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陈丹清:老子要跟他单挑!(求月票)
    两天后的一个清晨,《中国青年报》头版右下角,刊登了许多的那篇回应文章。
    位置不算显眼,但標题足够吸睛:
    《论一张嘴的得与失——回应陈丹青先生》
    文章不长,加起来也不到两千字。
    但每个字都像刀子,直接、锋利、不留情面。
    果然就像许多想的那样,报纸一出,全国譁然,到处都是议论这件事的。
    读者们做梦都没想到,许多会这么刚—一不但回应了,还回应得如此犀利,如此不留余地。
    更没想到的是,他不仅回应了陈丹青,还把陈冲、南方系媒体的质疑都一併驳斥了。
    而在这一次回应中,最让观眾们瞠目结舌的是,许多没有提某人,而是直接指名道姓,就是青华的陈丹清。
    其实这傢伙跟自己结梁子早就不是第一次,从上回走秀就开始,这一次只不过是又一次而已。
    在文章中,许多全面驳斥了陈丹清的观点,同时还几乎戳穿了他的软肋一不懂装懂。
    在美术方面,你可以说他是个专家,起码还有点权威,但是真正在服装设计领域或者服装產业领域,这就是个白痴,或者跟白痴没两样。
    而难能可贵的是,陈丹清丝毫没觉得,还在用老一套试图教育许多。
    而最后那句“您只有一张嘴”,简直成了点睛之笔。
    当天上午,天涯社区的“时尚生活”版块,帖子刷新速度创了纪录。
    楼主“真相观察员”第一时间把文章全文贴出,標题是:《许多回应陈丹青:您只有一张嘴(全文转载)》。
    一楼就是文章內容。
    別看字数挺多,但是对於绝大多数喜欢吃瓜的观眾们来说,也就几分钟读完了,不过癮,根本不过癮。
    陈丹清的批判让人回想起眼下整体嚮往国外的环境,而许多的回应则暴露出这群人最大的短板。
    网友们觉得不够,於是后面跟帖议论的人也越来越多。
    从二楼开始,跟帖如潮水般涌来:“沙发!许总牛逼!”
    “哈哈哈,最后这句绝了!您只有一张嘴”!”
    “陈丹青这次被懟得哑口无言了吧?”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天高高在上教训人!”
    “许总说得对!实干家正在贏得话语权!”
    “这话说的太对了,这帮傢伙不事生產,还天天对人家指手画脚的,可不就是只有一张嘴么?”
    “我实在想不通,人家许总把事业做成这样,雪泥都快成標杆企业了,你一个教书的,有什么资格说人家?”
    “人家交了多少税,创造了多少就业,做出了多少贡献,陈老师这么贸然衝上去,不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很快,帖子被版主置顶,点击量半小时破万,而且还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加。
    当然,除了天涯社区之外,西祠胡同也炸了。
    那个id“產业观察”又髮长文:
    《从“您只有一张嘴”看中国话语权的转移》
    “许多的回应,標誌著一个重要转折:中国企业家开始敢於对所谓的文化权威”说不。
    过去几十年,知识分子掌握著话语权。他们定义什么是高雅”,什么是低俗”;什么是有出息”,什么是没出息”。
    企业家、工人、农民,这些真正的建设者,反而成了沉默的大多数”。
    但许多打破了这种局面。
    他用事实说话:我创造了就业,我缴纳了税收,我让中国文化走向世界。你呢?
    这种基於事实的质问,比任何空谈都有力量。
    更重要的是,许多代表的是新一代中国企业家的自信—一文化自信,產业自信,道路自信。
    他们不再仰视西方,不再盲从权威”。他们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实干的力量。
    这,才是中国真正的希望。
    这一次不管怎么说,我是支持雪泥,支持许多的!”
