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文艺圈自由搏击大赛,启动!(求月票)
    凌晨一点二十七分。
    青华园一栋教授楼里,书房的灯光还亮著。
    此刻陈丹青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著天涯社区的发布页面。
    他刚喝了半瓶二锅头,酒精让他的脸泛著红光,眼睛却异常亮。
    就著这股子愤怒,陈教授打开电脑就开始写,一顿操作下来,键盘被他敲得噼啪作响。
    而此时的標题栏里,他打下一行字:《许多,老子要跟你单挑!》
    在这篇贴子里,陈丹清一改常態,没说什么审美,也没讲什么道理,上来就粗话连篇,一口气问候了许多祖宗十八代。
    而在这帖子的最后,陈丹清就像个斗士一般,他这样写道:“好,很好!
    你他妈一个做胸罩的,赚了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
    老子在东北插队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跟老子谈贡献?谈创造就业?你配吗?
    你那些狗屁设计,不就是把老祖宗的东西拿来改改样子?不就是靠营销炒作?
    还他妈实干家正在贏得话语权”?
    我呸!
    行,既然道理讲不通,咱们就別讲道理了。”
    写到这里,陈丹青停顿了一下,仰头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酒精的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却让他的头脑异常清醒—一或者说,异常衝动。
    他想起了下午在讲堂上的难堪,学生们那怪异的眼神,想笑而不敢笑,还有那些想说又不敢说的。
    他想起自己被撕碎的报纸,想起自己失控的怒吼。
    耻辱,绝对是耻辱。
    这是他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耻辱,就算自己当年在美国,洋大人也没这样说过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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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个个小小的裁缝,凭什么这么说自己?
    一个24岁的毛头小子,一个“做胸罩的”,居然敢当著全国人民的面,说他陈丹青“只有一张嘴”!
    “草!”他骂了一句,隨即手指不听,键盘继续响:“我听说在古时候,部落之间遇到解决不了的爭端,就用最原始的方式一决斗!
    贏的人说话,输的人闭嘴!
    我觉得这个办法好!
    现在,我,陈丹青,青华美院教授,正式向你,雪泥集团董事长许多,发出挑战!
    咱们约个时间,约个地方,打一场!
    別说什么审美设计,別说什么產业贡献,就拳头说话!
    你敢不敢接?
    要是个男人,就应战!
    要是个怂包,就继续躲在你的工厂里,做你的胸罩去!”
    写完,陈丹青盯著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移动滑鼠,毫不犹豫就点击“发布”。
    帖子瞬间出现在“天涯杂谈”版块。
    虽然说这个年代网际网路还不怎么普及,但整个网际网路大概也有一千万左右的网民,而且这些网民以年轻人为主,由於这个年代的网速和生態限制,因此没事的时候,年轻人大多会聚集在论坛这地方。
    果然,隨著陈丹清发表了这片帖子,整个天涯社区一下就活跃起来。
    “陈老师发帖了?”
    “难得难得!”
    “听说他这两天被骂得好惨。”
    “人家在国外討了这么多年,洋人骂可以,但是其他人就不行。”
    “有趣,要知道人家可是美院的权威,是活著的大师,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骂他?”
    “还能是谁?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但保不齐就有两个胆大的。”
    “这下子就好看了!看来陈老师也是个不甘寂寞的类型啊。”
    网友们奔走相告,纷纷点进来看,很快这些反馈就到了陈丹清这里。
    他刷新了一下页面,看著那个刺眼的標题,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快感。
    这才对。
    文人怎么了?
    文人就不能有血性了?
    他陈丹青当年在东北插队,也是跟当地人打过架的。那时候为了爭一口吃的,为了护著知青点的女同志,他没少跟人动手。
    虽然现在年纪大了,虽然当了教授,但骨子里那股劲儿还在。收拾现在这些细皮嫩肉的小年轻,那不是手拿把掐的吗?
    许多不是说他“只有一张嘴”吗?
    好,那就让这小子看看,他不只有嘴,还有拳头!
