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听完,在心里默默盘算:六大猎群,完完全全一盘散沙。
    蚀月最乱,几个巢父爭权夺利;玄爪就是墙头草,谁给骨头跟谁走。
    腥风像条泥鰍,滑不留手根本抓不著。
    凿齿就是一群科学怪人,满脑子都是研究。
    犀犬就是缩头乌龟,死守自家地盘。
    白狼更是老仇家,打了几百年的恩怨。
    最难搞的还是蚀月猎群,消息终究瞒不住,早晚得炸。
    不过蚀月那几个巢父爭来爭去,爭的不过是“谁继承呼雷的位置”。
    现在赤月在我身上,我就是名正言顺的战首。
    他们再怎么爭,也爭不过这颗正统的赤月心臟。
    当然,肯定有人不服,不服就打,打不过就……不对,现在我是老大,跑什么跑,打不过就叫人。
    想著想著,棲星的嘴角忍不住慢慢翘了起来。
    步离人,丰饶之民最强分支,仙舟联盟最古老的宿敌。
    打了几千年的仗,把仙舟逼得三次举球皆兵。
    现在,这群人,是她的了!
    云璃分身的嘴角越翘越高,棲星心里止不住地狂喜:
    战首,她现在是步离战首了!
    底下管著六大猎群,以后出门,谁还敢惹她?
    到时候她出行,身后站一排步离战士。
    个个两米高,肌肉鼓得像小山,谁路过都得绕道走。
    她忍不住差点笑出声音,又赶紧死死压住,不行,不能笑。
    末度还在旁边站著呢,傻笑成何体统。
    可心里实在太开心,怎么都压不住笑意。
    用力抿住嘴唇,可那抹笑意还是从眼角溢出来,整张脸都亮了几分。
    末度站在一旁,看著眼前新战首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窃喜,最后定格在一个怎么看都有些傻乎乎的弧度上。
    她忍了又忍,终於还是开口喊了一声:
    “小云。”
    没有任何反应。
    “小云。”末度又喊了一声,声音稍稍放大了些。
    棲星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傻笑还没来得及收乾净。
    嘴角依旧上扬著,眼角弯弯的,整个人看起来又呆又蠢。
    末度面无表情地看著她,沉默了一瞬,平静地问道:
    “您在笑什么?”
    棲星总觉得她的嘴角似乎偷偷抽了一下。
    赶紧乾咳一声,用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努力板起脸,试图找回身为战首的威严:
    “没什么,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
    棲星看著末度,末度也静静看著她。
    两人对视了两秒,末度没有再追问,默默垂下眼。
    退后一步,把话题拉回正事上,声音沉稳干练:
    “属下虽然带出来的人不多,但个个都是精干好手。
    之前为了营救战首,属下在蚀月猎群中。
    暗中联络了一批依旧忠於战首的旧部,人数虽少,却个个能征善战。
    他们分布在各个据点,隨时可以听候调动。”
    “这些人,是您当下最可靠的班底,想要稳住蚀月猎群,得靠他们先撑住场面。”
    末度继续说道。
    棲星听完,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又暗自美了起来:
    有兵,有地盘,有赤月心臟,还有末度这么能干的老部下,这开局,一点都不差。
    “行。”棲星开口,语气乾脆,“先把人稳住,其他的事,我们慢慢来。”
    末度郑重点头:“是。”
    棲星操控著云璃分身靠在椅背上,长尾再次圈紧椅腿。
    手轻轻按在胸口,感受著赤月心臟沉稳有力的跳动。
    她看著墙上那张老旧的星图,看著上面標註的六大猎群势力范围。
    嘴角又忍不住慢慢翘了起来。
    算了,不压了,当战首嘛,笑一笑又怎么了。
    突然她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赤月强化后的感知力像一张网,自动把周围的风吹草动都收了进来。
    远处星槎引擎冷却的滴答声,还有几个步离人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
    “末度大人回来了……战首呢?”
    声音粗哑,带著不安。
    “不知道啊。就末度大人和那个……那个谁。”
    另一个声音更年轻些,语气困惑。
    “营救失败了吗?战首大人为什么没来?”
    “別瞎说。”
    第三个声音压低。
    “末度大人亲自去的罗浮,怎么可能失败?可能是战首大人另有安排。”
    “那那个女孩是谁?跟著末度大人下来的那个。”
    粗哑的声音问。
    “不知道。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她身上……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
    “说不清,感觉好香!”
    这话刚落地,立刻被第三个人狠狠懟了一句。
    语气又凶又恨铁不成钢,还带著点鄙夷:
    “你小子是不是疯了!
    之前那位血脉散出来的威压气息,能让咱们本能地脊背发紧。
    铁定是族里顶尊贵的大人物,轮得到你在这瞎品香?
    我还真是看错你了,居然盯著个小丫头动歪心思,丟不丟步离战士的脸!”
    “我没有!我就是单纯闻著味儿不一样!”
    粗哑男声急得快破音,又不敢大声,只能憋屈地辩解。
    “谁动歪心思了!”
    “行了行了,都別吵吵!”
    年轻声音赶紧压下这场闹剧,语气满是不耐。
    “都闭嘴站好岗,少在背后瞎议论!
    等末度大人出来自有吩咐,谁敢乱传閒话,仔细挨鞭子!”
    屋外的窃窃私语彻底消停下来,只剩呼啸的风沙声。
    棲星缓缓收回感知。
    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慢慢放平,嘴角还忍不住抽了抽。
    小丫头?还香?居然还被同伴吐槽惦记小萝莉?
    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群步离哨兵。
    看著人高马大凶巴巴的,私底下居然这么能瞎嘮,还歪到天边去了。
    更关键的是,他们还完全不知道,呼雷已经不在了。
    棲星转头看向身旁的末度,后者恰好也正望著她。
    眼底满是询问,显然也察觉到了屋外的动静,只是没听清具体內容。
    “你带来的人,正在猜我是谁。”
    棲星说。
    “他们正在疑惑战首为什么没来,营救是不是失败了。”
    末度的脸色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棲星靠在椅背上,手按著胸口,那颗心臟跳得稳稳的。
    她想了想,开口:“先別告诉他们呼雷死了。
    就说战首另有安排,我是战首选的人。
    其他的,等回去再说。”
    末度沉默了一瞬,点头:“是。”
    棲星看了她一眼,又补了一句:“让他们別瞎猜了。
    猜来猜去,容易乱。”
    末度又点头:“是。”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著棲星,欲言又止。
    棲星挑眉:“怎么了?”
    末度垂下眼:“谢谢。”
    棲星愣了一下:“谢什么?”
    末度没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棲星眯了眯眼,看著末度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她靠在椅背上,心里想著:
    步离人这烂摊子,比预想的还大。
    但末度这人,能用。
    她收回一半意识,本尊那边穹还在对她动手动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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