    果然,这片高含金量的帖子发出来后,文章被疯狂转发。
    水木清华bbs上,学生们也分成了两派。
    支持陈丹青的,大多是艺术系、文科的学生,他们天然地支持自己的老师。
    毕竟不管怎么说,眼下陈丹清还是青华教授,是自己人。
    看到自己老师被喷得这么惨,甚至暴露出最大短板,作为学生来说,哪怕为了捍卫这点荣誉,也必须站出来为老师说几句。
    “陈老师说得对!文化传承不能庸俗化!”
    “许多太狂妄了!一个商人,敢跟学者叫板?”
    “做生意的懂什么艺术?”
    “艺术不能跟金钱混为一谈,既然自己做了,就要有勇於接受批评的准备,不能人家说一句你就跳起来。”
    “从这件事我们不难看出,所谓的江寧十大青年也就这点格局,陈老师好歹是归国教授,为我国美术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你就是这么跟陈老师说话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学员这一次支持陈老师,许多太欺负人了!”
    “我们是最好的学校,我们来自最好的学院,敢问全国范围內,还有谁敢说比我们更懂审美?”
    “陈老师是这个领域的权威,某些人不但不虚心接受,反而辱骂陈老师,实在不可饶恕!”
    但支持许多的更多,尤其是理工科、经管学院的学生:“我就想问:陈丹青创造了多少就业?缴纳了多少税收?”
    “许总说得好!实干兴邦,空谈误国!”
    “那些看不起“做胸罩的”的人,你们身上穿的衣服哪来的?”
    最狠的一条评论来自一个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我是清华机械系的。我们实验室的研究成果,很多都被企业买走,转化成產品,创造了价值。按照陈老师的逻辑,我们是不是也是没出息”?毕竟,我们也算是工人啊,我们也没搞出原子弹啊。
    这话引起很多人共鸣。
    是啊,难道只有搞出原子弹才算有贡献?
    那纺织、服装、食品、家电——这些关係到亿万人日常生活的產业,就不重要?
    舆论的天平,明显向许多倾斜。
    不是因为他的文笔多好,而是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一实实在在的就业,实实在在的税收,实实在在的国际认可。
    这些,比任何空谈都有说服力。
    同一时间,bj,华艺兄弟电影公司。
    冯小钢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他手里拿著刚送来的报纸,眉头紧锁。
    “这小子————真够狠的。”冯小钢把报纸扔在桌上,“一点面子都不留。”
    王中垒坐在对面,苦笑著摇头:“这下陈丹青可怎么下台?堂堂清华教授,被一个24岁的年轻人这么懟————”
    “下台?”冯小钢哼了一声,“依我看,陈丹青这回是栽了。许多说的都是大实话—你陈丹青除了那张嘴,还干了什么?”
    王中垒想了想,点头:“也是,不过许多这么一搞,以后在文化圈可不好混了。陈丹青的朋友不少,那些人————”
    “那些人?”冯小钢打断他,“那些人能干什么?写文章骂他?许多在乎吗?人家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一年几个亿的销售额,还在乎几个文人怎么看他?”
    这倒是实话,这几年冯小钢饱经风霜,也算看明白一些事。
    就这一次两人爭端中,很明显虚许多才是气势更甚的那个。
    正说著,王中君推门进来,手里也拿著报纸。
    “看了吗?”王中君问。
    “刚看完。”冯小钢指指桌上的报纸,“许多这小子,真是个狠角色啊。”
    王中君点点头,隨即抽了张椅子坐下,点了根烟:“我倒是觉得这是好事。”
    “好事?”王中垒不解。
    “对。”王中君吐了口烟,继续说道:“你们想想,现在雪泥多火?全国上下都在討论。许多这个人已经成了符號—代表新一代中国企业家的符號。”
    他顿了顿:“咱们那部《一声嘆息》,不是正缺话题吗?”
    冯小钢眼睛一亮:“王总,您是说————”
    “继续请柳顏来客串。”王中君直接说,“哪怕就几个镜头,哪怕就穿一身雪泥的衣服走个过场。有雪泥这个热度,咱们的电影还愁没人看?”