    陈丹青又倒了杯酒,靠在椅背上,等待回復。
    他知道,这个帖子一发,明天又会是头条。
    但他不在乎。甚至,他有点期待。
    凌晨两点,天涯社区“天涯杂谈”版块的在线人数突破了三万—一这在1999
    年的深夜,是个惊人的数字。
    这意味著不少夜猫子没睡觉都在看这篇帖子,或许还在后面跟帖子,先这样一个企业老板和大学教授约架的事,不说前古未闻吧,起码是最近几十年少见。
    陈丹青的帖子像一颗炸弹,把所有人都炸醒了。
    一楼:“我靠!沙发!陈老师真发飆了!”
    二楼:“教授约架企业家?千古奇闻啊!”
    三楼:“这文风————跟课堂上完全两个人啊!”
    四楼:“骂得好!许多就是欠收拾!”
    五楼:“楼上傻逼吧?陈丹青先骂人的,还不许人家回嘴?”
    六楼:“支持陈老师!知识分子就该有血性!”
    七楼:“血性个屁!说不过就动手,这叫流氓!”
    八楼:“我就想知道,许多敢不敢接?”
    九楼:“接什么接?人家是企业家,一年几个亿的生意,跟你打架?掉价!”
    十楼:“陈丹青这是恼羞成怒了,鑑定完毕。”
    短短十分钟,回復超过三百条。
    版主“天涯过客”赶紧把帖子置顶,还加了个红色的“火”字標誌。
    这还不够,他直接在版块公告栏发了一条:“重大事件:青华教授陈丹青公开约战雪泥创始人许多!歷史性时刻,敬请关注!”
    这下,不仅夜猫子们看到了,那些刚要睡觉的、已经睡觉被朋友电话叫醒的,全都涌了进来。
    伺服器开始卡顿,有时候几分钟都刷不出来,但机关如此,还是无法阻挡网友们的热情。
    天涯这边,技术员小张被紧急叫醒,睡眼惺忪地赶到机房,看著不断飆升的访问量曲线,骂了句:“我操,这帮人半夜不睡觉搞什么?”
    同事老李指著屏幕:“你看这个帖子。”
    小张凑过去看,看完也愣了:“陈丹青?跟许多约架?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老李苦笑,“已经上万人回復了。咱们得赶紧扩容,不然伺服器要崩。”
    小张一边操作一边嘀咕:“这些名人能不能消停点————大半夜的————”
    儘管如此,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慢,这种流量可遇不可求。
    儘管天涯社区虽然是国內最早的bbs之一,但一直不温不火,今晚这一炸,说不定能炸出个新高度。
    果然,到凌晨三点,帖子点击量突破十万,回復超过五千。
    就这个瀏览量和阅读量来说,已经创了整个天涯社区1999年的访问新纪录。
    当然,不仅天涯,西祠胡同、水木青华、猫扑————各大论坛都在转载。
    有人把陈丹青帖子的內容截图,配上耸动的標题到处发:
    《青华教授爆粗约架,是血性还是失態?》
    《陈丹青:许多,老子要跟你单挑!(全文)》
    《从文斗到武斗:知识分子最后的尊严?》
    《拳头才是硬道理!尊严是打出来的!》
    《支持陈老师维权,我太极门马保国愿助一臂之力!》
    更有人开始分析细节:“看陈丹青的用词,你他妈”、狗屁设计”、怂包”————这是真急了啊。”
    “听说下午他在青华讲堂失控了,当场撕报纸,有几个学生都差点被他打了”
    o
    “要我说,许多那篇文章確实太狠了,你只有一张嘴”,这话谁受得了?”
    “但陈丹青先骂人的啊!他说人家做胸罩的”、没出息”,这不是职业歧视吗?”
    “职业歧视怎么了?做胸罩的就是低人一等!”
    “楼上傻逼,鑑定完毕。”
    还有网友开始“技术分析”:“赌局开盘!许多vs陈丹青,赔率如下一”
    “许多胜:1赔1.5(年轻力壮,24岁黄金年龄)”
    “陈丹青胜:1赔2.2(知青出身,干过农活,实战经验丰富)”
    “平局或取消:1赔1.8”
    “下注请私信,最低10元,上不封顶!”
