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爱无限
    卯之花烈脚步踉蹌后退,白皙手掌放在腹部,感受著臟腑之间传来的剧烈痛苦,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病態的潮红。
    她清楚地感知到那没有丝毫怜悯的杀意。
    暴虐且纯粹。
    她所期待的其实並非是剑道上的博弈,而是眼下这种深入骨髓的尽兴廝杀。
    无关技巧,无关喜好。
    只要一直在这种极致的享乐中沉沦即可。
    “空,我好欢喜————”
    轻声低吟仿佛啜泣,血海中升起无数血雾,撕开卵之花烈腹腔上的裂口,暴力地將破碎的臟器重新缝製在一起。
    比之前乾净利落的斩击,更多了几分难掩的苦痛折磨。
    但这对於沉寂了数百年的卯之花烈而言,不过是迎向最终章的前奏罢了。
    我们接下来的时间还很长。
    请好好享用这一美妙时刻,让身心都沉浸在这无边的快乐之中吧。
    眼皮垂落,灵压沉淀。
    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物在其身上酝酿一样。
    髮辫悄无声息地散落,黑色长髮於血雾的縈绕中乱舞,血海翻涌,卯之花烈化身无慈悲的神明。
    奈落空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和印象中卯之花烈的卍解有些许偏差,可能是针对的主体发生了变化。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她第一次释放卍解是在与更木剑八的战斗中。
    当时的更木还很屏弱,只是初次交锋,便被贯穿了脖颈。
    如果不是卵之花烈的卍解能力,早就领了盒饭了。
    反观现在,奈落空比卵之花烈就要强出太多,导致皆尽的效果只能用在自己身上。
    所以,只是单纯的治疗吗?
    奈落空认为没那么简单。
    但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供他去思考了,真正的杀招悄然临近。
    噠、噠、噠!
    伴隨著脚步的临近,粘稠血液从蜿蜒的刀刃上滴落,融入血海之中,一道接著一道的血柱自脚下升起。
    卯之花烈脸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嘴角勾起病態般的笑容,黏腻的血液自领口滑落,跌入无尽的深渊之中。
    下一秒,这宛如地狱艺术的一幕极为突兀地出现在了眼前。
    蜿蜒的血液长刀,毫不留情地向其腹腔捅出,仿佛要將眼下之人剖开,绞碎其脏一般。
    奈落空提刀迎上,不偏不倚。
    然而就在血红与漆黑髮生碰撞的剎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视线產生了瞬息的错位,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手臂上血肉的剥落。
    下方的血海化作无数道锋利的刀刃,以极为凌厉刁钻的角度刺入身体的各个要害位置。
    仿佛是为了报刚才的一刀之仇一样,腹部被捅的次数尤为之多。
    刀刃剐蹭,將皮肤、血肉、臟腑、骨骼、神经,甚至是灵魂,都完整地剥离下来。
    奈落空挑了挑眉,心中生出几分诧异。
    这么轻鬆就打破了我辛苦修炼出来的钢皮防御?
    没道理啊。
    正常来说,就算是山老头来了都要多砍几刀才行。
    区区初代剑八,凭什么?
    就在他產生这一想法的瞬间,视线再度发生恍惚,灵魂之中传出极致的欢愉,画面发生变化。
    原本化作白骨的手臂,安然无恙。
    但臟腑中却是传来难掩的痛苦。
    低头看去,一把由鲜血铸成的刀刃,贯穿了胸腔。
    然后,纤细手腕翻转拧动,相对脆弱的臟器顷刻间被搅得一塌糊涂,连带著碎片一同扯出。
    比之前更严厉数倍的回应,反馈到了奈落空的身上。
    然而对此,他却感受不到太过强烈的痛苦,在臟腑破碎之下,仿佛有极尽的快乐浮现一样,撩拨著神经。
    令人沉沦其中。
    奈落空的表情有些古怪,一度怀疑自己在这么惨烈的伤势之下,觉醒了某种不可与外人言说的特殊癖好。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
    这或许也是皆尽的能力之一。
    方才的感官影响,以及现在的认知偏差。
    將廝杀带来的痛苦转变为无尽的欢愉,令人自发地沉浸其中,直至走向真正的死亡。
    除此外,应该还能对身处於血海之中的人进行治疗。
    就比如卯之花烈刚才,眨眼功夫便修补好了残破的身体。
    虽然过程有些暴力,但就效果而言,挑不出什么毛病出来。
    奈落空不禁有些感慨,某些斩魄刀的能力还真是犯规。
    尤其是放在特定的人手里。
    不过考虑到斩魄刀能力是源於死神自身的灵魂,所以不是刀选择了死神,而是死神选择了刀。
    奈落空心中升起几分明悟。
    合著您右介本质上就不是什么正面人物啊。
    五番队队舍,蓝染皱了皱眉,露出疑惑目光,隨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天气转冷了吗,为什么突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放下手头的工作,看了看窗外,一团团如鹅绒般的雪花飘落,很快便给大地披上了银装。
    正常来说,这种程度的天气变化不会影响到自己才对。
    肯定是有小人在背后诅咒。
    蓝染想了想,隨即从抽屉里拿出本子,顺手给某人记上一笔。
    轰!!!