    王中垒犹豫:“可是————许多那边能答应吗?上回咱们对柳顏也不算好,杀青宴都没喊她。”
    “所以得你去谈。”王中君看著冯小钢,隨即拿出老板的架势,“老冯你是导演,上次发布会你也看过,所以你去江寧一趟,最好当面谈。
    现在雪泥这么火,蹭上这热度,咱们的电影至少能多卖一千万票房。”
    冯小钢点点头,对老板的安排自然是没二话的。
    “行,我准备下就去。”
    同一时刻,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讲堂。
    陈丹青站在讲台上,正在进行一场题为《西方艺术的现代性》的讲座。
    台下坐满了学生,还有不少校外人士一都是慕名而来的艺术爱好者。
    陈丹青今天情绪很高。
    他穿著標誌性的黑色中式对襟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著粉笔,在黑板上画著毕卡索的《亚威农少女》的简图。
    “你们看,这就是现代艺术的起点。”陈丹青声音洪亮,“毕卡索打破了文.
    艺復兴以来的透视法则,打破了写实传统。他告诉我们:艺术不是模仿自然,是创造形式。”
    他在讲台上踱步,神情激动:“而我们中国呢?几千年来,我们在於什么?
    我们在模仿!模仿古人,模仿传统,不敢越雷池一步!”
    有学生举手:“陈老师,那中国画就没有创新吗?比如八大山人,比如石涛————”
    “那也叫创新?”陈丹青打断他,“不过是笔墨游戏!跟西方现代艺术比起来,小儿科!”
    台下有些骚动。
    显然,不是所有学生都认同这个观点。
    但是没办法,现在舞台上站著的是人家,还轮不到自己说话。
    但陈丹青不在意,继续他的演讲:“所以我一直告诉你们,要学西方!要以欧美的標准为尊!因为艺术是有高低的,而西方,站在高处!”
    他越说越激动:“有些人,拿点老祖宗的东西,改改样子,就说是国潮”,是创新”。可笑!那叫创新吗?那叫投机取巧!”
    明显,这是在影射许多。
    学生们听出来了,互相交换眼神。
    陈丹青走到讲台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更可笑的是,这种人居然还被捧成民族骄傲”。一个做胸罩的,成了中国设计的代表”?荒唐!”
    “我们中国需要的是什么?是高科技!是硬实力!不是几件花里胡哨的內衣!
    有些人,赚了点钱,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居然还敢对真正搞文化的人指手画脚!”
    说到这里,陈丹青的脸因为激动而泛红。
    他完全没注意到,台下有几个学生,正在偷偷传递一张报纸。
    报纸在学生们手中快速传递,每个人看几眼,表情各异—有的惊讶,有的想笑,有的皱眉。
    终於,报纸传到了一个坐在前排的女生手里。
    她看了一眼,脸色一变,想把报纸藏起来。
    但已经晚了,因为陈丹青看到了她的小动作。
    “那位同学,手里拿的什么?”陈丹青指著她,“拿上来。”
    女生犹豫。
    “拿上来!”陈丹青加重语气。
    女生没办法,只好站起来,拿著报纸走上讲台。
    陈丹青接过报纸,看了一眼。这是是昨天的《中国青年报》,就在头版右下角,正是许多那篇《论一张嘴的得与失》。
    只是看了一眼,陈丹青的脸色瞬间变了。
    隨即,他从头开始看,越看脸色越难看。看到“你只有一张嘴”那句时,他的手开始发抖。
    讲堂里鸦雀无声。所有学生都看著陈丹青,看著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铁青,再到猪肝色。
    终於,陈丹青看完了。
    他抬起头,眼睛充血,盯著台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嘶啦!”他把报纸撕了。
    不是对摺撕,是狂暴地、用力地,把报纸撕成了碎片。
    纸屑飞扬,落在讲台上,落在地上。
    学生们惊呆了。
    此刻陈丹青站在纸屑中,胸口剧烈起伏。他指著台下,声音嘶哑:“你们————你们看这种东西?!”
    没人敢说话。
    陈丹青忽然暴怒,一脚踢飞了讲台上的粉笔盒,粉笔散落一地。
    “老子要跟他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