “爷爷昨天发话了,说订婚的事必须得提上日程了。所以今天带你去商场转转,挑挑对戒。”林墨一边说著,一边用刀切开煎蛋,金黄的溏心蛋黄缓缓流出。
    “这么快?”苏晴月的动作微微一顿,显然有些惊讶。
    “老爷子的话,军令如山啊。”林墨无奈地摊了摊手,隨后大口將盘里的食物一扫而空。两人吃完早餐后,林墨麻利地收拾好碗筷放进洗碗机,並按下了启动键。
    隨后,两人走进衣帽间开始换衣服。
    林墨隨手挑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搭配深色工装裤和一双清爽的白色运动鞋,显得阳光又干练。苏晴月则换上了一条浅蓝色牛仔裤,上身搭著一件米色针织衫,外面套了件卡其色的短风衣。她向来不爱化浓妆,只是简单地涂了点口红提亮气色,又將长发高高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两人拿上各自的手机和车钥匙便出了门。进了电梯按下负一楼,隨著电梯下行停稳,门缓缓打开。两人走到越野车旁,林墨按下车钥匙的解锁键,车灯闪烁了两下,他拉开车门上了车。
    踩住剎车,按下启动键,引擎顿时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林墨熟练地掛挡、打方向盘,越野车稳稳地驶出了车位。刷卡驶出地库的瞬间,刺眼的阳光洒在了挡风玻璃上,林墨顺手拉下了遮阳板。
    適逢周末的早晨,市区路况不可避免地变得拥堵起来,车流只能缓慢地向前移动。
    “我们去恒隆?”苏晴月望著窗外的街景问道。
    “对,那里各大品牌都有,东西比较全。”林墨轻点剎车,將车稳稳停在了一个红绿灯前。
    “我平时没怎么关注过这些首饰,你懂吗?”苏晴月转头看向他。
    “我也没买过。”林墨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方向盘,洒脱地说道,“不过没关係,进店慢慢看,碰到顺眼的直接买就行了。”
    说话间绿灯亮起,他鬆开剎车踩下油门,车子再次匯入了车流之中。
    半小时后,越野车顺利开进了恒隆广场的地下车库。林墨很快找到了一个空车位,行云流水般地倒车入库,一把停正,隨后掛入p挡、熄火、拔掉钥匙。
    两人下车走向电梯间,按亮了上行按钮。“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一楼,门开后两人並肩走了出去。商场內冷气开得十分充足,即便是在上午也是人流如织,两侧各种高端奢侈品门店一字排开,灯光璀璨。
    “先去顶楼吃午饭,还是先逛?”林墨看了一眼手錶,已经十一点半了。
    “先逛吧。”苏晴月指了指前方的扶梯。
    两人搭乘扶梯上楼,路过三楼电玩城时,里面正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各种机器闪烁著刺眼的霓虹灯。苏晴月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她的目光被门口一排抓娃娃机吸引了过去。
    林墨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最外面的一台机器里,塞满了一米多高的粉色星之卡比。
    “想玩?”林墨笑著问道。
    苏晴月微微点头,有些惋惜地说:“以前警校放假的时候,室友拉我来玩过,但我手笨,一次都没抓到过。”
    “今天我让你抓个够。”林墨二话不说,走到前台拿出手机扫码,直接买了两百个游戏幣。
    服务员递过来一个小塑料筐,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铁幣。林墨端著筐,陪著苏晴月走到星之卡比的机器前。
    “你先来试试。”林墨抓起两个幣,塞进投幣口。
    机器屏幕亮起,三十秒的倒计时开始。苏晴月有些紧张地握住摇杆,先往左推,再往后推,小心翼翼地將机械爪移动到一个娃娃的正上方。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拍下红色的確认按钮。
    爪子迅速下落,张开机械指抓住了娃娃的脑袋,可刚上升到一半,那爪子却突然一松,娃娃又原封不动地掉了回去。
    “这爪子太鬆了,根本就是骗钱的。”苏晴月无奈地皱起了眉头。
    “换我来。”林墨上前一步,投下两个幣。他的右手握住摇杆,却没有急著去找准娃娃的位置,而是快速且有节奏地左右摇晃起摇杆来。
    那机械爪在滑轨上瞬间剧烈甩动起来,活像一个疯狂的钟摆。眼看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五秒,林墨猛地一掌拍下按钮!
    爪子带著强大的惯性极速下落,竟精准无比地卡在了娃娃的脖子和手臂之间的缝隙里。爪子猛地收紧並开始上升,娃娃被死死地卡在里面,任凭爪子多松也掉不下来。隨著滑轨移动到洞口上方,爪子一松,“砰”的一声闷响,巨大的粉色娃娃顺利掉进了取物口。
    苏晴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弯下腰拉开挡板,將那个足有半个身子大的娃娃抱了出来,惊讶地看著林墨:“你居然还练过这个?”