    虽然只是网友自娱自乐,但参与的人真不少。
    短短半小时,就有上百人“下注”,赌资从10元到1000元不等—一当然,都是网上说说,没人真给钱,但气氛已经炒起来了。
    现在,全网都在等许多的回应,所有人都很好奇,这位雪泥的创始人到底会如何应对。
    是彻底不理,还是坦然迎战,或者什么都不会发生?
    6月26日早晨八点,江寧,雪泥总部。
    许多走进办公室时,就发现气氛不对。
    平时这个时候,管理层应该在各自办公室处理事务,开会的开会,安排工作
    的安排工作。
    但今天,李燕、程琳、周明、张林、刘丽————全都在他办公室外的小会议室里等著。
    而且当自己走进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盯著自己。
    “怎么了?”许多放下公文包,“出什么事了?”
    李燕把一叠列印纸递过来,脸色很难看:“许总,您看看这个。”
    许多接过,是天涯帖子的列印件。
    他快速瀏览了一遍,看到那句“你他妈一个做胸罩的”时,挑了挑眉。
    看到最后“要是个怂包,就继续躲在你的工厂里,做你的胸罩去”,他忍不住笑了。
    “陈老师要跟我决斗?”许多第一时间想到这个。
    程琳第一个忍不住:“许总,咱们別理他!这人疯了!大学教授跟人约架,像什么样子!”
    她的话速很快,显然憋了一肚子火:“咱们是正规企业,一年几个亿的销售额,他一个教书匠,凭什么这么骂人?还约架?他配吗?”
    现在程琳也是火大,她没想到,对方堂堂一个教授,竟然这么冲,主动跟人约架算什么事。
    李燕也点头,但语气温和些:“程总监说得对。许总,这事咱们就当没看见。他爱骂就骂,咱们不接茬。”
    周明比较冷静,推了推眼镜:“我建议发个官方声明,表示不予置评”。
    这种事,越回应越来劲,冷处理最好。”
    就目前来看,主要的管理层都建议別管,更別回应,让他闹去。
    张林却犹豫:“可是现在全网都在討论,咱们要是不回应,別人会说咱们怕了。”
    他是营销总监,跟了许多这么久,也知道舆论这东西的可怕。
    “那些网友说话可难听了,有人说许总是怂包”,说雪泥只会做胸罩”,这种话传开了,对品牌形象不好。”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小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许多一直没说话,走到窗边,看著楼下。
    这会雪泥的厂区已经忙碌起来。工人们骑著自行车、摩托车陆续进厂,车间的机器开始轰鸣。远处,新厂工地的起重机正在吊装钢架,阳光下闪著金属光泽。
    一切井然有序。
    这是他用两年时间建立起来的王国。
    而网络上,因为一个教授的几句粗话,一场荒谬的“约架”,闹得沸沸扬扬。
    许多转过身,看著眾人:“你们觉得,该不该回应?”
    “不该!”程琳第一个说,“咱们是做企业的,又不是黑社会,打什么架?”
    “可是————”张林还想说什么。
    “可是什么?”程琳提高声音,对老同事也很不客气,“张总监,你是营销负责人,你最清楚——咱们雪泥的品牌形象是什么?
    打架?打贏了能证明什么?证明咱们拳头硬?那咱们改行开武馆算了!”
    程琳这一番话,倒是把大家都逗笑了,整个办公室气氛轻鬆了些。
    许多也笑了,他走回会议桌主位,坐下。
    对於眾人的意见,他確实很认真在听,有些对也有些不对。
    单纯地看这次挑战,那回应確实是不应该的,可是往远了看,往大了看,这又何尝不是一次机会呢?
    跟陈老师决战光明顶,无论成败都能震动武林,这才是雪泥需要的。
    “程琳说得对,打架打贏了,確实不能证明什么。”
    眾人鬆了口气,觉得自家老板终於听了一回劝,但许多话锋一转:“但是这件事,我打算接。”
    “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