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雷骤然狂笑,七百年的恨意如火山喷发,整座剑树剧烈震颤:
    “七百年……镜流的剑,斩不断我的恨!”
    “噤声!”雪衣锁链飞缠而上,欲要再度压制。
    可呼雷已彻底挣脱剑树束缚,巨狼利爪裹挟著滔天妖气,一掌狠狠拍在雪衣胸口!
    雪衣重重倒地,甲冑崩裂,最后的声音微弱得像隨时会断的弦:
    “守住……门关……”
    椒丘立刻上前半步,想检查偃偶核心状况,被貊泽及时拉住:
    “危险,先顾战场!”
    “战首,您自由了!”
    末度躬身嘶吼,满眼狂热,身后的步离狼卒也纷纷振臂欢呼。
    呼雷舒展庞大的肢体,妖气暴涨到几乎撑破洞天,赤红的眼瞳扫过混乱的战场。
    先是盯了眼激斗中的云璃,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战力竟如此强横?
    倒是个好手,幸而是我方的人,不知是哪来的锐士。”
    隨即,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棲星身上,那个周身縈绕霜寒剑意的黑髮少年。
    棲星心神一动,知道时机到了。
    他与云璃对拼一招,借力抽身,人在半空。
    剑尖直指呼雷,镜流的霜寒剑意全力催动。
    冰白色剑意如斩魔利刃,破空而出。
    那股刻入骨髓、属於镜流的凛冽气息,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呼雷面前。
    呼雷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毛髮倒竖。
    是这剑意!
    七百年前斩碎他肉身,將他钉在这暗无天日的洞天里受尽折磨的剑意!
    他就算化成灰,也绝不会认错!
    滔天恨意瞬间衝垮理智,呼雷赤红的眼瞳充血。
    疯了一般甩开末度,巨爪裹挟著全部妖气,嘶吼著朝棲星扑杀而来:
    “镜流的剑意——你找死——!”
    “战首!不可!计划是撤离!”
    末度脸色惨白,慌忙伸手去拉,却扑了个空,嘶吼阻拦根本无用。
    就在呼雷扑至棲星身前的剎那,一道龙吟震彻九霄!
    丹恆再无保留,解放持明龙尊力量,少女版饮月君形態现世!
    青莹龙角破发而出,依旧是少女身形。
    磅礴龙威却碾压而下,震得洞天岩壁簌簌落石。
    全场仅短暂错愕一瞬。
    末度瞳孔微缩,面露惊色:
    “持明龙尊?居然在这?!”
    步离狼卒们也只是惊了一下,隨即咬牙握紧武器。
    嘶吼著继续扑杀,没有一人放下武器,更无投降之意;
    呼雷扑杀的动作仅顿了半拍,赤红眼瞳里只有讶异,全无惧色。
    嘶吼著继续朝棲星衝来:
    “饮月君又如何!今日谁也拦不住我!”
    丹恆眼神冷冽,抓住呼雷微顿的致命破绽。
    龙息裹挟著毁天灭地之力,狠狠轰在呼雷软肋!
    “嘭——!”
    血雾飞溅,妖气溃散。
    呼雷庞大的身躯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剑树根基上,肋骨尽断,妖气瞬间萎靡,重伤濒死,连嘶吼都发不出。
    末度脸色铁青,看著重伤的呼雷,再看少女饮月与战力逆天的棲星。
    心知再战必亡,却依旧死咬著牙不肯退:
    “全员护著战首!突围!”
    领著残部拼死裹挟著重伤的呼雷,往岩壁裂口仓皇退去。
    云璃横剑断后,大剑一挥,金色气浪逼退想上前追击的穹。
    云璃冷眸死死锁定棲星,拋下狠话演足戏码:“下次,必分生死!”
    棲星收剑入鞘,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从容应下:“行,下次。”
    云璃转身跟在末度身后,纵身跃入裂口,消失在烟尘之中,全程无半分破绽。
    穹跑回棲星身边,仰头拽了拽他的衣袖,直白地戳破:
    “你刚才跟她打的时候,偷偷笑了!”
    棲星蹲下身,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髮:
    “被你发现了。”
    椒丘快步走到雪衣残骸旁,蹲下身仔细检查偃偶核心,冷静开口:
    “核心只是碎裂,未完全损毁,还有修復的可能。”
    貊泽鬆了口气,沉声道:“幸好呼雷被重创,不然今日难逃一劫。”
    丹恆缓缓褪去饮月形態,龙鳞与龙角消散。
    少女脸颊泛著苍白,脚步微微踉蹌,刚才的全力一击,已耗尽她大半气力。
    棲星快步上前扶了她一把,轻声问:
    “没事吧?”
    丹恆喘著粗气,声音微哑:
    “死不了……那傢伙肉身太强,全力一击都没能斩杀。”
    棲星望著云璃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场双生演武,瞒过了末度,瞒过了呼雷,连丹恆都没察觉破绽。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