    血海爆开无尽汹涌的浪潮,巨大的血柱直衝天际,猩红薄雾笼罩其间,覆盖在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上。
    没有怜悯,没有仇恨。
    只有对廝杀的无穷渴望。
    实质化的灵压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错落在血柱之间,引得空气震颤,血液迸溅。
    单是碰撞產生的衝击余波,便足以將副队长级的死神瞬间秒杀,实力稍差一点的队长级,也很难承受。
    嗤啦!
    血肉撕裂的声音,仿佛最动人的音符一样,为二人的纠缠奉上绝美的篇章。
    卯之花烈唇齿轻启,小口地喘息著,眼睛的形状似乎发生了变化,看向血海中的那道身影的目光中满是痴迷。
    从没有过。
    从没有人能给予她如此酣畅淋漓的享乐,无需顾忌其他一切,只要將心扉敞开,沉浸在这无尽的欢愉之中即可。
    超速再生。
    血肉蠕动,狰狞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隨著灵压的提升,以及虚化程度的加深,奈落空发现他的超速再生愈发离谱了。
    也就比阿尔图罗的差一点。
    之前在参与研究项目的时候,他曾问过蓝染,大虚的各项能力都这么夸张,那死神小队碰上怎么处理。
    难不成真的要第一时间选择性撤离,然后通知更强的死神来解决吗?
    听到这话,蓝染顿时露出关爱的目光。
    隨即解释道,因为潜力有限的缘故,大虚通常只能选择一项能力进行强化。
    虚闪、钢皮、探查迴路、响转、超速再生————
    不是每个破面,都能像你一样变態的。
    之所以说你的虚化是最完美的,其关键点便在这里。
    不论哪项能力,都没有明显的短板。
    刀刃挥落。
    炽盛的灵压之焰蒸发附近的血柱,无数血液动盪,无尽的血海之上响起了爆裂的雷鸣和灼热的焚烧。
    鲜血长刀抬起,试图抵挡这一击。
    但触碰的剎那,破碎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碎片迸溅四散。
    漆黑刀刃自上而下,从左肩一直蔓延至腰腹位置,几乎將那具丰腴的身体一分为二。
    儘管伤势十分恐怖,但卵之花烈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只是抬起手,拭去了嘴角掛著的粘稠血液。
    下方的血海涌动,前仆后继地涌入她的身体,暴力地缝补著缺口。
    “空,本来这都是为你准备的。”
    卯之花烈嘴角噙著笑,温柔如初。
    “身处於皆尽空间之中,是不存在真正死亡的,但死亡的恐惧却是真实存在的。”
    “每一次濒临死亡,都会死神对自身的了解更深一分。”
    “隨著次数的累积,原本平平无奇的存在,也能发生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说到这里,卯之花烈的呼吸有些急促。
    “可我发现,这种方式对於你而言,並没有实际性的帮助。”
    “可我又不忍停止这份来之不易的欢愉。”
    “所以,请原谅这份自私,將最美好的一切展现出来吧。”
    奈落空眼底闪过一丝恍然,原来这才是卯之花烈对皆尽的用法。
    不过联想到这女人千年之前就是纯粹的恶人,似乎一切都显得那么合理。
    血海之上绽放的恶之花。
    “不过任何美好都无法一直持续下去,接下来我会竭尽一切为这场廝杀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號。”
    卯之花烈一手握著刀柄,一手自破碎的刀刃之上抚过,黏腻的血液自掌心中淌出,铸造出新的长刀。
    “拼尽一切杀死我吗?”
    奈落空咧了咧嘴,“既然这是你的期盼,那就儘管去尝试吧。”
    得到了应充后,卯之花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磅礴的灵压肆意宣泄,整个血海都沸腾起来。
    仿佛下方有著即將喷薄的火山一样。
    轻盈的身姿前倾,剎那间掠过漫长的距离,鲜血长刀毫无徵兆地落下,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响。
    卯之花烈做好了迎接最高潮的准备。
    是时候走向尾声了。
    面对这毫无保留的一击,奈落空咧嘴一笑,如山峰崩塌般激发躯壳中的恐怖灵压,肌肉发出弓弦绞紧般的声响。
    宛如岩浆涌动般纹路,错落在皮肤之上。
    “罚闍耶帝·业识俱生!”
    巨大的黑红光柱轰然爆发,將整座血海点亮,无尽的粘稠血液一层一层地蒸发,化作虚无。
    五指紧握著星辰凝练的长刀,朝著脚下的血海劈落。
    轰—!!
    震耳欲聋轰鸣声响彻虚圈,宛如太阳耀斑爆发一样释放著无尽的光与热。
    仅仅坚持了一秒不到,覆盖无尽地域的皆尽,便被这一击生生轰爆!
    与此同时。
    卯之花烈手中的鲜血长刀,刚好贯穿了奈落空的脖颈。
    滚烫的鲜血涌出,落在了那双白皙的手掌之上。