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寒鸦带著增援赶到时,洞天里只剩一地狼藉。
    碎石、残肢、崩裂的剑树碎片。
    还有那具倒在地上、甲冑碎裂、蓝光散尽的偃偶躯体。
    寒鸦的脚步顿住:“雪衣兄长。”
    丹恆收起枪,沉默了一瞬,低声道:
    “雪衣先生壮烈成仁……寒鸦先生,请节哀。”
    寒鸦蹲下身,伸手轻轻拂过雪衣碎裂的面甲。
    他的声音很平静:
    “哀悼?我没那个意思。”
    “蒙十王恩赐,兄长在数百年前早已成了机巧之身。
    死亡后其灵魂回归因果殿的案牘库,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穹蹲在旁边,歪著头看著那具偃偶残骸,小声说:
    “所以,他没死?”
    “没死。”
    寒鸦的手指停在雪衣胸口那枚黯淡的核心上。
    “但需要新的身体。”
    他从残骸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机巧鸟,外壳完好,翅膀上还沾著雪衣甲冑的碎片。
    他托在掌心,指尖亮起幽蓝色的光芒,一点一点修补那些细碎的裂痕。
    棲星凑过去看,穹也凑过去看。
    两人一左一右蹲在寒鸦身边,像两只好奇的猫。棲星小声问:
    “这玩意儿能修好?”
    寒鸦没理他。
    棲星又问:“修好了他就能活?”
    寒鸦还是没理他。
    棲星想了想,换了个问题:“他活过来之后会记得刚才的事吗?”
    寒鸦的手指顿了顿,终於开口:“会。”
    然后继续修。
    棲星点点头,满意地缩回去。
    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
    “他好厉害。”
    棲星点头:“嗯,比你厉害。”
    穹不服气:“我也可以学。”
    棲星揉了揉她的头:“行,回头给你报个修理班。”
    穹认真想了想:“不要。”
    寒鸦的指尖最后一抹蓝光没入机巧鸟的翅膀。
    那只小小的鸟忽然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发出清脆的鸣叫。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信號不好的收音机,又像刚睡醒的人在努力组织语言:
    “寒鸦!吾吾吾……回来了!”
    寒鸦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兄长,能说话吗?”
    “可、可以……”
    机巧鸟扑腾著翅膀站起来,歪著头看了看四周,声音忽然急促起来。
    “劫狱者……封死……狱门……步离人……”
    寒鸦沉默了一瞬,然后托起机巧鸟,放到自己肩头:
    “兄长,帮我个忙。劫狱者们切断了幽囚狱对內与对外的一切联繫。
    眼下只有你是唯一能不受阻碍逃离此处的人……”
    他看著那只巴掌大的鸟。
    “呃,鸟。务必將消息递往外界。”
    机巧鸟歪著头,似乎在消化这段话。
    然后它扑腾著翅膀飞起来,在寒鸦头顶转了两圈,声音终於连贯了些:
    “吾……明白。”
    它飞到洞口,又停下来,回头看著寒鸦。
    那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声嘆息:
    “小弟……保重。汝和吾……毕竟不同……”
    说完,它转身飞入通道深处,眨眼间便消失在黑暗中。
    寒鸦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方向,很久没动。
    棲星蹲在地上,仰头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兄弟俩也挺不容易的。
    他想了想,开口道:“那个……判官大人?”
    寒鸦没回头。
    棲星继续说:“你家兄长挺厉害的。一只鸟都能飞这么快。”
    寒鸦终於转过头,看著他。
    那眼神有点奇怪,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最后他只是点点头:
    “嗯。”
    丹恆已经在整理雪衣的残骸了,动作很轻。
    貊泽扶著受伤的椒丘坐在一旁,椒丘脸色惨白,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棲星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她的伤:
    “疼不疼?”
    椒丘苦笑:“你说呢?”
    棲星点点头:“那肯定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她手里。
    “吃颗糖,会好一点。”
    椒丘看著手里那颗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
    穹从旁边探过头,盯著那颗糖,眼神有点幽怨。
    棲星又掏出一颗,递给她:“有你的。”
    穹接过糖,满意地塞进嘴里,继续帮忙收拾。
    就在这时,棲星感受到云璃那边出现问题,所以准备把注意力都集中过去!
    [礼物,礼物,我要免费小礼物,求求啦!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毕竟数据不行,收益一直在掉,我只能多求求各位的免费小礼物支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