    “这只是简单的物理学原理罢了,利用惯性卡死重心,基本操作。”林墨挑了挑眉,语气里透著一丝得意。
    “那……再抓一个!”苏晴月兴奋地指著旁边那台装满柯基犬的机器。
    林墨笑著走过去,投幣、摇摇杆、甩爪、下落、卡位,动作一气呵成。三十秒后,一只毛茸茸的柯基犬也乖乖掉进了洞口。
    苏晴月怀里抱著两个大娃娃,高兴得挡住了半边脸。而林墨端著筐,如法炮製,在短短的十分钟內,竟犹如秋风扫落叶般横扫了门口的六台机器,生生抓出了六个大娃娃。
    这波神操作渐渐吸引了周围的人群,几个初中生模样的男孩甚至拿出手机开始录像,人群中不时传出窃窃私语。
    “臥槽,这是哪来的大神啊?”
    “这技术也太绝了吧,老板要哭晕在厕所了。”
    果然,电玩城的经理满头大汗地从里面跑了出来。他看著林墨脚边堆成小山的娃娃,脸都绿了,而林墨筐里竟然还有一百多个幣没用完。
    林墨见好就收,他转过身,將装满幣的塑料筐直接塞给了旁边一个看呆了的小男孩。“送你了,去玩吧。”林墨笑著拍了拍小男孩的头。
    隨后,他转身从那六个娃娃里挑出最初那个星之卡比塞给苏晴月。至於剩下的五个,他隨手分给了旁边围观的几个女孩和小孩。
    “走吧,买正事去。”林墨拉起苏晴月的手,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走出了电玩城,只留下一群欢呼雀跃的路人和长舒了一口气的经理。
    两人搭乘扶梯来到四楼,这一层全都是高端的珠宝首饰专柜。林墨目光扫过一圈各大品牌,隨后拉著苏晴月走进了一家装潢极简的国际大牌门店。
    穿著黑色制服的导购面带职业微笑迎了上来,微微鞠躬道:“先生、女士下午好,请问是看婚戒还是日常佩戴的首饰?”
    “看订婚对戒。”林墨开门见山。
    “好的,二位请这边坐,我为您拿几款当季的主打款。”导购礼貌地將两人引到vip沙发区落座,並端上了两杯冰柠檬水。
    导购转身走向柜檯后,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端出一个铺著黑丝绒的托盘,上面整齐地摆放著五六对精致的戒指。
    “这款是我们的经典排钻系列。您看女士的这枚,上面镶嵌了十二颗高品质碎钻;男士的则是素圈拉丝工艺,非常適合日常佩戴。”导购轻声细语地介绍著。
    苏晴月拿起那枚女戒,仔细端详了一番。
    “试试看?”林墨提议。
    苏晴月点点头,將戒指套进右手中指,大小正合適。璀璨的钻石在柜檯射灯的照耀下折射出细碎而耀眼的光芒。“好看吗?”她张开五指,在林墨面前轻轻晃了晃。
    “好看是好看,”林墨中肯地点了点头,“但稍微有点花哨了。你平时出警任务重,带这种排钻很容易刮蹭到衣服或者装备。”
    苏晴月觉得有理,便摘下戒指放回了托盘。
    林墨的视线在托盘上扫视了一圈,最终指著角落里一对款式极其简约的戒指说:“拿那个给我们看看。”
    导购双手捧起那对戒指,讚美道:“先生您的眼光真好,这是我们本季的限量款『默契』。它是纯铂金材质,表面採用了不规则的锤纹工艺,虽然没有镶钻,但设计感十足,而且內圈还可以为您提供免费刻字服务。”
    苏晴月接过女戒试戴了一下,那锤纹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极其低调奢华的质感,没有任何突兀的稜角,完美地贴合著她的手指。林墨也拿起男戒,套进了自己的无名指。两人的手並排放在一起,风格出奇地统一,干练且简约。
    苏晴月转头看向林墨:“就选这个?”
    “就这个了。”林墨毫不犹豫地点头,隨后转头对导购说,“包起来吧,刷卡。”
    说著,他便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导购双手接过黑卡,態度更加恭敬了:“好的先生。请问內圈需要刻字吗?”
    “刻。”林墨隨口报出了两人姓氏的拼音首字母。
    在等待刻字的那半个小时里,两人坐在沙发上喝著水。苏晴月看了看怀抱著的粉色大娃娃,又看了看身边这个连高价戒指都买得如此乾脆利落的男人,轻声感嘆道:“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哪里不真实了?”林墨慵懒地靠在沙发靠背上。
    “这就把终身大事订下了?连买戒指都这么快,简直就像是在执行任务一样。”苏晴月忍不住笑道。
    “执行任务讲究的是效率,而娶老婆讲究的是眼缘。”林墨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她,“既然看准了,下手当然就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